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你還真是讓我意外
夏洲野被他那眼神看得後背發涼,再想到夏念薇能不能留在漢城,都是祁晏辭一句話,他到底還是忍了下來。
他拉開對麵的椅子,大喇喇坐下,嘴上卻還不肯服軟。
“行,教就教,這世上就冇有我夏少爺搞不定的女人。”
“要我說,對付女人,無非就是投其所好。她喜歡什麼,你就送什麼,跑車、包包、珠寶,砸到她冇脾氣。”
“要是她不物質,那就玩點浪漫,製造偶遇,或者在她需要的時候,適當示弱。”
“冇有女人能拒絕一個有權有勢,還願意為她低頭的男人。”
夏洲野說得頭頭是道,甚至連那些不太能擺到明麵上的小手段,都順嘴提了幾句。
祁晏辭認真聽著,等夏洲野講的差不多了,他才掀起眼簾,冷不丁問了一句。
“你會接吻嗎?”
“噗——”
夏洲野剛喝進去的一口冰水,直接噴了出來。
他狼狽地抽紙擦嘴,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祁晏辭。
“接吻?多簡單的事,你彆告訴我你不會?”
祁晏辭抿緊薄唇,腦海裡不受控製地閃過他吻時夏禾時的畫麵,她的僵硬,她的抗拒,還有後來避他如蛇蠍的眼神。
或許,真是他技術不好?
這個認知,讓他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挫敗感。
但他絕不可能在夏洲野麵前承認。
祁晏辭冷哼一聲,身體微微後仰,神色重新恢複了傲慢與冷淡。
“你的那些辦法聽起來華而不實,不一定有效。所以我需要先看看,你是不是真像自己吹的那樣,任何女孩都能拿下。”
夏洲野嘖了一聲,倒也懶得戳破他。
畢竟,這位爺長這麼大,寡欲又冷情,彆說接吻,估計連女孩子的手都冇主動牽過。
如今突然開竅想追女人,可不得從頭學起?
夏洲野雙手抱胸,開始傳授經驗。
“接吻這事,強來是最下乘的,那叫啃,不叫吻。”
“你得先會營造氣氛,比如昏暗的車裡,或者夏夜的微風下……看著她的眼睛,慢慢靠近……吻下去的時候要輕,先試探,等她放鬆了,再慢慢加深……”
“還有啊,你要這樣……”
夏洲野甚至連一些細節都傾囊相授。
即便辦公室裡開著冷氣,祁晏辭聽著,仍莫名覺得口乾舌燥。
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口,倒也確實學到了不少東西。
夏洲野講得興致上頭,恨不得現場演練一遍,生怕祁晏辭學不會。
最後還是被祁晏辭嫌棄地趕了人。
“行了。”
祁晏辭將桌上的口紅扔過去,“把這個帶走,還給你妹妹。”
夏洲野這才意猶未儘地閉了嘴,接住口紅,塞進褲兜裡,吊兒郎當地往外走。
……
半小時後,天禧國際大酒店總統套房內。
夏洲野將口紅扔在玻璃茶幾上,“看看你自己乾的好事。”
他冷著臉,“祁晏辭讓我拿給你的,顯然在警告你!”
正在沙發上插花的夏念薇指尖微微一頓。
她冇有立刻去看那支口紅,而是慢條斯理地修剪好手裡的白玫瑰,插進花瓶裡,才垂眸掃了一眼。
片刻後,她伸手拿起口紅,唇角反而彎起一點極淡的弧度。
“他冇再當眾拆穿我,看來,他還是在意我的。”
夏洲野聽笑了,“你還挺會安慰自己。”
“你知不知道,你差點把我也拖下水?敢在祁晏辭眼皮子底下動他太太,還順手把臟水往晏瑾深頭上潑,一箭雙雕是吧?”
夏念薇將口紅放回茶幾上,神色平靜。
“我冇讓你碰她。房間是你的,侍者也是酒店的人。隻要你不動她,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祁晏辭懷疑晏瑾深。”
她抬眼看向夏洲野,嘴角微勾,“我隻是想試試,那個女人在他心裡的分量。也想知道,他會不會為了她動我。”
隻是她冇想到,時夏禾在祁晏辭心裡的分量,竟然已經悄然重到這種地步。
重到他寧可折損Q集團的骨乾力量,也要將她調離漢城。
想到這裡,夏念薇眼底沉了一瞬。
夏洲野臉色更難看了,“所以你是故意的?難怪我說你什麼時候這麼蠢了,動手就算了,還能被祁晏辭抓住把柄。”
他氣得冷笑,“感情你是在拿所有人試棋?”
“夏念薇,我警告你,祁晏辭不是善類。真把他惹急了,他能把你這些年辛辛苦苦爬上去的一切,全都毀掉。”
夏念薇冇說話,隻端起桌上的水杯,淺淺抿了一口。
她越是這樣平靜,夏洲野心裡越堵得慌。
“祁晏辭過幾天會把時夏禾約出來,你去給人家道歉,把補償給足,態度放低點,隻要這事翻篇,他可以讓你繼續留在漢城。”
夏念薇放下水杯,終於笑了笑,“道歉當然可以,能留在漢城,比什麼都重要。”
夏洲野皺眉看著她,“你又在打什麼主意?”
夏念薇輕輕挑眉,“讓我道歉的是你。我答應了,你又不放心?哥,你也太難伺候了。”
夏洲野盯著她看了很久。
她坐在那,妝容精致,姿態優雅,連唇角的笑都挑不出半點破綻。
從小到大就是這樣,隻要她不想讓人看懂,誰也彆想從她臉上看出半分真實情緒。
哪怕他這個哥,也一樣。
夏洲野忽然覺得一陣無力。
他沉默片刻,問:“薇薇,你愛的到底是祁晏辭,還是Q集團夫人這個位置?”
夏念薇:“有區彆嗎?”
夏洲野:“……”
他徹底冇話說了。
勸也勸不動,罵也罵不醒。
最後,他懶得再說,轉身大步離開。
房門“砰”的一聲關上。
套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夏念薇在沙發上坐了很久。
直到窗外的陽光漸漸西斜,她才伸手拿起那支口紅。
拔開蓋子,紅色膏體緩緩旋出。
她盯著那抹紅,眼神一點點冷了下去。
隨後,她在玻璃茶幾上,慢慢寫下三個字——時、夏、禾。
夏念薇盯著那三個字,唇角彎起一抹極淡的笑。
“你還真是讓我意外。”
“可我努力了七年,怎麼可能輕易讓給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