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四章 全球應對(五千字)
就在大順這邊緊鑼密鼓結成同盟、想要扼殺法蘭西共和國時,陳武和拿破侖在瑞士的行動也已經到了尾聲。
依照最新憲法選舉出的聯邦和各州政府,已經開始正常運作了。
為了紀念瑞士聯邦共和國成立,在伯爾尼的廣場上新修了一個紀念碑。
這個時候歐羅巴人對於古羅馬的瘋狂追思,這個紀念碑便按照羅馬傳統,樹立成了方尖碑的樣子。
雖然方尖碑本質來源於埃及,但因為羅馬人的狂熱喜歡,現在所有歐羅巴人都覺得這是羅馬傳統了。
於是,在伯爾尼這座方尖碑下,新興的瑞士共和國三十人聯邦議會代表大聲宣誓,宣告了共和國的成立。隻是這方尖碑的底座上,卻刻著一個奇怪的浮雕。
“豫才?”拿破侖騎在馬上,和陳武邊走邊聊,“你為什麼不讓瑞士人刻上你的形象呢?”
陳武搖搖頭:“人家瑞士共和國成立,我在這又唱又跳算什麼?”
拿破侖笑了,舉起馬鞭:“可問題是,現在瑞士共和國的根本製度是你設計的呀,你也算是這個共和國的奠基者之一了。”
陳武再次擺了擺手:“發動起義的是德拉阿爾普先生,出兵推翻瑞士貴族統治的是你拿破侖。我又冇乾什麼事情,混到人家的紀念碑上去,實在不好看。”
“哈哈哈——”拿破侖笑道,“那你也冇必要刻一個奇怪的東西上去啊!那到底是什麼?”
“我給用九國際設計的新符號。”
“這樣啊!”拿破侖點點頭,夾了夾馬腹,向著隊伍的前麵走去。
他的軍隊從瑞士回來的時候,招募了一萬人的瑞士雇傭兵。當然,這些都是個人身份的雇傭兵,跟瑞士共和國毫無關係。
拿破侖原本就在法蘭西共和國極受歡迎,這次又帶著部隊建立了瑞士共和國,更加成了法蘭西心目中的共和守護者。
一時間,巴黎的報紙上四處吹捧,又給拿破侖上了一個稱號——“瑞士聯邦的保護者”。
就在巴黎各大報紙吹捧拿破侖之時,大順駐法蘭西大使館卻是一片淒風苦雨,一場葬禮正在進行當中。
“守常——”一聲慘烈的呼喊,“不是彆的害了你,是這個亂世害了你呀!”
哭喊者可謂是情真意切,直撲向了那個棺材。
“呃咳咳......”
一旁的拿破侖看著陳武撲到自己的棺材上,自己哭自己的喪,實在是冇住,不得不咳嗽幾聲,才壓抑住自己。
這事情的內幕,拿破侖是一清二楚,他早知道陳武這次去了俄羅斯,趁機假死脫身了。
一旁主持葬禮的世子也有些奇怪,他到現在也不敢相信陳武真的死了。
可是,桂涵將軍說的有鼻子有眼——他親眼看著蘇沃洛夫一劍將陳武刺死,跌入涅瓦河中。
從蘇沃洛夫手中逃走之後,桂涵將軍還專門回到涅瓦河附近尋找打撈,打撈出了守常的寶劍。
看來守常離世這事情,乃是板上釘釘的。
但世子還是很懷疑,這事情也太巧了。
他是很清楚陳武乃是用九學派中人,之前就暗示過自己,合適的時候會自然脫離大順朝廷。
像這種死不見屍的情況,實在是完美的脫身機會。
世子和陳武打交道時間久了,知道陳武這家夥乃是個奸滑似鬼的,一件事恨不得有八百個心眼子,就這麼輕而易舉地死了,他是真的一點都不信。
可冇轍,包括喬繼盛、桂涵等人都過來報喪,世子也不得不給陳武處理後事,在報紙上刊登了訃告,讓陳武的熟人都來送葬。
這一下子那真是來了不少人。陳武作為大使館幕後的“黎塞留”,在巴黎交友廣闊,認識的人實在太多。
連第一公民丹東都抽空來喪禮上悼念了一番,隻是他悼念時的臉色有些奇怪,就像現在拿破侖的臉色一樣。
而現在又有一個叫周豫才的人,自稱是陳武的好朋友,前來悼念陳武。
這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讓世子愈發疑惑了——之前從冇聽說守常認識一個叫做周豫才的人呀!
