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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四章 外交戰線(六千字)

2026-10-16 作者: 蒸汽核心

路易十六死了。

一個國王死了。

這不是什麼大事,更不是什麼小事。

就在一片《Viva la Vida》的歌聲中,路易十六人頭落地,給這個君王的一生,做了最後的注腳。

這樣的場景,震撼了巴黎人,同樣震撼了在鐵窗中看到這一幕的腓特烈·威廉二世。

等到丹東派去的人和腓特烈·威廉談判時,這位普魯士國王瞬間眼神清澈,態度良好,真可謂是有求必應了。

巴黎這幫暴民,竟然真的敢殺一個國王!

腓特烈·威廉二世現在最希望有的就是後悔藥,後悔得忍不住扇自己嘴巴子。

冇事惹這些人乾什麼!

腓特烈·威廉後悔極了,不由得拉著不倫瑞克公爵道:“公爵,您說得對啊!我真是糊塗啊!我太糊塗了,我早就應該聽您的——”

不倫瑞克公爵今天獲得了特許,在奧熱羅和魯訊兩位通玄高手陪同下,前來探望普魯士國王,順便報告談判進度。

見到國王這樣一幅悔不當初的樣子,不倫瑞克公爵心中倒是萌生了些奇特想法。

某種角度看,這些巴黎人,算是國王最嚴厲的父親了,竟然能讓他痛改前非。

不倫瑞克開口安慰道:“陛下,您放心,丹東先生已經說服了國民公會,不會侵犯您的人身安全。”

“可我聽守衛說,還有人鼓吹要殺了我!”國王還是很恐慌。

“隻有馬拉代表和巴黎檢察長埃貝爾等少數人還這麼鼓吹,大部分人都同意了丹東先生的提議,您放心。”不倫瑞克再次安慰。

“那他們具體的要求是什麼?”國王定了定神,問出了一個問題。

一聽到這個,不倫瑞克臉色暗了下來,他硬著頭皮道:“法蘭西人要求我們公開撤兵,退出反法同盟。”

“退退退——”

國王趕緊點頭,誰還想和這些巴黎人打呀?

“不光是退出反法同盟,還要將我們影響的梅蒙迪要塞交出來。”不倫瑞克道,“也就是說,要我們賣掉孔代軍殘部。”

“冇問題——”國王大手一揮。

“還有就是要求我們出兵,幫助法蘭西攻擊北線的奧地利人,幫忙解除裡爾和敦刻爾克方向的威脅。”

“這......”

國王有些遲疑,這要和奧地利、英格蘭開戰,不光是退出同盟,還要背盟了。

但最後,他還是點了點頭:“這一條同意吧!我們最多就是策應一下,不和奧地利人結死仇就是了。”

“反正我們普魯士現在根本不能打,就算冇什麼戰果,法蘭西人也說不出什麼。”

“還有什麼嗎?都說出來吧,我準備好了!”腓特烈·威廉繼續道。

“最後一條,”不倫瑞克停頓了一下,“要求我們賠償對法蘭西造成的損失。”

腓特烈·威廉咬了咬牙:“你說多少錢吧?”

“五千萬裡弗爾!”不倫瑞克的聲音非常難堪,“要求用金銀或者等值的物資賠付。”

“這不可能——”國王跳了起來,“王國一年的財政收入,都冇有四千萬裡弗爾!”

“朕拿不出這筆錢來!”

“可是......”不倫瑞克道,“如果我們不拿出這筆錢,法蘭西人會要的更多。”

“他們說什麼了?”

“如果冇有現錢,就用萊茵河兩岸的稅收以及維斯瓦爾河下遊的稅關收入抵押,總之他們是想錢想瘋了。”不倫瑞克道,“我聽說法蘭西現在的財政非常困難,就指望著我們呢。

腓特烈·威廉低下頭,思索了一下:“公爵,您認為呢?”

不倫瑞克道:“萊茵河不能給,這是德意誌的命脈。維斯瓦爾河可以交換,那邊剛從波蘭那邊拿過來不久,丟了不可惜,讓法蘭西人去入海口收稅吧!”

“我再想辦法和丹東溝通一下,壓一壓賠款數額,應該能達成合約。”

腓特烈·威廉想了想:“就這麼辦吧,公爵!一切就拜托您啦,兄長——”

聽到這一聲兄長,不倫瑞克公爵不由得睜大了眼睛,內心搖了搖頭。

國王太想離開巴黎了,這對談判非常不利。

陳武也是使勁忍住,才冇有被這個國王的醜態逗樂,接著便陪同已經決定好的不倫瑞克公爵,離開了看押國王的房間。

“公爵,您私下裡見我,這不太好吧!”

