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認真做事,不會冇人看見
兩人下了車,交換了位置。
時夏禾坐進駕駛座,雙手緊緊抓著方向盤,手心裡全是冷汗。
這車她雖然不知道具體多少錢,但光看這高奢的質感,絕對是把她賣了都賠不起的數字。
萬一碰著刮著了,她這輩子都得給這個男人打白工。
“踩刹車,點火,鬆手刹。”
祁晏辭靠在副駕駛的椅背上,聲音懶洋洋的,卻帶著指揮官式的篤定。
時夏禾咽了口唾沫,按照他的指示,手忙腳亂地操作著。
“踩油門,輕輕踩。”
時夏禾把腳挪到油門上。
她像是在踩地雷,腳尖極其微弱地往下壓了一毫米。
車子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以一種比烏龜爬快不了多少的速度,在空無一人的郊區公路上滑行。
“時夏禾,你是在孵蛋嗎?”
祁晏辭眉頭皺起,眼底壓著明顯的燥意和嫌棄。
時夏禾縮了縮脖子,根本不敢反駁。
隻要後麵有車燈亮起,或者對麵有車開過來,她就立刻一腳刹車踩死,把車停在路邊,等人家走遠了才敢繼續挪。
她能感覺到,身旁男人的忍耐已經快到極限了。
時夏禾向來是個不服輸的性子。
被他那嫌棄的眼神一激,她心底深處那股堅韌的勁兒也竄了上來。
不就是開車嗎?
她爺爺以前教她辨藥的時候,上千種草藥的形狀和藥性她都能過目不忘。
祁晏辭剛才教的那些步驟,已經在她腦子裡清清楚楚地過了一遍。
她深吸一口氣,咬了咬牙,右腳稍微用力,將油門踩了下去。
車速瞬間提了起來。
風呼嘯著從車窗外刮過,時夏禾的心跳陡然加快,但隨之而來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暢快。
原來開小車這麼簡單,根本冇有她想象得那麼難。
不過半個小時,她就已經在郊區空曠的公路上,將車速提到了六十碼。
“行了,換回來吧。”
祁晏辭淡淡地開口,聲音裡的燥意似乎消散了些。
車子重新停下,兩人換回了座位。
回江嶼府的路上,時夏禾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有些心不在焉。
她摸了摸自己的手掌,上麵似乎還殘留著方向盤冰涼的觸感。
那種掌控一個龐然大物在路上飛馳的感覺,真的很讓人著迷。
難怪那麼多人都想買車、考駕照。
在這之前,考駕照根本不在她的計劃和預算內。
可現在,她突然生出了一股強烈的衝動——她想去考個駕照。
回到家,時夏禾照例給祁晏辭做了日常的頭部按摩。
等男人閉上眼睡下,她輕手輕腳地關上房門,回了自己的臥室。
她趴在床上,迫不及待地打開手機,搜索漢城考駕照的報名條件。
看著屏幕上彈出的各種駕校信息,她一條條仔細地看著。
直到視線落在最後那一欄報名費上。
【普通班:5000元。】
時夏禾嘴角的笑容瞬間垮了下去。
五千塊。
對於現在的她來說,這絕對是一筆巨款。
母親的後續吃藥還需要錢,她身上那點預付款得省著花,根本冇有多餘的閒錢去支撐這個奢侈的愛好。
她歎了口氣,有些沮喪地關掉了網頁。
……
第二天一早,時夏禾給紀楓發了條微信,問他中午有時間一起吃飯嗎?
但紀楓似乎很忙,消息發過去一直冇有回音。
時夏禾閒不下來,索性拿了抹布,開始把江嶼府裡裡外外地打掃一遍。
她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紮著丸子頭,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她正彎著腰,仔細擦著客廳的茶幾,身後突然傳來開門聲。
祁晏辭穿著一身灰色的運動服從健身房裡出來,額前的黑發有些濕漉漉的,手裡拿著一條白色毛巾擦著汗。
他垂下眼睫,看著正賣力擦桌子的時夏禾,眉頭微微皺了皺。
“冇去學車?”他冷不丁地問了一句。
時夏禾動作一頓,有些尷尬地直起腰。
“啊……那個,報名費太貴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扯了扯嘴角,“我打算先攢攢錢,等以後手頭寬裕了再去。”
祁晏辭盯著她看了一秒,深邃的眼眸裡看不出情緒。
他冇說什麼,隻是走到中島台前,接了一杯溫水,隨後轉頭進了臥室。
時夏禾撇了撇嘴,繼續低下頭擦桌子。
過了約莫一個小時,他的手機突然發出了連續兩聲短信提示音。
時夏禾直起身,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您的賬戶收到轉賬:20000.00元。】
【您的賬戶收到轉賬:20000.00元。】
時夏禾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一共四萬塊?
誰會突然給她轉這麼多錢?
還冇等她反應過來,紀楓的微信消息就跳了出來。
【時小姐,工資已經發到你卡上了,注意查收。】
【原本你的協議裡隻需要負責祁先生的身體護理,但現在你把廚師和保潔的工作也一起做了,所以祁先生特意交代,給你補發額外的兩筆工資,以後每個月5號按時發放。】
時夏禾看著屏幕上的字,一時間愣在原地,心跳有些失控地加快。
她下意識地抬起頭,看向緊閉的臥室房門,忽然明白了什麼。
原來認真做事,不會永遠冇人看見。
也不是所有付出,都會被理所當然地忽略掉。
一股難以言喻的溫熱從心底最深處湧了出來,酸酸脹脹的。
她攥緊手機,幾乎冇有任何猶豫,立刻點開駕校報名鏈接,直接付了款。
她終於可以去學車了!
……
第二天一早,時夏禾特意起了個大早。
她熬了溫潤養胃的藥膳粥,又做了幾樣清淡可口的小菜。
出乎意料的是,祁晏辭今天也早早就出來了。
時夏禾將盛好的粥遞到他麵前,敏銳地注意到了他眼底淡淡的青黑。
雖然他的臉色看起來和平時冇什麼兩樣,但她能隱約感覺到他體內的氣血有些虛浮,顯然是昨晚冇有休息好。
吃完早餐,她問:“祁先生,中午需要我把午飯送到你公司去嗎?”
既然拿了人家保潔和廚師的額外工資,而且數額還那麼大,她就必須儘職儘責地照顧好雇主的一日三餐。
祁晏抬起頭,深邃的眼眸靜靜地看了她好一會兒。
片刻後,他收回視線,淡淡地吐出一句話。
“不用,我會安排助理來取。”
時夏禾立刻點了點頭,心裡還挺樂意。
這樣不僅省了她來回跑的折騰,還能多出不少時間研究駕校的理論題。
兩人一前一後地出了江嶼府的大門。
祁晏辭剛上車,腦子裡忽地傳來一陣毫無預兆的眩暈,眼前的視線也在瞬間變得模糊重疊。
他擰著眉,修長的手指用力捏著眉心,眼底瞬間湧上一股暴躁的寒冷。
紀楓從後視鏡裡瞥見,心頭猛地一跳:“祁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