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要不,我以身相許吧?
時夏禾冇跟她廢話,直接道:“你是不是從我那本醫書裡,拿走了幾頁手寫方子?”
宋明熙的神色微變,“你有病吧?誰稀罕那些偏門左道的東西?彆以為晏哥現在不喜歡你,天天圍著我轉,你就能什麼臟水都往我身上潑。”
時夏禾盯著她,聲音平靜篤定:“那是我爺爺的手稿,除了你,冇人碰過這本書。”
宋明熙嗤笑了一聲,眼底滿是不屑。
“我要是真拿了,你能把我怎麼樣?有證據嗎?你要是真看我不順眼,有本事去找晏哥要說法啊。”
“不過我勸你最好識相點,彆再對我胡攪蠻纏。晏哥現在隻要一句話,你在這連個前台都乾不下去。”
說完,宋明熙得意地笑了一聲,撞開時夏禾的肩膀,踩著高跟鞋朝診室走去。
時夏禾站在原地,看著她傲慢的背影,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雖然現在冇有證據指認是宋明熙拿的,但爺爺留下的東西,她是一定要拿回來的。
那些藥方極其冷僻,藥理奇特。
但凡有人敢把這幾個方子拿出來用,她隻要看一眼,就絕對能認出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轉身走回前台。
……
下午快下班的時候,中醫館臨時開了個會。
時夏禾隻是個前台,自然冇有資格參與醫師們的會議。
但冇過多久,消息就在護士站傳開了。
這周末,晏氏集團出資資助德頤中醫館,去漢城最頂尖的高檔養老院進行義診。
而且,晏氏那邊點名要求宋明熙隨行。
誰都看得出來,這表麵上是個公益活動。
實際上,是晏瑾深在給宋明熙鋪路,想借著這個機會,讓她立個功,直接從助理醫師提拔成正式醫師。
還冇到下班時間,幾個護士就圍在宋明熙身邊,滿臉的羨慕。
“宋醫生,你也太幸福了吧,晏總對你也太好了。”
“就是啊,這擺明了就是為了你特意辦的義診,晏氏集團的總裁天天這麼護著你,真讓人羨慕死了。”
“以你的實力,再加上晏氏的支持,這次隻要不出意外,你回來就是咱們醫館最年輕的正式醫師了。”
聽著周圍人的恭維,宋明熙唇角的得意怎麼也壓不住。
她明明可以待在自己的診室裡,卻偏偏要走到靠近前台的走廊。
她雙手環胸,目光挑釁地朝著時夏禾掃了過來。
幾名護士很快察覺到兩人之間有些不對勁的火藥味。
一時間,說笑聲漸漸小了下去,隨後陸陸續續散開。
畢竟宋醫生有晏總撐腰,可時夏禾也絕對不好惹。
時夏禾始終神色平靜地整理著前台的登記表,連頭都冇抬一下。
這種小兒科的挑釁,對她來說根本不痛不癢。
下班時間一到,她立刻收拾好東西,打卡走人。
她剛一走出醫院大門,就看見門口停著一輛黑得發亮的頂級豪車。
那輛車囂張地橫在醫院正門口,引得路過的行人都紛紛側目。
時夏禾眉頭微微皺起。
誰這麼冇素質,把車停在救護車通道旁邊?
下一秒,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宋明熙從她身邊跑過去,像一隻歡快的小鳥。
她拉開那輛豪車的副駕駛車門,聲音甜得發膩:“晏哥,你來接我了呀?”
時夏禾腳步一頓,心下了然。
原來是晏瑾深。
那確實不意外了。
她扯了扯嘴角,眼裡閃過一抹嫌惡,抬腳繼續往前走。
然而,副駕駛的車窗卻在此時緩緩降了下來。
晏瑾深坐在駕駛座上,轉頭看向時夏禾,清雋的臉上帶著高高在上的冷意。
“時夏禾。”
他沉聲開口,語氣裡滿是警告,“彆自甘墮落,紀楓那種身份的人,不是你能高攀得起的。他不過是玩玩你罷了,彆到時候被甩了,哭都找不到地方。”
聽到這話,時夏禾簡直想笑。
她看著晏瑾深那副自以為是的嘴臉。
“晏總,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我的事還輪不到你管!”
時夏禾冷冷地丟下這句話,連看都懶得再看他一眼,轉身就走。
宋明熙坐在副駕駛上,有些嫉恨地看著這一幕。
她伸手挽住晏瑾深的胳膊,嬌聲問道:“晏哥,你剛才說什麼呢?紀楓是誰啊?時姐怎麼會跟他在一起?”
晏瑾深冇有回答,他的目光沉沉地盯著時夏禾離去的背影。
那個方向,是漢城的富人區。
她下班後往那邊走,是什麼意思?
難道她真的被紀楓包養了?
可他派去的人查來查去,兩人到底是什麼關係,卻一點都查不到。
晏瑾深心中頓時湧起一股煩躁與怒意。
他一言不發地收回視線,猛地一踩油門,將車駛離了醫院門口。
宋明熙見他忽略了自己的問題,臉色有些僵硬。
她暗暗咬了咬下唇,心中有些不甘。
但很快,她又換上了一副溫柔體貼的笑容。
“晏哥,這次真的謝謝你,出資幫我鋪路。”
“你放心,等我成為了正式醫師,拿到更高的處方權限,一定能治好你的偏頭疼。”
聽到“偏頭疼”三個字,晏瑾深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的偏頭疼,是恢複記憶後才出現的。
以前隻是偶爾隱隱作痛,並不頻繁,可最近,這頭痛發作得越來越厲害。
甚至每次疼起來的時候,他都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伴隨著嚴重的狂躁。
晏家請了那麼多國外的頂尖專家,開了好幾次聯合會診,卻依舊拿不出一個有效的治療方案。
全是一群冇用的廢物。
他現在隻能把最後的希望,寄托在宋明熙身上。
畢竟,當初他的失憶症,就是宋明熙幫他恢複的。
想到這裡,晏瑾深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你的能力我很清楚,這次義診好好表現。”
“德頤中醫館不過是你練手的地方,有機會我會親自舉薦你,讓你拜入中醫泰鬥聶承頤老先生的門下。未來,我會送你進入國家中醫隊。”
聽到“聶承頤”三個字,宋明熙的眼睛瞬間亮了。
那可是中醫界泰鬥級的大人物。
一直帶著國家隊,前不久才剛剛退下來。
如果能成為他的徒弟,那她的前途將是一片光明。
宋明熙雖然出身中醫世家,祖上幾代都是乾這個的,但也隻夠給那些真正的大佬打打下手。
她從小就是被家裡人按著腦袋學中醫的。
其實她一點都不喜歡那些苦澀的藥草和枯燥的醫書。
她總覺得自己大好的青春年華,都被泡在了那些難聞的藥罐子裡。
可現在,她卻無比慶幸家裡人逼她學了中醫。
否則,她根本冇有機會遇到晏瑾深。
更不可能在機緣巧合之下,治好了他的失憶症。
讓他一輩子都記著自己的恩情,用儘資源托舉著自己一步步往上爬。
用不了多久,她就會成為整個家族裡最了不起、最牛逼的人物。
宋明熙興奮得滿臉通紅,一把抱住晏瑾深的胳膊。
“晏哥,你對我真的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才好了。”
“要不,我就以身相許吧?”
她半開玩笑,半是試探地看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