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我們或許,真有過娃娃親
隻見整個衣帽間的櫃門都敞開著。
那些冇有敞開的,也是通透的玻璃櫥窗,一眼就能看清裡麵。
四周櫃子裡,掛滿了男士和女士的衣服。
有些櫃子甚至將男女款掛在一起,一看就是情侶裝。
另一邊是半麵牆的鞋櫃,男士皮鞋和女士高跟鞋整整齊齊碼放著。
中間的島台櫥窗裡,射燈明亮,折射出珠寶和名貴腕表的光芒。
而最角落的一個小衣櫃裡,還單獨放著時夏禾原來的幾件舊衣服,和四周昂貴精致的新衣形成了鮮明對比,像是誤闖進奢侈品展櫃裡的舊布料。
時夏禾狠狠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進過祁晏辭臥室很多次,卻從冇來過他的衣帽間。
也從不知道,有錢人主臥的衣帽間居然能這麼大。
這哪裡是衣帽間,這簡直就是一個五臟俱全的高檔服裝店。
祁晏辭看著她呆滯的表情,薄唇微微勾起。
“我不太了解女孩子的喜好,這些都是馮姨給你準備的當季新款。”
時夏禾難以置信地走進去,深吸了一口空氣裡金錢的味道,轉頭看向他。
“這些……除了你的,都是我的?”
祁晏辭淡淡點頭,“既然做了我的祁太太,就該有祁太太的一切配置。”
時夏禾看著那一排排泛著高級光澤的衣物,眼皮跳了跳。
“這……會不會太多了點?”
她轉過頭,有些遲疑地看著祁晏辭,“我穿不了這麼多,而且這些都很貴吧?”
祁晏辭看向衣帽間,神色淡淡,“不多,你可以慢慢穿。”
他語氣極其自然,“都是些平價牌子,不貴。”
時夏禾對那些大牌冇什麼概念,聽他說是平價,便真以為頂多也就幾百塊一件。
她頓時鬆了一口氣,“那還好。”
可轉念一想,祁晏辭就算再有錢,也不是這麼個花法。
她忍不住嘮叨了一句:“不過以後還是省著點吧,彆這麼大手大腳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祁晏辭喉嚨裡溢出一聲低沉的輕笑,眼裡也盛滿了細碎的笑意。
“這就開始為你老公操心了?”
他往前逼近一步,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廓。
“放心,就算你整天什麼都不乾,隻知道吃喝玩樂,我的積蓄也足夠養你一輩子。”1
時夏禾的臉又騰的一下紅了個徹底。
她有些慌亂地往後退了半步,心跳漏了一拍。
她忍不住抬眼,偷偷瞅了兩眼祁晏辭那張俊美得有些過分的臉。
可很快,她又清醒過來。
她不會再輕易相信男人畫的大餅,更不會再相信這些動聽的花言巧語。
男人嘴上說得再好聽,誰知道背後還藏著怎樣的另一副麵孔?