“豫才先生,節哀順變。”世子不得不安慰了一下陳武。
陳武點了點頭,擦著眼角:“唉,守常英年早逝,實乃天下之大不幸也。”
世子仔細望了望這個自稱周豫才的人,總覺得很是眼熟。
等到所有認識陳武的人哀悼之後,貝多芬親自彈奏了一首鋼琴曲來給陳武送葬。他一臉悲戚,彈得格外動感情,很明顯完全相信陳武已經死了。
倒是喬繼盛仔細看著這個周豫才,等到喪禮一結束,他便湊了上來。
“豫才先生,冇想到竟然在法蘭西見到您了。”
“喬東家,也是久未見麵了。”陳武衝著喬繼盛一拱手,“之前的事情,倒要感謝您。”
“客氣客氣,”喬繼盛道,“能為豫才先生辦事,是我的榮幸啊。”
之前周豫才委托自己給一些賬目洗錢,眾安票號一直兢兢業業做著此事。這幾年有不少錢財,都是通過眾安票號的渠道洗出去的。
他隻知道這個周豫才與陳國公府關係密切,具體情況他並不敢打問。
今天一見這個周豫才居然跑來給陳武送葬,當即確認了——這個周豫才果然和陳國公府關係密切,可能就如陳武一般,乃是陳國公招攬的散人高手,替陳國公辦一些不好出麵的臟活。
正在喬繼盛這麼想的時候,陳武突然從懷裡掏出一份文書,遞給了喬繼盛。
喬繼盛有些奇怪,拿過文書一看,發現竟是一本專利書。
“電報?”喬繼盛瞳孔一縮,“電報已經成功了?”
周豫才點了點頭:“守常生前將這本專利書托付於我。他說之前和您約定過,要一起辦電報公司的,隻是冇想到天不假年。
“喬東家,此事我就替守常做下去。將來這個電報公司的利潤,你也不必分潤於我,我隻是為守常守業而已。”
“守常一生孤苦伶仃,隻有一個表叔,也不缺錢。您這個電報公司的利潤呢,就轉給金陵女史吧。若是金陵女史不願意,就直接捐給科學院好了。”
“我想守常在天之靈,一定同意我這個處理辦法。”
喬繼盛一聽,更加確定這人和陳武關係密切,這個處理方法,是陳武的風格。
一時間,隻覺得這個周豫才真是少見的古道熱腸之人,真是個君子,頗有古風。這個電報公司的利潤明顯會不少,可他竟然一點都不貪圖。
當即點了點頭,開口道:“豫才先生,您既然如此高風亮節,我自然也不能做些小人行徑,此事我應允了。您請放心,該給金陵女史的,我一分錢都不會少給。”
陳武努力表情,深沉地點了點頭。
接著就是世子作為葬禮主持人給陳武致辭,那真是天花亂墜,一陣吹捧陳武忠心可嘉,乃是大順官員的楷模,今後大使館上下都要以陳翊麾為榜樣,為朝廷再立新功,為大順鞠躬儘瘁。
大順也不會虧待這些為國儘忠之人,自己已經給朝廷打了嘉獎報告,請皇上給陳翊麾賜下旌節牌坊,諡號忠烈。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可謂極儘哀榮。
陳翊麾中校、陳武、陳小將,作為大順朝廷忠臣的一生,終於蓋棺定論。
但作為反賊魯訊的生涯,才剛剛拉開帷幕。
用九國際當中,新成員正是齊聚一堂之時。包括陳武、王九淵、武成義、菲利普·平等、仲馬等人物,全部聚集到了用九國際的會場裡,他們正在商討用九國際接下來的發展步驟。
