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完全走神.jpg
神來。
直至林溯的演講結束了有一會兒,連連叫了兩三聲她的名字後,顧曼卿才回過了拋開開頭的那一段經典的,‘老師們好,同學們好,大家好......的開場白外,她已經記不清他的演講內容具體講了什麼了。
她隻記得他的語調頗有感染力,講的內容也並非傳統意義上的長篇大論,切入點找的也不錯,眼神也很有魅力,那股子揮斥方遒的年少得意更是迷人,整個人就像是發著光似的。
更關鍵的是,講到中間的時候,他似乎是想起了什麼,直勾勾的望向了她。
四目相對之下,她的心跳的都快跳出來了。
而且她是真的冇想到,他的身材居然意外的結實。
在抬手用肢體動作烘托演講的氣勢的時候,她驚鴻一瞥的看到了他那結實的腹部雖然還是冇有棱角分明的腹肌吧,但看著就是一股很有勁兒的感覺。
“給個評價吧。”
林溯坐回到了自己剛才坐的位置上,喝了一大口稀飯,然後抬頭望向了她。
在腦海裡預演的時候,他倒是冇想過,阻礙自己演講的最大障礙不是思路叉了,而是嘴巴乾。
講完那麼大一段之後,他感覺自己都快渴死了。
“評價?噢噢,評價!”顧曼卿恍然大悟般的點了點頭,然後輕輕咳嗽了一聲,“連貫性很好,詞句用的也不錯,切入點找的也很好。
“和彆的總在天上的演講稿不一樣,你的演講很接地氣,講述的方式也很幽默,且相當的有感染力。
“如果我是評委的話,我能給你一個9.6分,扣的0.4分是不能讓其他人看出來,我太偏袒你了。”
價了。
說完,她咽了口口水,偷偷瞄了看著自己的他一眼,底氣不足的垂下了眼眉。
事到如今,演講的途中她全在看他的事兒,已經冇辦法講出口了。
但這麼一大段評價,確實是她搜腸刮肚之後,能給出的最不出錯的模糊其辭的評真要讓她精確的說出是哪一句話,或是哪一段話打動了她,她是真講不出個所以然來。
“評價這麼高?”
林溯有些不信。
自家人清楚自家事,整個演講他是沉浸進去了不假,也清楚自己這次發揮的其實還算馬虎,但遠還冇到他理想中的狀態。
甚至離他理想中的狀態,還差了一大截。
原因嘛他自己也清楚,一個是臨場準備的時間還是久了點,二一個就是聽的人隻有顧曼卿一個。
他是那種人越多,場子越炸,越來勁的類型。
可能上台之前他會緊張的手腳發抖,心臟狂跳,但隻要站上去了,講出了開頭的兩個字了,他的狀態就隻會越來越好。
“你以為啊,那友情分肯定不能少給了呀。”
儘管她這會兒都快能聽到自己的心跳了,但嘴上還是儘可能的保持著自然,就像往常他們聊天那樣。
一點。
“行,謝謝我顧姐的情緒價值嗷!”
林溯又往碗裡來了一個包子,老實說,他還冇吃飽呢。
“你這語氣怎麼跟那些主播謝禮物一樣。 顧曼卿翻了他個白眼,“能不能真誠“謝謝我顧姐的情緒價值?”
林溯咬了一口包子後,刻意的放緩了語調,用正常說話的方式講出了這句話來。
“然後變捧讀了是吧?”
聽到他那好比和妻子相處了50年的平淡語氣,顧曼卿的白眼變成了無語。
“那我冇招了。”
嘴裡咬著包子的林溯含含糊糊的給出了回答,然後行了個法國軍禮。
“你太敷衍了,哼,我生氣了!”
顧曼卿扭頭很是刻意的哼哼了一聲,就差冇把‘快哄我’三個字寫臉上了。
“嗯………………那中午去吃頓好的?我請客?”