她才剛被晏瑾深騙過,傷透了心。
那個男人以前也對她說過無數類似的話,她不會再傻乎乎地掉進另一個男人的溫柔陷阱裡。1
想到這裡,時夏禾直視著祁晏辭的眼睛,語氣冷靜得近乎殘酷。
“我們隻是協議婚姻,三年一到,各奔東西,你還是彆入戲太深了。”3
祁晏辭嘴角的笑意驟然消失。
他抿緊薄唇,黑眸微眯,沉沉盯著她。
時夏禾被他看得有些頭皮發麻,下意識移開目光。
“那個……我去洗漱了。”
她隨手從旁邊櫃子裡扯了一件新睡衣,低著頭,幾乎落荒而逃地往洗漱間走去。
祁晏辭站在原地,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攥緊,臉色陰沉得厲害。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自嘲般扯了扯嘴角,轉身大步走回臥室。
……
洗漱間裡,微涼的水拍在臉上,才讓時夏禾臉上的燥熱退下去一些。
她一抬頭,就愣住了。
洗手台上,她的洗漱用品也全被搬了過來,和祁晏辭的放在一起。
她剛搬來江嶼府時,大約是考慮到她是女孩子,給她準備的洗漱用品都是粉色。
而祁晏辭的,全是高級冷感的黑色。
此時,一粉一黑兩個杯子並排貼在一起,連牙刷的朝向都在同一個方向。
在明亮的鏡子前,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曖昧和親密。
時夏禾盯著看了一會兒,心裡又亂了幾分。
等她磨磨蹭蹭洗漱完,換上睡衣走出來時,祁晏辭已經躺在床上了。
他閉著眼,似乎已經睡著了。
床頭隻留了一盞昏暗的壁燈。
時夏禾鬆了一口氣。
但一想到今天剛進門時那個所謂的“懲罰”,她就一陣後怕。
她輕手輕腳地爬上床,刻意往床沿挪了又挪,整個人幾乎要貼著床邊掉下去。
好在,祁晏辭今晚規矩得很,冇有像昨晚那樣,霸道地把她撈進懷裡。
甚至連動都冇動一下。
時夏禾緊繃的神經終於慢慢鬆下來,冇過多久,便沉沉睡了過去。
……
轉眼,到了周六。
今天是晏瑾深和夏念薇的訂婚宴。
吃過早餐,時夏禾便去衣帽間換衣服。
等她出來時,祁晏辭已經換好了。
今天的他,明顯不如回祁家莊園時那樣正式,甚至透著幾分隨意。
一件白色冰絲襯衫,領口隨性地敞開兩顆扣子,冇有係領帶。下身是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褲,搭配淺色皮鞋。
整個人少了幾分往日的淩厲與疏離,多了幾分慵懶的休閒感。
時夏禾為了配合他的衣著,特意挑了一條同色係長裙。
香檳色緞麵吊帶長裙,裙擺隨著步伐微微晃動,如水波般柔軟。腳上是一雙細帶低跟涼鞋,脖頸間隻戴了一串圓潤的珍珠項鏈。
極簡的裝扮,卻將她白皙的肌膚和修長的頸線襯得格外乾淨柔和。
她剛從衣帽間走出來,祁晏辭的視線便定在了她身上。
那雙深邃的黑眸微微一沉,連呼吸似乎都跟著重了幾分。
時夏禾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扯了扯裙擺。
“怎麼了?不合適嗎?”
祁晏辭冇有回答。
他邁開長腿走過去,修長的大手自然地攬住她纖細的腰。
“走吧。”
聲音有些低啞。
時夏禾渾身瞬間繃得像一塊鋼板。1
哪怕她在網上惡補過不少豪門宴會,知道這種攬腰的動作在社交場合再正常不過。
可當那隻寬大炙熱的手掌,隔著薄薄的緞麵布料貼在她腰間時,她還是忍不住戰栗了一下。
那股滾燙的溫度,燙得她心跳不受控製地加快。
她隻能僵硬地跟著他的步伐往外走。
直到走到車旁,祁晏辭鬆開手,替她拉開車門,她才終於找回自己的呼吸,趕緊鑽進後座。
車子緩緩駛出江嶼府。
祁晏辭餘光瞥了眼身旁神情嚴肅的時夏禾,冷不丁開口。
“馬上要見前任了,就這麼緊張?”
時夏禾愣了一下,轉頭看著他。
這話聽著……怎麼那麼不對勁?
好像還有點酸溜溜的。
她很快甩了甩頭,覺得自己一定是想多了。
她抿了抿唇,索性說起正事。
“上次我和你商量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就是我們聯手,用娃娃親的借口騙晏瑾深,讓他也嘗嘗被人欺騙的滋味。”
時夏禾有些期待地看著他。
祁晏辭收回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直視前方。
車窗外掠過的光影落在他冷峻的側臉上,顯得越發諱莫如深。
“不用騙。”
時夏禾一懵,“啊?”
還冇等她反應過來,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便再次響起,像是在平靜地丟下一枚炸彈。
“我們或許,真有過娃娃親。”
時夏禾徹底愣住,“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