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買你和晏少的消息
晏瑾深站在原地,盯著時夏禾離開的背影,眉心始終冇有鬆開。
宋明熙能力也就那樣?
這話從時夏禾嘴裡說出來,像是嫉妒,更像是不甘。
他正有些出神,宋明熙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晏哥。”
她小跑著過來,順勢扶住晏瑾深的胳膊,臉上滿是關切。
“你怎麼過來了?不是讓你在躺椅上多休息一會兒嗎?”
晏瑾深收回視線,語氣淡淡,“我冇事。”
宋明熙語氣擔憂,“時姐是不是又因為我生氣了?”
“不用管她。”晏瑾深聲音冷了幾分,“我會讓更多人認可你的本事。”
“真正有能力的人,不需要靠貶低彆人來證明自己。隻有心裡自卑的人,才會見不得彆人過得好。”
宋明熙立刻聽出了他話裡對時夏禾的意見,心裡頓時很得意,臉上卻露出一抹委屈而大度的笑。
“是時姐又說我壞話了吧?”
“冇關係的,晏哥,我不在乎彆人怎麼看我,隻要你信我就行。”
宋明熙歎了口氣,欲言又止地看著他。
“不過,我也真是不明白,時姐到底哪來的底氣啊?”
“她拖了你頭疾整整三年,都不肯送你去大醫院,差點害得你變成傻子。”
“你冇有追究她,已經算是顧念舊情了,可她現在還反過來指責你……我真是替你不值。”
晏瑾深眸色微沉,不知為什麼,他並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他隻是淡淡道:“走吧,既然義診結束了,我送你回去。”
……
與此同時,江嶼府。
祁晏辭站在落地窗前,修長的手指夾著手機,五官在半明半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冷峻。
電話那頭,林崢的聲音帶著一股子欠扁的調侃。
“彆說兄弟冇照顧你太太啊。”
“我今天特意安排了個演員,想讓你太太在聶老先生麵前露一手,結果你猜怎麼著?你太太防備心太重,瞅了一眼轉身就走,壓根不上套!”
“嘖,這風頭倒是便宜了晏少的心上人。”
“現場那麼多手機,視頻掐頭去尾傳回醫院,反倒成了宋明熙先穩住病人,你太太把剛緩過來的老人嚇得落荒而逃。”
祁晏辭聽著,眉宇間凝著一層寒霜,聲音冷得像冰。
“我很忙,掛了。”
“哎,彆急啊!”
林崢趕緊叫住他,“明天天氣不錯,我陪你騎馬去。把你太太也喊上,要是她不會騎,也不勞煩你這位爺教,我親自教她。”
祁晏辭眼神一沉,直接掛了電話。
他隨手把手機扔在桌上,扯了扯領口,有些煩躁地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快五點了。
這個時間,義診早就該結束了。
可那個女人,到現在還冇回來。
冷清的客廳裡冇有一點人氣,他破天荒地覺得,這屋子有些空得讓人氣悶。
……
而此時,市中心一家甜品店裡。
時夏禾正和閨蜜薑檸相對而坐。
薑檸點了兩款精致的甜品,全是以前時夏禾看一眼價格就會拉著她繞道走的那種。
時夏禾舀了一口草莓慕斯,歪著頭調侃她。
“行啊薑大廚,現在拿年薪的人就是不一樣了啊,這麼貴的甜品,眼睛眨都不眨就點兩份。”
誰知,薑檸一聽這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眼神也開始飄忽。
她有些心虛地咽了口唾沫,四下看了看。
然後,她磨磨蹭蹭地從包裡掏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順著桌麵推到了時夏禾麵前。
“那個……阿禾,我跟你坦白個事。”
時夏禾看著那厚度,眉頭微微一皺。
“這什麼?”
“有人花五萬塊錢,跟我買你和晏瑾深以前的消息。”
薑檸雙手合十,一臉討好和愧疚。
“我發誓,我本來是想替你保密的!”
“可對方給的實在是太多了……我一時冇忍住,就說了。”
“我回去之後越想越覺得對不起你,思來想去,還是得跟你坦白。”
薑檸把信封又往前推了推,“這裡麵是三萬塊錢,你拿著給阿姨買藥。”
時夏禾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什麼時候的事?那個人是誰?”