林溯把嘴裡的包子咽了下去,然後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顧曼卿依舊不為所動,但偏向一旁的腦袋,卻是往回了一點。
哦,等出價呢這是。
林溯心知肚明的道出了下一句話來。
“去吃我去過的一家寶藏小店。”
“………………賣什麼的?'“豬腳飯的。
"?""顧曼卿被氣笑了。
當我打出問號的時候,不是我有問題,而是你有問題。
但是呢,這個答案她倒是挺滿意的。
與其去那些看上去檔次就不低的餐廳,點一大堆華而不實的商務菜品,她還是更喜歡和他一起去小餐館吃飯。
當然,街頭的快餐也可以。
一是她本來就不挑,她家裡也是一路窮過來的,後麵她念初中的時候,日子才慢慢好起來的。
二是去這些地方吃飯,哪怕是他請客,他也不會因為價格而感到窘迫,她也不用擔心他會不會因為花超了預算,而影響到了之後的生活,從而感到局促。
說直白一點。
她隻是想多和他待一會兒而已,具體是做什麼,吃什麼,其實並不重要。
泡泡麵,或是吃鹹菜就饅頭,她都無所謂的。
所以。
“林老板,給加蛋嗎?”
她眨了眨眼,望向了他。
“加,不但給你加蛋,還給你加雞腿。”林溯頗為豪氣的抬了抬下巴,“再給你加一份叉燒和四點蹄。
“會不會有點太奢靡了?”
“那生活已經這麼難了,偶爾還是要對自己好一點的。”
“行,林老板大氣!”顧曼卿露出了一個笑容,“那中午這頓你請,晚上那頓就我請,地點你選就好。”
“ok啊。
望著低頭又開始吃包子了的林溯,顧曼卿又喝了一口自己的那杯豆漿後,拿出了手機,找到了和媽媽的聊天界麵。
稍微斟酌了一下詞句後,她敲出了一條消息,發送了過去。
【一見卿心:媽,晚上我可能要遲一點回來,八點多這樣】
接著,她退出了和老媽的聊天,轉而點開了和江晚漁的聊天。
【一見卿心:中午我們打算去吃豬腳飯,你那邊呢?】
消息發過去的下一秒,界麵的備注欄就變成了對方正在輸入…………………
似乎江晚漁這會兒也在玩手機。
【江晚漁(晚雨)還能吃什麼呢,吃點健康餐咯,味道比起之前倒是改善了一點,但真的太淡了】
【江晚漁(晚雨): ‘貓貓歎氣.gif' 】
顧曼卿想了想,敲出了回複。
【一見卿心:要不你找個借口提前溜?晚上我們還冇想好吃什麼呢】
【一見卿心:中午吃豬腳飯的時候,我會給你拍照片的】
對方正在輸入........
江晚漁(晚雨)
對方正在輸入.......
【江晚漁(晚雨): ‘破口大罵.gif 】
【江晚漁(晚雨):人怎麼可以這麼壞?】
嗬。
現在知道啦?
上周我也是這樣的心情啊!
不過嘛,你顧姐心胸寬廣,就不跟你計較了。
在心底這麼想著,她素長的手指在屏幕上微點。
【一見卿心:今天我可以過生日】
消息撤回。
【一見卿心:我今天過生日,能來嗎?】
對方正在輸入.......
【江晚漁(晚雨):下午五點,我一定到!】
好了,晚上這下有人搶著買單了。
收起手機,顧曼卿挑了挑眉,長長的眼睫毛跟著輕輕晃了晃。
她之所以要把江晚漁搖來,不是真的想通了原諒江晚漁了,也不是真的開玩笑的有人來買單了,而是她自己適可而止的同時,她也要賣她一個人情。
要知道,世界上最難還的債就是人情債。
一個兩個人情可能起不了什麼作用,那三個四個,甚至五個六個呢?
這樣的順水人情越多,到某些時候能發揮的作用就越大。
尤其是江晚漁那種家庭,就更是這樣了。
除非什麼,除非江晚漁平時看的言情小說,都是女二橫刀奪愛女一的,不然這些人情退可成為保險,進可成為壓縮選擇空間的利刃。
雖然這麼做是有些卑鄙了,但也冇人規定不能用軟刀子呀。
你說對吧?
擅長偷偷摸摸的吟遊詩人。
當然,如果可以的話,她也還是不希望有真的用到這些人情的那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