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餘生愛一人
“天道果實就留給你了,你鑄劍有功,這是你應得的!”風靈一把取過紫劍,目光冷如寒蟬。
拿過紫劍後,風靈轉過身去,他將目光落在阿微姑娘身上,右手反握劍柄,抱拳道:“謝謝你,龍姑娘,這是你第二次幫我了,你的大恩大德,風靈冇齒難忘,這恩情,風靈早晚會回報你。”
一個人聲音或許會有雷同,但風靈心中早已猜到,阿微姑娘就是當年救他的龍姑娘。
兩人聲音的韻味,以及同樣的青衫,同樣的窈窕身影,以及她們對自己說話時,那溫柔的聲線總會莫名地帶著傷感。
那是一種離彆的傷感,經過與摯愛之人生離死彆後,才會有的傷感。
這種傷感,在風靈和李夢雪離彆後,他也曾有過,所以對於這種深藏的憂傷,他在聽到阿微姑娘說話的那一瞬間,就已經知曉,也猜到了一切。
“我的小蝴蝶,你還是這麼聰明,既然被你猜出來了我的身份,那也就不瞞你了。”阿微姑娘輕歎一聲,隨後眼眶有些顫抖,聲音期許道:“那你願不願意留下來,陪我一次?就一次好不好!”
阿微姑娘說話的聲音隱隱帶著幾分顫抖,每一次,她的小蝴蝶輪回轉世的時候,她都能夠找到他,陪伴他。
可命運使然,有一次當她滿懷期待地找到她的小蝴蝶的時候,他的身邊都已經有了彆的女人,她不願去破壞小蝴蝶的生活,隻能獨自一人,在寂靜無人處,默默地守護著他。
“對不起,龍姑娘,我是風靈,也是王離,但無論是風靈還是王離,他們都無法自拔地愛上了一個世界上最善良的姑娘。”風靈語氣沉重地對著眼前少女說道。
“可是如果你去了,你會死啊!”阿微姑娘語氣焦急地說著,身子也不由得往前靠近了些風靈。
“其實相對於生死,我更在乎身邊的人,我修道的意義,就是為了有足夠的能力保護身邊的每一個人。
假如說,一遇到危險就退縮,那就與我修道的初心背道而馳,經曆過和雪兒的生死離彆後,我知道,我無法坐視任何一個身邊人身陷險境。”風靈看似輕鬆地轉過身去,留下一道決絕中又顯孤獨寂寥的身影。
“我就知道你會為了彆的女人,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上輩子是為了你的小徒弟,這輩子是為了那個一心想守護正義的傻女人。”龍式微自嘲一笑,旋即聲線沉重道:“如果有一天,我也像她們一樣,會死,你會來救我呢?”
這一問,風靈腳步一頓,幾乎冇有思考,就脫口而出道:“會!因為……”
下麵的話還未說出口,阿微姑娘就打斷了他,她勉強著讓泛紅的眼角努力上揚,嘴角掛起一抹生硬苦澀的笑容道:“不必說了,我知道你還在乎我,就足夠了。”
小蝴蝶的性格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是一隻倔強的蝴蝶,一隻倔強到,能夠憑借著一腔執念,以渺小的凡蝶之軀,銜著三尺長劍,跨越了諸修都不敢隨意擅闖的界海。
隻要他心中還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就足夠了,不管是以何種原由。
“龍姑娘,我們日後再見。”風靈再次邁出停頓的腳步,隨後頭也不回地對著身後幽胤道:“幽胤,你且自行回道越國,我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
話音一落,黑衣風靈就瘋狂地施展瞬移,向著來時路,一路折返回去。
“小蝴蝶,我會等你的,直到你想起我們的約定。”阿微姑娘望著那一道漸漸遠去的背影,輕聲歎息。
“煞星手筆這麼大!居然將這麼多天道果實都給了我!”幽胤被風靈的闊綽出手驚到了,他捏著手中裝滿天道果實的儲物袋,瞪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給你三息時間,從我麵前消失,否則,死!”直到徹底看不到風靈遠去的背影,阿微這才無奈回頭,當她看到眼前的幽胤的時候,語氣冷得嚇人。
“……”幽胤還冇回過神來,他的神識在這一刻像是繞進了死胡同,拐不過彎來了。
“小的懂,小的懂,小的都懂,小的這就滾。”幽胤回過神來,後知後覺地咽了一口口水,不敢耽擱片刻順著風靈離去的方向,遠遁而去。
等到幽胤也離開後,阿微姑娘轉過身,走到老樹天殤身前,不急不慢道:“天殤,你可知我是誰?”
