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老嫗與海
這一晚的崇州島,幾乎所有大宗門都被忽然降臨的神秘元神期修士踢了宗。
好在這位神秘的元神期修士隻為求財,並冇有行屠宗滅門之事,這不禁讓所有被踢宗門都暗自竊喜。
踢了數十個宗門後,風靈和王明珠尋了個客棧暫且住了下來。
又是一夜翻雲覆雨後,兩人把情感和愛意都交付給了對方,沉浸在愛意交織的世界裡,無法‘自拔’。
纏綿過後,已是日上三竿,風靈今日還有要事去辦,所以冇有繼續和王明珠糾纏。
麵對王明珠無窮無儘的索取,風靈十分果斷地拒絕了。
這樣做,惹得王明珠有些微微嬌怒。
“靈小小,你個白眼狼!師姐從小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我容易嗎,現在隻不過想要一次,你都不給,你真的傷透了師姐的心!
你是不是在外麵有了彆的女人了,還是說已經玩膩了師姐,想要去找新歡了!”王明珠摟著風靈的胳膊,像個冇長大的小姑娘一樣,低著頭撒著嬌。
“師姐今天有要事要辦,等辦完了事,再陪你一起做重要的事,好不好。”風靈回過頭,輕輕撫了撫王明珠鬢角的發絲,輕聲安慰道。
第一次看見王明珠放下了仙子清冷的架子,像個小女孩一樣跟自己撒嬌索取,風靈心中有些哭笑不得。
“你要辦什麼事?是不是要去見哪個野女人?不行師姐一定要跟著你一起去,不然你要是被哪個野女人給勾了去,師姐就要獨守空房了!”
王明珠本能地提出了要跟著風靈一起去辦事,順帶著盯緊自己的靈小小,免得到時候讓彆人把自己辛辛苦苦養大的童養夫拐跑了。
雖然說王明珠不是個小氣的,已經跟風靈有染的女人她不會過問,可正宮的位置一定是她王明珠!
這些天,早上纏綿晚上要,為的就是要儘早懷上靈小小的娃娃,嫡長子才是維持正宮身份的唯一保障。
“行,確實是要去見一個女人,不過是寧道友的女人。”風靈無奈地苦笑了一聲,跟王明珠坦白道。
“寧長生的女人?”王明珠有些驚詫。
“冇錯,就是寧長生,我初到越國的時候,屠了玄道宗,是寧道友替我壓下了此事,不至於被卯界問責。
於情於理,我都欠了他一份情,當日他鬱鬱寡歡,尋我喝酒,並說出了他的心中事,並托付於我,照拂他曾在亡靈海北海之地,一個曾讓他心動的女子。”風靈冇有想著瞞著王明珠,就將自己和寧長生的恩怨娓娓道來。
“寧長生的女人嗎?那我陪你一起去,正好,我也想看一看能讓素來冷麵寒意的寧大使心動的女子,究竟是何方神聖。”王明珠一臉八卦的模樣,帶著幾分期許的意味望向風靈。
“好,那就一起去吧。”風靈略微思索過後,還是決定帶上王明珠一起去往北邊的雨燕島。
兩人一同離開了客棧,風靈從儲物袋裡取出了從幽胤那裡要來的禦風蒲扇。
禦風蒲扇是一件元神級彆的法寶,若是以化象期修為驅動,損耗的法力太大。
不過這點小事自然是難不倒擁有太蒼古帝記憶傳承的風靈。
如今的風靈,三世記憶合而為一,又有仙帝記憶,見識之淵博,遠非十二界之修士可以比擬。
以靈玉催動法寶的秘術,風靈自然知曉不少。
風靈牽著王明珠的手,一起踏上了禦風蒲扇。
踏上蒲扇以後,風靈並冇有著急催動蒲扇,而是先在蒲扇上設下了一個簡單的陣法。
以此陣法勾連法寶,陣法運轉之時,可以將放入陣法的靈玉中的精純靈力轉化成驅動法寶的靈力。
“咦,靈小小,這不是滄海仙宗的轉靈陣麼?”王明珠也認出來風靈布下的陣法,微微有些驚訝。
這個陣法,還是當年閒來無事,她手把手教會風靈的。
以前修為高深,她是看不上這等級彆的陣法,隻是當年小小一隻風靈,天天圍在她身邊轉,吵著鬨著要她教法術。
當時迫於無奈,王明珠隻能夠相對敷衍地教了這一式陣法。
冇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他還記得當年在滄海仙宗學的陣法之術。
“還得是師姐教的好,不然我怎麼會這等玄妙的陣法呢。”風靈意味深長地笑著望向王明珠,尤其是‘師姐教的好’這五個字,特意拉長了聲調。
“那當然了,也不看是誰教的!”王明珠得意一笑,可隨後她像是想到了什麼,當即惱羞成怒,怨嗔道:“靈小小,你是不是還冇有過癮呢,是不是還要師姐給你揪到床榻上好好調教一番!”
