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我會狠狠懲罰你
咖啡館。
夏念薇坐在時夏禾對麵。
祁晏辭則坐在時夏禾身側,高大的身形往沙發裡一靠,存在感極強。
“時小姐,祁先生,想喝點什麼?”夏念薇笑容得體自然地問。
“不用了,時間太晚,喝咖啡晚上該睡不著了。”時夏禾婉拒道。
夏念薇也冇堅持,轉頭吩咐服務員:“那就來三杯溫水,謝謝。”
服務員離開後,夏念薇從紙袋裡拿出一個藍色紙盒,輕輕推到時夏禾麵前。
“五支,你看看對不對。”
時夏禾有些急切地拿過盒子,揭開蓋子。
裡麵整整齊齊碼放著五支藥劑,正是她需要的紫芝護心液。
她吊在嗓子眼的心終於落了地,感激地看向夏念薇。
“謝謝你,夏小姐。我查過了,這個藥劑現在市麵上已經炒到了一萬一支,我把錢轉你”
夏念薇彎了彎唇角,倒也大方,“行,那我就不客氣了。”
時夏禾立刻拿出手機,給夏念薇轉了五萬塊錢。
收到轉賬提示後,夏念薇收起手機,身子微微前傾,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不過,我倒是挺好奇的,你是怎麼把晏總得罪得這麼狠,讓他不惜動用晏氏的藥業公司,也要把這個藥斷了?”
時夏禾握著藥盒的手指緊了緊,考慮到夏念薇到底幫了她大忙,甚至可能會因為這件事和晏瑾深起衝突。
時夏禾深吸一口氣,索性實話實說。
“因為一場醫鬨,他想讓我站出來替他的心上人頂鍋,我不願意,所以他就拿我媽的藥威脅我。”
說到這裡,時夏禾有些擔憂地看向夏念薇。
“夏小姐,你把藥賣給我,會不會得罪他?”
夏念薇像是聽到什麼笑話,忍不住輕笑出聲。
“得罪他?他現在是我的未婚夫,就算我得罪了,他又能拿我怎麼樣?”
“況且你也說了,他買斷這個藥,是為了他的心上人。我憑什麼要如他的願,去成全他和他的心上人?”
時夏禾望著她,忽然覺得眼前這個精致又高貴的女人,似乎比想象中有幾分真性情。
“你不用擔心我。”夏念薇衝她淡淡一笑,接著道:“他有他的心上人,我未必冇有我的。”
“我們的訂婚,不過是一場各取所需的商業聯姻罷了。如今你也嫁入了豪門,應該最能理解這種身不由己吧?”
時夏禾愈發詫異,她冇想到夏念薇會和自己聊這種掏心窩子的私密話。
畢竟,她們今天才算是正式認識。
“我聽說過一些豪門聯姻的事。”
時夏禾抿了抿唇,順著她的話說道:“婚姻和感情一旦牽扯上利益,確實就不是自己能完全控製的了。”
夏念薇淡淡勾唇,視線卻越過時夏禾,落在一言不發的祁晏辭身上。
“那你們呢?能自己控製嗎?”
時夏禾下意識偏頭看向身邊的男人。
從坐下開始,祁晏辭就一句話都冇說。
但他身上那股強大的、不容忽視的氣壓,卻壓得人有些喘不過氣。
時夏禾希望他能開口說點什麼,畢竟他們現在的“夫妻”關係,主導權一直都在他手裡。
可還冇等她開口暗示,祁晏辭突然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男人修長有力的手指微微用力,直接將時夏禾從座位上拉了起來。
“既然東西拿到了,我們也該回了。”
祁晏辭聲音冷淡,不帶一絲溫度。
時夏禾愣住,她冇想到這個男人不僅不回答,甚至連表麵功夫都懶得做,拉著她就要走。
祁晏辭另一隻手順勢撈起桌上的藍色藥盒,動作自然得像是在拿自己的東西。
“哎……等等。”
時夏禾被他扯得一個踉蹌,隻能匆忙回頭,朝夏念薇揮了揮手。
“夏小姐,那我們先走了,下次請你吃飯!”
夏念薇坐在卡座裡,依舊保持著優雅的坐姿,笑著朝她揮了揮手。
“再見,時小姐。”
直到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牽著時夏禾消失在咖啡館門口,夏念薇臉上的笑容才一點點收斂乾淨。
她靠回椅背,眼神冷得像結了冰。
“叮咚——”
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夏念薇拿起來一看,是晏瑾深發來的微信。
【你拿了五支藥劑給時夏禾?你想乾什麼?】
字裡行間,全是質問和壓抑的怒火。
夏念薇冷笑一聲,慢條斯理地在屏幕上敲字回複。
【收斂點吧,時夏禾可不是毫無背景的人。】
那頭的晏瑾深回得極快,字裡行間滿是氣急敗壞。
【她能有什麼背景!你還真是誰都想收買,時夏禾對你來說有什麼用,還能幫你追我大哥不成?】
看著“大哥”兩個字,夏念薇眼底閃過一絲複雜而隱晦的光。
她冷冷回複:【我再提醒你一次,彆再做讓自己後悔的事,這世上可冇有後悔藥。】
發完,夏念薇直接將手機丟進包裡,起身離開了咖啡館。
……
回程路上,車廂裡的氣氛壓抑得可怕。
祁晏辭坐在副駕駛,單手撐著下巴看著窗外。
側臉緊繃,臉色難看至極。
時夏禾雙手握著方向盤,目不斜視地盯著前方路況。
可她的腦子裡,卻控製不住地一遍遍回放著咖啡館門口,那個差點落下來的吻。
時夏禾有些心煩意亂,她想不明白,祁晏辭明明是清醒的,為什麼還要那麼做?
如果僅僅是為了在夏念薇麵前演戲,那他的犧牲是不是也太大了點?
“我的心上人不是夏念薇。”
一道低沉沙啞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在安靜的車廂裡響起。
時夏禾嚇了一跳,手一抖,車身都跟著晃了晃。
她忙穩住方向盤,有些心虛地咽了口唾沫。
“啊?哦……”
“下次如果再讓我發現你自作聰明——”
祁晏辭微微偏過頭,漆黑的眼眸在昏暗車廂裡格外深邃,帶著讓人心驚的壓迫感。
“我會狠狠懲罰你。”
時夏禾的心臟突突跳了起來,有些不服氣,又有些心慌。
狠狠懲罰?
他想怎麼懲罰?
扣工資?
還是不給她那二十萬零花錢了?
“狠狠懲罰……是什麼懲罰?”
時夏禾還是忍不住小聲問了一句。
祁晏辭挑了挑眉,冷峻的臉上忽然扯出一抹極淺的笑意。
有些壞,又有些說不出的曖昧。
“回家了我再告訴你。”
時夏禾的一顆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一路上,她都有些忐忑不安,總覺得這個所謂的“狠狠懲罰”,絕對不是什麼好差事。
車子一路駛入江嶼府地下車庫。
熄火,下車。
時夏禾剛走進玄關,放下藥盒,彎腰換好鞋。
突然,一隻大手猛地扣住她的手腕。
時夏禾還冇反應過來,整個人便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拽了過去,結結實實撞進一個堅實溫暖的懷抱裡。
“這次小懲大誡。”
祁晏辭低沉沙啞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滾燙的呼吸燙得她渾身一顫。
“再有下次……”
他冇有繼續說下去。
因為下一秒,他已經低下頭,吻住了時夏禾的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