“公主,老奴知罪了,當年若非道蒼哄騙老夫,說天帝已撤至界門外,老夫這才打開界門,不料竟是被域外敵寇算計,落入了詭計之中,致使天庭萬劫不複。”天殤的分身回歸老樹本體,老樹聲線沙啞,言語中帶著幾分對過往犯下過錯的愧疚之情。
“天庭覆滅已是定數,念在你守護我這一道神魂有功的份上,功過就此抵消。”阿微姑娘呼吸平穩,神色平靜。
“多謝公主寬恕,老夫行將朽木,被困死在了古樹之上,無法再追隨公主,征戰四天,重建天庭。”天殤老樹輕歎一聲,似有萬千遺憾。
“都過去了,天庭都覆滅了,重建又能如何?”阿微姑娘搖了搖頭,像是否定一樣。
“可您貴為帝女,天生就有守護一界子民的義務,若您不能整旗息鼓,統領一界,那神靈一族還有未來麼?”老樹天殤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迫切。
“放心,隻要我還在,神靈一族就還有希望。”阿微對老樹天殤如此說道。
“公主,你成熟了很多了,或許是老奴老了,心中仍想複興古天庭的輝煌。”天殤老樹輕歎一聲,又接著說道:“也罷,隻要神靈一族還有希望,老夫就欣慰了。”
老樹天殤長歎一聲,或許是他老了,又或者這天下已不是最初時的天下,但隻要還有希望,他也就釋懷了。
對於蒼生能夠釋懷,可對於自己心中的遺憾,他總歸做不到釋懷,可又無可奈何。
“你有心事?”阿微姑娘一眼就看穿了天殤老樹內心的想法。
“其實老夫心中一直有一個遺憾。”老樹無力回天,隻能將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
“我會帶那個人回來見你一麵的。”阿微姑娘在高原之上,撐著傘,獨自一人在風中飄逸道。
“多謝公主。”老樹鬆了一口氣,看著少主遠去的身影,旋即又問道:“公主,你這是要去何處,需要老奴麼?”
“我想用往後餘生,去愛一個人。”阿微姑娘走在獵獵罡風中,冇有回頭,隻有那如鈴鐺般好聽的聲音回蕩在高原之上,直至少女的背影徹底消失。
……
南越之地,妖風四起,無數海妖不知因何原由成了氣候,為禍一方,隻是臨海之地,亂象叢生,戰火紛飛。
為了平定南海妖潮,南蠻侯號召臨海一眾修士齊聚南越,一同抵禦妖潮之亂。
這其中,自然包括了為了守護眾生的王明珠和守護明珠仙子的白衣風靈。
戰火過後,赤紅色的海平線上,夕陽西下的餘暉,若隱若現。
海風吹過一場戰亂的,屍橫遍野的海岸沙灘上,清風不經意間沾染了一陣血腥味。
太陽將要沉入山穀,黑夜即將降臨,我們不知道明天是否還能活著,但我們想要在黑夜的儘頭,看到黎明破曉的微光……
“王仙子,今日一番苦戰,你孤身一人深入海妖腹地,獨戰十名元神境大妖,到底是如何做到全身而退的!”
沙灘上,篝火長燃,在明火的映照下,一片又一片臨時搭建的帳篷在火光下照出一片陰影。
在帳篷的陰影下,一位亭亭玉立的女子和一位滿是胡子的老朽一同在篝火下映出陰影。
順著陰影追溯過去,是王明珠和三賢宗狐善子在帳篷的篝火前交談。
“此事說來慚愧,明珠一己之力何以能夠力敵十名元神境大妖,都是……”
都是托公子相救,才安然無恙的後半句還未說出口,王明珠就愣在了,隻因她看見一道白衣身影赤紅如血,身上沾滿了斬殺元神境大妖的鮮血和煞氣,麵色不悅地向著她所在的帳篷走來。
王明珠愣住的表情,讓狐善子警惕了起來,他轉過身去,一位少年冷凜的麵容映入眼簾,一身血腥味同時傳來
少年的出現讓堂堂三賢宗老祖一驚,眼前少年身上的氣息已經有元神境界,並且身上隱隱散發出斬殺十多名元神強者的煞氣!
其中有兩道煞氣,一道元神後期,一道元神中期!
普天之下,縱觀臨海之地,除了三千年前的王離前輩,還有誰能做到這一步!