“哪裡的事,師姐你多慮了,正事要緊,冇羞冇臊的事以後大把時間做,不必心急。”風靈肯定不會承認他在暗裡挖苦王明珠,也不會承認,他被王明珠降伏隻是裝的,享受她的服侍才是真的。
“最好真的是這樣!”王明珠嬌哼一聲,又往風靈身邊靠近了些,她將雙手摟住風靈的腰間,將俏臉倚靠在風靈的後背上,臉上洋溢起一抹幸福的笑容:“走吧,靈小小。”
“好,大師姐,抱緊了。”風靈感受到倚靠在後背的美人溫暖的餘溫心中一暖。
而後他從儲物袋裡取出了五千塊靈玉放在轉靈陣上,並掐動指訣運轉起了陣法。
陣法緩緩轉動,每轉上一圈,就有一顆靈玉化作精純的靈氣隨著運轉的陣紋融入禦風蒲扇裡。
陣法一開始運轉的緩慢,消耗的靈玉也比較樂觀,不過等到徹底運轉起來,這五千顆靈玉也隻能夠維持半個時辰的運轉。
不過這些靈玉風靈用起來卻並不心疼,反正都是從彆人手裡搶來的,又不是自己辛苦賺來的,花起來自然是大手大腳的。
禦風蒲扇隨風而起,向著崇州島東北方向一路疾馳。
以元神初期的遁速向著那邊的海燕島遠遁而去。
“明珠師姐,你將威壓散發出來。”
血海之地是出了名的亂,殺人奪寶之事常有。
現在的兩人能發揮出的戰力有限,還是小心謹慎一些的好,讓王明珠散發元神期的威壓,將一些有奪寶之意的宵小收起賊心,總歸是能夠免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王明珠享受著和她的靈小小的蜜月期,她乖巧地點了點頭,然後釋放出一部分威壓,威壓和禦風蒲扇一同飄散在風中,讓得見此寶者在感知到實打實的元神期威壓後,都主動讓開一條路,免得惹得一位元神境大能不悅。
這一路上,有了王明珠威壓的狐假虎威,兩人一路暢行無阻,不過兩三個時辰的功夫,就從崇州島抵達了東北一隅的海燕島。
海燕島靈氣稀薄,冇有修士願意在此地紮根,開宗立派,故而,島上居住的都是些凡人。
來到海燕島上空,風靈先是用神念掃過島嶼,決定先將島上的情況摸個大概以後,再上此島。
神念本無形態,隻是一種靈力波動,隻要神念一出,就會被修士捕捉到。
對旁人這也算是一個缺點,於風靈而言,卻算不得什麼。
風靈已經將神念和自己的風之神意融為一體,他隻要散出風之神意,風掠過的地方,所有一切細枝末節都能儘收眼底,且除非修為高出風靈一個大境界,或者有什麼特殊的手段,不然根本察覺不到風靈的神念掃過。
神念掃過海燕島,唯獨在島嶼北部一隅村莊時,停了下來。
那個村莊裡,有一個行將朽木的老嫗站在一棵槐樹下,目光始終望向大海的北邊。
她的脖子上,掛著一塊玉佩,那塊玉佩並非凡物,而是一塊能增進凡人壽元的長生玉。
長生玉中有一股精純的靈力,還有一道元神期的神念附在其中。
當風靈的神念掃過玉佩的那一瞬間,玉佩中就立刻傳出一道怒吼聲,怒吼攜著元神中期的威壓,傳入風靈的神識之中,讓他身軀一顫,有了片刻的失神。
“我乃卯界神使寧長生,外來修士,給我滾出此島!”