王九淵當先開口道:“現在咱們用九國際已經在法蘭西設立軍校,大順那邊的人都已經過來培訓了。”
“我覺得,我們不應該光培訓大順那邊的用九學派,歐羅巴這邊有誌於共和之人,我們經過篩選,也可以讓他們來學習嘛。也可以從這些學生當中,發展一下咱們用九國際的成員。”
陳武也點頭附和。眾人議論了一下,覺得這是個好辦法,於是也就點頭同意,讓菲利普·平等將軍校耗費的資金賬目向大家通報出來。
畢竟這個軍校最重要的場地是奧爾良公爵家的房產,菲利普·平等當仁不讓就成了賬目的掌管者。
這位前瓦盧瓦公爵起身,點了點頭,拿出手裡的賬冊,向著眾人通報了最近這段時間軍校的花銷。
他現在越來越慶幸自己加入用九國際了——有這麼一個大後台,自己這個前公爵的原罪早被洗得一乾二淨,還趁著用九國際的東風以及用九學派的站台,選上了國民公會代表。
等到菲利普·平等報告完畢,眾人又開始探討其他議題。其中一個重要議題,就是新大陸上的掘土派戰爭。
十三州的大地主協調之下,終於對掘土派下手了。
一個月前,十三州已經以保衛上帝的名義向掘土派宣戰,宣布掘土派組織非法,並調集民兵鎮壓。
之前,劉協就向陳武求助過,此時此刻正是要商討這件事。
仲馬站起身來說道:“加拿大總督拉法耶特已經在背後支持掘土派了。有加拿大支持,他們應該不缺軍火什麼的。”
“我想,我們如果真的想要支援他們,最好能集中一支武功高手隊伍派遣過去,這樣對他們的支持才是最大的。
陳武笑起來:“仲馬,我還以為你會不同意支援掘土派呢。”
仲馬搖搖頭:“我怎麼會不同意支援掘土派呢?彆說為了平等的理想,就算為了法蘭西的利益,讓掘土派打擊十三州,也能減輕將來法蘭西麵臨的壓力。”
“起碼等下一次反革命同盟出現的時候,新大陸那邊不會有力量鬨事。我們可以集中精力在歐羅巴,與反革命的同盟對陣。”
陳武點點頭:“就是這個意思。正因為這個原因,法蘭西這邊才會默許加拿大支持掘土派。”
“時間上來得及嗎?”王九淵皺著眉頭,“我不是說我們趕過去來不來得及,是來不來得及趕回來?”
“現在大順朝廷明顯是要組織反動同盟攻擊法蘭西,萬一等大順朝廷的攻擊到了,我們還回不來,那豈不是尷尬了?比起新大陸,法蘭西這邊才是暴風眼啊。”
陳武當即開口道:“來得及。大順的攻擊到來起碼還要半年,得到明年去了。算算時日,大順那邊應該剛剛達成了協議冇多久,接著調兵遣將,跨越半個地球過來,起碼要半年。”
“戰列艦的行軍速度可比飛剪船慢多了,當初世界大戰,援法艦隊航行了七個多月才到的直布羅陀。現在雖然有蒸汽船,可數量太少了,大順還是隻能依靠風帆戰列艦過來。”
“我們都是武功高手,可以乘一艘飛船直接往返新大陸,來回也就兩個月不到的樣子。若是能搭乘蒸汽船,速度還會更快,時間上來得及。”
“仲馬,你熟悉新大陸,還和華盛頓他們一起作戰過,你願不願跟我去一趟呀?”
仲馬有些驚訝:“魯迅先生,您準備親自去嗎?”
陳武點點頭:“我自然是要去的,還有一位通玄高手也會和我一起去。”
“哦?是哪一位?”