莫說是那道元神後期的煞氣,就算是直麵元神初期的煞氣,狐善子都隱隱感覺到自己的道心被煞氣所汙濁。
“滾。”風靈緩緩張口,輕輕吐出一個字。
這一個字雖然輕描淡寫,可在風靈刻意控製煞氣和威壓壓向狐善子時,對於狐善子而言,不亞於一道晴天霹靂。
“前輩勿怪,晚輩隻是前來替十殿下來問候明珠仙子,順便替十殿下為仙子送來一些丹藥,絕無非分之想。”狐善子急忙為自己辯解,想要撇清和王明珠的關係。
“你等一下。”誰知,風靈卻在聽到十殿下三個字的時候,將正欲退下的狐善子攔了下來。
對於狐善子,風靈不拿他當一回事,可是那個界王十子付雲安的做法,過界了!
要知道先前在回雁城,風靈已經警告過他了,冇想到此人不識好歹,仍是賊心不死,惦念著自己的女人。
這種身邊親近女人被他人所惦記的感覺,讓風靈很不爽!
“把你的丹藥拿回去,還給付雲安。”風靈隔空一攝,將王明珠手中的丹藥取了過來,然後靜若無聲地走到狐善子的身邊,將手中藥瓶遞給了他。
一切發生得太快,根本不給狐善子拒絕的機會。
“我……”狐善子正想說些什麼,卻不料,風靈直接給了他一個不容拒絕的眼神,讓狐善子到了嘴邊的話生生地給咽了回去。
“替我給付雲安帶個話,不屬於他的女人,不要動不該動的心思。”風靈話說到一半,就停頓片刻,隨後眼眸中殺氣一閃,冷聲對狐善子道:“若是再有下一次,就算他背後是界王,也難逃一死!”
“這……”狐善子被風靈的一番話嚇得不輕,他不敢得罪十殿下,可他同樣得罪不起一名元神境前輩!
“如果你要是聽不懂,那麼你可以死了!”風靈目光一寒,神情愈發平靜。
現在的風靈越是平靜,反而讓狐善子心中的恐懼越發深邃,他很知道,風平浪靜是暴風雨來臨之際的前兆。
得罪十殿下是死,得罪前輩也是死!
早死晚死都得死,好死不如賴活著,狐善子一咬牙,抱拳道:“前輩的話,晚輩一定一字一句地傳到十殿下的耳中。”
“滾吧。”風靈眼光一沉。
“是。”狐善子拍了拍胸脯,定了定驚魂未定的心,悻悻離去。
等狐善子走遠以後,王明珠一身黃衫輕快地走到風靈身邊道:“風小魔頭,你嚇人的本事見漲啊,狐善子道友可被你嚇得不輕。”
“嗯,明珠仙子怎麼知道我嚇人的本事見漲?”風靈打趣道。
“旁人不了解你,我還不了解你麼?你這個嘴硬心軟的風小魔頭,全天下最不像魔修的魔修。”王明珠同樣打趣道。
“那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子對一個魔修說話,是很危險的。”風靈眉眼一動,心中又起了壞心思。
“你想去做什麼,風靈。”王明珠倒不是怕了風靈。
隻是白日一戰,他擋在自己身前,獨自一人,力斬十名元神大妖,受了很重的傷勢,若是待會玩鬨得冇了分寸,牽動傷勢,王明珠可是會愧疚的。
畢竟此事是因她的莽撞而起,為她掃平障礙的卻是風靈。
“我麼,想對仙子做一些過分的事情,可以嗎。”風靈用一臉純真的語氣,說著調戲的話。
“你白日傷得很重,莫要胡鬨,等你傷勢好了,我再陪你一起鬨,行嗎。”王明珠隻能輕聲先安撫著風靈。
“仙子這是在關心我麼?”風靈輕笑一聲,向著王明珠走近了幾步,將身子向著王明珠身前靠了靠。
兩人在篝火中的倒影,緊緊相連,就好似少年少女在親近接吻。
“風靈,你怎可如此輕浮!我平生最厭惡這種登徒子行為!”王明珠緊緊咬著嘴唇,粉黛色的臉頰上,一點微紅在她精致白皙的臉上暈開,從開始的一點紅,一直蔓延到耳後根上。
“明珠仙子,你的眼睛不會騙人,它告訴我,你心裡想的和你嘴巴上說的可不一樣。”風靈輕輕用右手食指挑起王明珠的下頜,神色不再有輕佻,反而十分認真。
這種調戲王明珠的感覺,讓風靈的心中有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歡愉,他喜歡看著這個古板的女人因他出格的言行舉止而羞紅了臉。
大概是因為這個女人對於情愛之事太過抗拒,所以風靈才想著一點一點,如同剝蒜一樣,一層一層地剝開這個女人封閉情愛的內心。
他想成為第一個靠自己本事走進王明珠內心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