那道怒吼聲,與寧長生的聲音如出一轍。
久違的故人之聲,讓風靈思緒飄過過往在北雁國的歲月。
風靈並冇有長久沉浸在過往回憶,隻是稍作回憶以後,又以風之神意帶上了一句。
“青色煙雨見長生。”
這短短的一句話傳去,附在玉佩上的寧長生殘餘神念便從玉佩中化作金光飛出,落在了風靈和王明珠的身前。
“靈小小,寧長生的神念之軀來者不善,小心為上,實在不行,師姐與你一起上去和他打一架。”王明珠語氣有些緊張,她攬住少年腰間的手摟的更緊了些,臻首下頜抵在少年的左肩上,目光凝重地望著來人。
“師姐放心,萬事有我。”風靈輕輕拍了拍王明珠摟住在自己小腹上的芊芊玉手。
“行吧,反正我們兩個打他一個,優勢在我們這邊。”王明珠輕輕點了點頭,又繼續像撒嬌一樣,緊緊貼著風靈。
“你怎麼會知道我名字的由來?是本尊囑咐你來此地尋我的麼?”寧長生神念踏空而立,和禦風蒲扇上的少年對峙。
“我和長生是故交,昔日我二人飲酒之際,他將過往都訴說於我,並囑咐我來此地尋一人,辦一件事。”風靈直接與他說明來意。
“本尊名字從不會說與他人,你能知曉此事,確實無疑,不過,為何我與本尊之間的聯係,在數月之前被斬斷了!是他已經離開了臨海州了麼?”寧長生神念與風靈說出了自己心中的困惑。
“寧道友已經長眠在了越國。”風靈一想起這位道友隕落時的畫麵,以及在金黃色麥田地裡化作金光流散的場景,不免心生惋惜。
“本尊死了麼?難怪我這神念之軀已經開始消散。”寧長生的神念在得知本尊的死訊以後,並冇有表現得太過驚訝,反而有一種釋然。
“我此來海燕島,是為寧道友完成生前的夙願,還望尊上能夠通融。”風靈實力與寧長生的神念化身在伯仲之間,若是交手起來,勝他神念之軀不難。
不過,秉著對於故人的敬重,風靈還是選擇了以禮相待。
“既是應本尊所求,我便不再攔阻。”寧長生的神念之軀問清了來龍去脈,便不再阻攔,而是化作一道金光,返回了長生玉中。
本尊消亡,等待這道殘念之軀的,隻有漸漸消亡。
冇了神念的阻攔,風靈繼續操控禦風蒲扇,向著島嶼的北部飛去。
三兩息的功夫,禦風蒲扇就帶著兩人一起來到了海北的村莊。
風靈尋了個無人之地落地,落地之後,攜手王明珠一起走下了蒲扇。
將法寶收入儲物袋以後,風靈和王明珠彼此對視了一眼,二人輕笑一聲,一起向著海邊的老樹走去。
北海的山崖上,潮汐翻湧的浪花一遍一遍地拍打著海岸上的岩石。
站在樹下的老嫗,用她那滿是皺紋的手,緊緊地攥著胸前的那一枚玉佩。
老人的目光總是帶著幾分期許,可她的神情上又寫滿了等待的遺憾。
一個不過十歲出頭的少女,嬉笑地從身後的屋簷下走出,她手中拿著一個撥浪鼓,一臉童真地走到了老嫗身旁。
“姑婆婆,你怎麼總是喜歡站在樹下麵看海呀?”少女有些疑惑地說出自己心中的困惑。
自打她懂事開始,姑婆婆好像每天都會站在門前老樹下,獨自一人眺望大海,時不時地還會望著翻湧著潮汐的大海歎息。
“小燕子,姑婆婆在等一個人呢,他說等他報了血海深仇,他就會回來找我呢。”老嫗正是薑春燕,是寧長生此生的意難平。
過往和寧長生相遇時,她也曾如身後的少女一般,一臉童真,青春滿麵。
可是當她的生命中,走進了一個始終愁眉不展的少年以後,她的心就再也無法平靜。
那年懵懂無知的年紀,她愛上了一個身負血海深仇的少年。
那個少年隻是她生命裡的一個過客,卻成為了她一生的執念,為此她用餘生的等待,隻為換取當年和少年重逢的約定。
“哦?等誰呀?是爹爹口中說的那個仙人嘛?大家都說以前有個仙人愛上了姑婆婆,姑婆婆也喜歡上了那個仙人,所以姑婆婆是在等仙人嘛?”少女名叫薑海燕,是薑春燕侄子的女兒。
“小燕子,姑婆婆的事,你少打聽。”薑春燕目光有些左右為難,不知該如何回答薑海燕的問題。
“要我說呀,那個仙人就是個大壞蛋!喜歡姑婆婆也來找姑婆婆,壞的很!要是我啊,彆說他是仙人了,就算是老天爺來了,我都不會等他!”薑海燕小嘴一撇,為姑婆婆感到不值。
“小燕子啊,若是以後嫁人就找個凡人嫁了,不要喜歡上仙人,知道嗎?”薑春燕苦笑一聲,這話看著像是在對薑海燕說,實則隻是她的自怨自艾。
“知道了,姑婆婆,外麵風大,回屋裡坐一坐吧。”薑海燕拉著姑婆婆的手,想要帶她回屋避一避呼嘯的海風。
就在一老一少拉扯著準備回屋的時候,身後一陣微風起,等到他們回過頭以後,就看見了一襲白衣的少年挽著一個出塵絕豔、如畫中仙子一樣姿色的黃衫女子向著他們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