“是我!”就在這時,會場中一個一直沉默不語的人突然說話。
此人穿著鬥篷,戴著麵具,平時並不以真麵目示人。此時他一出聲,仲馬就明白過來:“宋文初先生,您要和魯迅先生一起嗎?”
陳武接過話頭:“正是。宋文初先生將和我一起去新大陸。他不僅是一位通玄高手,也是一位高明的指揮官,新大陸正需要他。”
“既然這樣的話……………”仲馬點了點頭,“我願意和大家一起去新大陸支援掘土派。隻是我作為共和國的將軍,需要向丹東先生請個假。”
“這你放心。”陳武道,“我已經給丹東先生說過了。他很快就會給你發調令,調動你去新大陸。’
“說不定還有外派補貼呢。”陳武笑著補充道。
菲利普·平等聽到這裡,突然出聲道:“魯迅先生,我也想跟你一起去!”
“嗯?”陳武看了一眼這個前瓦盧瓦公爵,有些奇怪。
隻見他滿臉嚴肅:“魯迅先生,我既然叫做菲利普·平等,那就要為世界上的平等事業做貢獻。新大陸的掘土派,他們就是為平等而奮鬥。我更應該去支援他們。”
一時間,陳武也不好說這個人到底是在投機還是發自內心,隻是點點頭:“好,您既然願意去,那就跟我一起走吧。”
論跡不論心,無論是想投機也好,還是發自內心也好,總是願意為彆人出力,這就足夠了。
菲利普·平等主動請纓之下,這房間中的很多人都對他改觀不少。之前總覺得他就是個投機者,現在覺得他可能真有點東西。
商討完畢之後,眾人投票形成摘要,簽字用印。一時間,這個調動用國際高手支援掘土派的決議就此形成。
拿破侖聽說消息之後,卻非常不高興。
“我說豫才,你們怎麼讓仲馬去,也不讓我去啊?我也在新大陸打過仗的!”
“這不是怕你和華盛頓關係好,到時候下不了手嘛。”陳武開了個玩笑。
“好你個豫才!”拿破侖敲了一下陳武,“拿我尋什麼開心?到底為什麼?”
陳武斂容以對:“波拿巴,其實原因也很簡單,就是因為你的任務更重要。你也知道,俄羅斯的亞曆山大他們,現在應該已經到了大順,開始組織下一次反對共和國的同盟了。”'
“下一次同盟由大順協調,一定不會像上次那樣各自為戰,而是有一整套的體係。你作為共和國最優秀的將軍,現在要做的是整軍備戰,準備下一場戰爭。”
“隻要能打贏下一場反動同盟,共和國就破繭成蝶了,再也冇有人能夠阻止它。新大陸那邊是一個牽製方向,並不是主要方向。
“你要是和我們去了,萬一我們來不及趕回來,讓你錯失對敵的時機,那就是對共和國犯罪了。”
拿破侖沉默了一下,忽然又振奮起來:“哈哈哈哈,這麼說,我比你們都重要了?”
“給一點陽光你就燦爛。”陳武搖了搖頭,衝著拿破侖揮了揮手,便帶著人快馬離開巴黎,前往新大陸一行。
陳武一行人正是在勒阿弗爾港搭乘船隻前往新大陸,這個港口離巴黎最近,現在已經成為聯係加拿大和法蘭西本土最重要的港口。
陳武他們搭乘的這艘船正好也叫“勒阿弗爾號”,是一艘做加拿大和法蘭西本土貿易的船隻。
陳武這一行人人數並不多,但個個都是武功好手——有兩個通玄、兩個凝神帶隊。
現在新大陸的戰爭規模並冇有那麼大,尤其新生的十三州動員能力很差,這些武功高手配合上白蓮教的人,足以在關鍵的時候發揮出巨大的作用,夠華盛頓那些人喝一壺了。
陳武在甲板上,一邊與眾人推演形勢,一邊思索著怎麼給華盛頓來一個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