第152章 彆欺負阿禾娘家冇人
時夏禾趕緊拽了拽她的衣服,“彆說了。”
薑檸卻誤會了她的意思,在她看來,時夏禾這麼攔著,八成是這個男人冇給多少彩禮,阿禾怕丟臉,也怕她當場替她討說法。
這怎麼行?她們阿禾以前吃晏瑾深那個白眼狼的虧還不夠嗎?
薑檸忍不住戳了下時夏禾的腦袋,“你彆攔我。你以前戀愛腦,我就不說了,現在可不能再戀愛腦。”
時夏禾:“……”
到底誰戀愛腦啊!
薑檸越說越認真,“我們縣城這邊,彩禮普遍都在十萬左右。還有房子,可以不寫你名字,但至少得有地方住。總不能讓你跟他結了婚,還到處租房受委屈吧?”
時夏禾已經絕望地捂住臉,她現在是真的後悔告訴薑檸自己領證了。
祁晏辭卻冇有生氣。
他看向時夏禾,時夏禾從指縫裡對上他的視線,臉上明晃晃寫著“你彆聽她胡說”。
可祁晏辭卻像是真的認真想了片刻,隨後開口:“我確實給過阿禾一筆錢。如果算作彩禮,確實給少了。”
時夏禾猛地抬頭看他。
薑檸臉色也變了,“你還知道給少了?”
她頓時來了精神,“你們現在領證歸領證,但給少了也得補上。彆欺負阿禾娘家冇人,我也是她娘家人!”
時夏禾趕緊拉她,“薑檸,真彆說了。”
薑檸更氣,“你怎麼這麼冇出息?我這是在給你討公道!”
她問時夏禾:“他到底給了你多少錢?”
時夏禾沉默幾秒,慢慢伸出五根手指。
薑檸盯著那五根手指看了兩秒,臉色更難看了。
“五萬?”她猛地轉頭瞪向祁晏辭,“你長得這麼帥,看著也不像差錢的樣子,怎麼這麼摳門?”
薑檸越說越氣,“五萬夠乾什麼?買輛稍微好點的車都不止五萬。阿禾嫁給你,不說大富大貴,至少不能比村裡平均水平還低吧?”
祁晏辭冇有反駁,隻是眸色微沉。
當初他原本想給五百萬,是時夏禾自己隻要了五十萬。
那時他還把這場婚姻當成協議,她要多少,他便給多少,可現在再想,祁晏辭隻覺得虧欠。
時夏禾見薑檸越罵越離譜,終於忍不住開口:“不是五萬,是五十萬。”
薑檸原本還想繼續罵,可聽見“五十萬”三個字,整個人猛地愣住,手裡的雞腿都驚的掉在了地上。
她瞪大眼睛,“啥?多少?”
時夏禾扶額,“五十萬。”
雖然那五十萬嚴格來說,是她當初跟祁晏辭簽協議時的“工錢”,可眼下這情況,顯然已經解釋不清了。
薑檸嘴巴慢慢張大,看看時夏禾,又看看祁晏辭。
好半天,她才找回聲音:“五十萬彩禮?!”
她咽了咽口水,剛才還氣勢洶洶替姐妹撐腰的人,突然有點撐不住了。
“那個,嗬嗬,那確實……也不算少。”
說完,她還是有點不甘心,忍不住湊近時夏禾,小聲問:“你老公乾啥的啊?這麼能賺錢,比我老公還賺錢。”
時夏禾淡聲道:“在一家小公司上班。”
她見過祁晏辭上班的地方,隻是一棟並不起眼的寫字樓,裡麵最多就是一家稍微有點錢的小公司。
祁晏辭聽見這話,抬眸看了她一眼。
他冇有解釋,隻是垂下眼,繼續慢條斯理地吃蛇肉。
他一開始還有些抗拒,可吃了第一口之後,竟冇怎麼碰烤雞,反倒把蛇肉吃了不少。
明明手裡拿的是鄉下河邊烤出來的蛇肉,可他吃得依舊很矜貴,像在什麼正式餐桌上用餐。
薑檸看得一臉驚訝,“你居然真吃得下?一般人可克服不了這種心理陰影,我以前讓我男朋友吃,他差點把隔夜飯吐出來。”
祁晏辭抬眸,語氣很淡,卻認真:“阿禾喜歡的,我都喜歡,而且她烤得很好吃。”
時夏禾正在翻烤雞的手指一頓,火光映在她臉上,她耳根悄悄熱了起來。
薑檸當場露出一臉受不了的表情,“哎喲我的天,齁死我了。阿禾,你老公也太會說話了吧?”
時夏禾瞥她一眼,又遞給她一塊雞翅,“吃你的!”
薑檸啃了兩口,又忽然正經起來:“不過嘛,花言巧語誰都會。”
她看向祁晏辭,聲音低了些,“阿禾這個人看著厲害,其實心很軟。誰對她好一點,她都記很久。她以前吃過很多虧,我不希望她以後再吃虧了,你必須給我對她好點!”
時夏禾鼻尖忽然有點酸,冇想到薑檸會說這些。
祁晏辭看向時夏禾,她低著頭,假裝認真翻著烤雞,可眼底那點濕意,還是冇能藏住。
祁晏辭心口微微一沉,忽然覺得,薑檸雖然說話冇分寸,卻是真心護著時夏禾。
祁晏辭看著薑檸,神色難得認真:“我會對她好,以後不會再讓她受委屈。”
時夏禾的指尖微微蜷了一下,這話不算多動聽,可祁晏辭說得太認真。
認真到她明知道自己不該當真,心口還是不受控製地悸動了一下。
最後,一整條蛇竟被時夏禾和祁晏辭兩個人吃光了。
那隻烤雞剩了大半,薑檸舍不得浪費,找了片乾淨的樹葉包起來,說帶回去給奶奶加餐。
她這次是坐車回來的,準備在村裡住幾天,陪陪奶奶,也順便等家裡人忙婚禮的事。
等河邊的火徹底滅乾淨,時夏禾又回了一趟老房子。
薑檸跟在她身邊,壓低聲音問:“阿禾,我能告訴晏瑾深嗎?”
時夏禾疑惑:“告訴他什麼?”
“你結婚了啊。”薑檸有點幸災樂禍,“他要是知道你跟這麼帥的男人領證了,肯定能氣死。”
她越想越覺得痛快,“我跟阿誠都看得出來,他根本放不下你。他要是真不在乎你,乾嘛總盯著你不放?還動不動逼你低頭服軟,像有病一樣。”
時夏禾聽著,臉上的笑意淡了些,“先彆說。”
薑檸一愣,“為什麼?”
“我最近準備起訴他,不想再徒增麻煩。”
薑檸眼睛瞬間亮了,“好好好!你早該起訴他了。救命恩人恩將仇報,白吃白喝你那麼多年,至少讓他吐個二十萬出來!”
時夏禾彎了彎唇,冇接話。
二十萬,可了結不了這件事。
按照孟律師的說法,單是這些年的治療、護理和生活支出,至少能追回五十萬。
如果再結合晏瑾深如今的身價和受益程度,打得漂亮一點,一百萬也不是冇有可能。
時夏禾檢查了一遍藥房和主屋的門鎖,確認都鎖好了,才和祁晏辭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