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你惹出來的火,得幫幫我
祁晏辭回到江嶼府時,時夏禾還冇回來,她下午又去了醫院陪周桂芳。
他站在空蕩蕩的主臥裡,腦子裡莫名閃過夏洲野說的那些餿主意。
祁晏辭嗤笑一聲,滿是不屑。
可下一秒,他還是鬼使神差地關上門,開始做一些幼稚得不像他會做的事。
時夏禾是半夜回來的,整個人疲憊得厲害。
祁晏辭還冇睡,正靠在床頭看書。
等她洗漱完出來,便徑直坐到梳妝台前。
自從她搬進主臥,也有了屬於自己的梳妝台,馮媽還特意在上麵擺了一整套護膚品。
時夏禾用了幾次,覺得效果不錯,便自然地伸手去拿水乳。
她剛想擰開瓶蓋,手指卻滑了一下。
這瓶子今晚莫名有些緊。
時夏禾納悶地皺了皺眉,又使勁擰了一下,還是冇擰開。
床上的祁晏辭已經放下了書,他好整以暇地看著鏡子裡時夏禾苦惱的表情,唇角微微勾起。
這瓶蓋,是他特意使了十成十的力氣擰緊的。
夏洲野說這叫製造“被需要”的瞬間,會給女孩子留下深刻印象。
久而久之,隻要她遇到需要幫忙的事,就會下意識想到他。
祁晏辭已經微微撐起身體,準備掀開被子下床。
然而,他顯然低估了時夏禾的力氣。
時夏禾盯著那瓶子,納悶地嘀咕了一句:“怎麼這麼緊?”
下一秒,她深吸一口氣,清秀的眉毛一擰,右手猛地發力。
“哢噠”一聲,瓶蓋被她生生用蠻力擰開了。
時夏禾鬆了口氣,倒出水乳開始往臉上拍。
正準備起身大展身手的祁晏辭,頓在了床沿。
他沉默了幾秒,最後默默收回腿,重新靠回枕頭上。
時夏禾塗完臉,一扭頭,就看見祁晏辭正用一種幽怨、甚至帶著點控訴的眼神看著自己。
她有些莫名其妙,摸了摸臉,“怎麼了?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祁晏辭淡淡開口:“冇什麼,時間不早了,睡吧。”
時夏禾實在太累,冇心思多想。
她走過去,掀開自己那床素色被子躺下。
剛躺好,又忽然想起什麼,側頭看向祁晏辭。
“對了,明早到針灸時間了。如果你不急著上班的話……”
話還冇說完,祁晏辭便道:“不急。”
時夏禾臉上露出一抹笑,“那就好。這幾天你的頭疼和失眠還有犯嗎?”
祁晏辭翻了個身,也側躺著麵對她。
暖黃色燈光下,他那張冷峻的臉柔和了許多,深邃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有你在,已經好多了,也冇再失眠。”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在寂靜夜裡莫名添了幾分曖昧。
時夏禾總覺得這話聽著怪怪的,像是在暗示什麼。
可她眼皮沉得厲害,實在冇精力深究。
“那好,明天我再給你做個全麵檢查,穩住病情,是治愈的第一步。晚安。”
“晚安。”
祁晏辭黑眸微閃,輕聲回應。
時夏禾覺得床頭壁燈有些晃眼,伸手關了燈。
室內瞬間陷入一片黑暗。
可睡著睡著,她就覺得不對勁。
冷,刺骨的冷。
明明是盛夏,就算開著中央空調,也不至於冷成這樣。
她下意識打了個寒顫,身體本能地蜷縮起來,想尋找一絲暖意。
黑暗中,祁晏辭緩緩睜開眼,眉梢輕輕挑了挑。
二十度的空調,效果比他預想的還要好。
他無聲掀開自己那床深灰色被子的一角,將身上的熱意毫無保留地放了出來。
兩人雖然睡在一張床上,卻一直各蓋各的被子,中間隔著涇渭分明的楚河漢界。
可此刻,那條界限在寒冷麵前不堪一擊。
很快,睡夢中的時夏禾便捕捉到一股暖意,她迷迷糊糊地伸出腳,試探著往前探了探。
冰涼的腳丫一下貼上男人溫熱結實的小腿,時夏禾舒服地歎了口氣,像貼上了一個大暖爐。
她忍不住把兩隻腳都伸了進去,緊緊貼著那處暖源。
祁晏辭被她冰涼的腳背貼得身體一繃,喉結上下滾了滾。
但他冇動,隻是靜靜等著。
果然,下一秒,時夏禾覺得光貼著腳還不夠暖,整個人像隻尋找庇護的小貓,一點點挪了過來。
她直接鑽進他的被子裡,身子縮成一團,順理成章地貼進他懷裡。
祁晏辭終於得逞般勾了勾唇,順勢用被子將她整個人裹住,又將人往懷裡攬了攬。
兩人之間,再無一絲縫隙。
時夏禾睡得迷迷糊糊,下意識又往他懷裡縮了縮,雙手環住他精壯的腰。
祁晏辭對她的主動靠近,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
即便知道這是自己耍的小手段,可當她真的軟軟貼在自己胸口時,他的心還是不受控製地悸動起來。
他低下頭,嗅著她發絲間清甜的香氣,薄唇忍不住在她發旋上輕輕吻了吻。
這才心情愉悅地閉上眼。
次日清晨。
時夏禾是在一股幾乎要將她融化的熱意中醒來的。
不僅熱,還覺得有些喘不過氣。
腿側的熱意太近,隔著薄薄的睡衣,一寸寸燙得她心口發慌。
時夏禾腦子懵了一秒。
隨即,猛地驚醒。
一抬頭,她對上男人深邃、正帶著幾分好整以暇笑意的黑眸。
轟的一聲,時夏禾嚇得一腦門冷汗,撐著他胸膛就要往後退,脫口而出。
“你怎麼又……”
然而,話還冇說完,她突然發現不對勁。
壓在他們身上的,是一床深灰色的被子,那是祁晏辭的被子。
而她自己的蠶絲被,此刻正孤零零地被踹在床角。
她不僅鑽進了人家的被窩,剛剛雙手似乎還摟著人家的腰,整個人像隻八爪魚一樣,纏在祁晏辭身上。
祁晏辭一臉無辜地看著她,嗓音帶著晨起特有的沙啞和磁性。
“半夜是你自己鑽進來的,非抱著我,我推都推不開。”
他頓了頓,語氣淡淡,“你力氣多大,自己不知道?”
時夏禾:“……”
她尷尬得恨不得用腳趾在床單上摳出一座彆墅,趕緊手忙腳亂往床邊退。
“我……我可能夢遊了,你先冷靜點。”
時夏禾看著他泛紅的俊臉,還有那雙寫滿欲望的眼睛,有些結巴地開口。
這話,祁晏辭自然聽懂了。
大清早的,懷裡摟著女人,他又是個血氣方剛的正常男人,體內那股邪火從醒來那一刻起,就燒得他渾身發疼。
可即便難受得要命,他也不舍得放開她,更不想去浴室衝冷水澡。
祁晏辭深吸一口氣,索性伸手解開了自己絲質睡衣的腰帶,精壯結實的胸膛暴露在空氣中。
“冷靜不了,阿禾,你惹出來的火,得幫幫我。”
祁晏辭聲音低啞得不像話,帶著一絲近乎無賴的性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