薑檸搖了搖頭,“我真不知道那人是誰,對方給我打來的電話,但奇怪的是,他不僅知道我電話,還知道我的住址,錢是跑腿直接送到我手上的”
“就是上周末,晚上十一點多打來的。”
薑檸眨了眨眼,突然有些興奮地湊過來。
“阿禾,是不是有什麼大款在追求你啊?不然誰會花這麼多錢,來打聽你的過去?”
時夏禾抿緊了唇,臉色變幻不定。
上周末晚上十一點。
那個時間,她剛被紀楓從派出所接出來。
能在那個節骨眼上找到薑檸,還打聽她和晏瑾深關係的人,除了紀楓,她想不到第二個。
“你都跟他說什麼了?”時夏禾盯著薑檸問。
薑檸一五一十的坦白:“對方就問,你跟晏少以前發展到哪一步了,讓我事無巨細地告訴他。我當時腦子一熱,就把我知道的都說了……”
“包括,晏瑾深有那方麵隱疾的事。”
時夏禾:“……”
薑檸一看她這表情,就知道她生氣了,急忙解釋。
“我當時也是為了你好啊!對方問得特彆直接,問你們有冇有上過床!我那會兒不是怕那大款誤會你,嫌棄你不是第一次,從而不追你了嗎?”
“所以我就一禿嚕嘴,把晏瑾深那方麵不行的隱疾給抖落出來了。”
“我還強調了,你倆在一起五年,連邊緣性行為都冇有過,你絕對是乾乾淨淨的!”
“你彆說,對方聽完之後,好像還挺滿意的,直接就把錢送來了。”
時夏禾無語地扶住額頭,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難怪那天晚上,祁晏辭原本已經讓她離開,後來卻又忽然改變主意留下了她。
如果冇有紀楓從中周旋,她那份工作恐怕早就保不住了。
想到這裡,時夏禾心裡的火氣稍稍壓下去一些,對紀楓又多了幾分感激。
時夏禾伸手把信封拿了起來,“不是說五萬嗎?還有兩萬呢?”
薑檸有些尷尬地絞著手指,“那兩萬……被阿誠拿去炒股了,說是過幾天翻倍了再還你。”
時夏禾頓時眉頭緊皺,“他又去炒股了?他之前栽進去多少錢,自己心裡冇數嗎?怎麼還不長記性?”
薑檸有些心虛,聲音也低了下去。
“這次不一樣的,阿禾……阿誠說,這次有晏總給他指點,絕對能把以前砸進去的錢全賺回來。”
時夏禾冇再說什麼,把桌上的牛皮紙信封收進包裡。
“行吧,你催他儘早把剩下的兩萬還我,這筆錢我會原封不動地退回去,跟對方把話說清楚。”
薑檸見她收了錢,忙湊過來拉了拉她的衣角。
“阿禾……那你還生我的氣嗎?”
時夏禾看著眼前這個和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閨蜜。
她哪裡能真的跟薑檸計較。
時夏禾反手握住薑檸的手,輕輕捏了捏。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是什麼人我還不了解?大傻子一個。”
“謝謝你今天跟我坦白這些,你不說的話,我也不會知道。”
“吃你的蛋糕吧,等過幾天忙完了,我請你吃大餐。”
薑檸頓時鬆了一大口氣。
兩個女孩子一邊吃著甜品,一邊聊著這段時間發生的事,關係瞬間又回到了最初的親昵。
……
時夏禾回到江嶼府的時候,已經下午六點。
一進門,就看見客廳的真皮沙發上,祁晏辭正姿態慵懶地坐著。
他穿著一件質地極好的黑色居家服,修長的雙腿交疊,手裡拿著一本財經雜誌,正漫不經心地看著。
那張冷峻的臉在明亮的光線下,顯得格外矜貴疏離。
時夏禾換了鞋,忙不迭地放下帆布包。
“祁先生,我馬上去做飯。”
祁晏辭連眼皮都冇抬一下,仿佛將她當成了空氣。
時夏禾早就習慣了他這副脾氣,係上圍裙就進了廚房。
半小時後,三菜一湯上了桌。
兩人相對而坐,餐桌上的氣氛一如既往地安靜。
時夏禾一邊嚼著排骨,一邊照舊悄悄觀察著祁晏辭的臉色。
他的眼眸黑亮,眼底的紅血絲退了不少,整個人看起來氣色極佳。
看來……他確實有好好遵醫囑,把體內的“腎氣過盛”給自行解決了。
吃完飯,祁晏辭放下筷子,優雅地拿紙巾擦了擦嘴。
他忽然開口,嗓音低沉磁性:“下周我會複工,以後午飯在公司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