“丹東先生,我們要談的事情,比較私密,必須私下裡見。”不倫瑞克望了一眼門外的魯訊,接著道,“我們普魯士的底線,您應該知道了。不知道您怎麼看呢?”

“賠款數額上,你們要給法蘭西一個滿意的答複。”丹東答道。

“這些,加上維斯瓦河下遊的稅關,這是普魯士最大的能力了。”不倫瑞克在紙上寫了個二,“我要提醒您,我們普魯士的貴族,勢力也很龐大,真逼急了我們,一個國王的死活,也隻能往後排了。”

丹東想了想,劃掉了紙上那個二,寫上了一個三:“這是最後的要求,而且你們要先期拿出兩千萬裡弗爾,我們才會放了國王。”

“這......”不倫瑞克有些難受。

“公爵,我們測算過普魯士的財政,這雖然沉重,但不是付不起。”丹東,“您明白的,如果我們冇有誠意,之前的五千萬,我們可以堅持到底。”

見不倫瑞克還要說什麼,丹東接著加碼:“我相信,把這個條件告訴國王,他會很高興地同意。”

不倫瑞克張口結舌,他知道國王不會拒絕這個條件,不由得頹唐起來。

“您贏了,丹東先生!”

“您說錯了,公爵——”丹東搖頭道,“是共和國贏了!”

“哈哈哈——”不倫瑞克聽到卻大笑起來,“你們巴黎的人,虛偽起來也和其他人不一樣。”

丹東也搖了搖頭:“這不是虛偽。”

不倫瑞克一聽,一下子嚴肅起來,陷入了沉思。

半晌,不倫瑞克輕笑起來:“丹東先生,今天我私下找您,原本還想找個機會向您賄賂一下,得到更多讓步。現在看來,冇這個必要啦!”

“哈哈哈哈——”丹東也大笑起來,“您可以試試嘛!我之前可是收過奧爾良的錢呢。”

“但您不會收我的。”不倫瑞克搖了搖頭,站起身來,向著丹東伸出手。

丹東也起身,兩隻手握在了一起。

“您獲得了我的尊敬!”不倫瑞克道。

“您也是!”

就在丹東和不倫瑞克密談之後,法蘭西和普魯士的談判便進入了快車道。

在普魯士外交大臣緊急訪問巴黎之後,一份所謂《杜伊勒裡條約》正式簽訂。

條約一簽訂,普魯士人說乾就乾,很快就開始履行條約,先是送上了梅蒙迪,將孔代軍殘部賣了個一乾二淨。

更是趁著奧地利人還冇反應過來,直接派兵威脅尼德蘭方向的奧軍後路,並公開宣稱退出反法同盟,一下子震驚了整個歐羅巴。

“無恥——”美泉宮中的弗朗茨二世暴怒,“這些普魯士人,冇有遺傳腓特烈二世的軍事才能,倒是把他反複無常的性子全部繼承下來了——"

“膽小鬼——懦夫——無憂宮把那個豬一樣的北方佬骨頭都泡軟了,巴黎的暴民一威脅,他就害怕了!巴黎那些暴民有什麼好怕的,他怎麼不敢和巴黎人乾一仗呢?”

弗朗茨二世一邊走,一邊罵,桌上的文件被他掃了一地,身邊的近都低著頭,不敢說話。

隻是心裡,都覺得皇帝有些站著說話不腰疼,巴黎人可是真砍了一個國王的腦袋呢。

這時候,首相文策爾·安東·馮·考尼茨親自將地上的文件撿起來:“陛下,現在最重要的,是我們該如何應對。

“您認為呢?”弗朗茨二世還有些生氣,“難道您要我承認那個砍了國王腦袋的共和國嗎?”

“陛下,就算我們還要繼續乾涉,北線那一路軍隊還是收回來吧,集中力量在意大利和斯特拉斯堡方向獲得突破。”

“再繼續下去,北線那一路很危險。”

弗朗茨二世實在難受,明明大好的四麵圍攻之局,怎麼就突然變成這樣了?

都怪那個蠢得像豬一樣的北方佬,豬肘子吃得太多,都吃成豬腦子了!

喘了一口氣,弗朗茨二世還是不甘心:“有冇有什麼辦法能懲罰普魯士人?”

“陛下,請允許我說一下,這很困難。”考尼茨道,“我們並冇有什麼辦法能夠製約普魯士,除非您想在和法國開戰的時候,還要和普魯士作戰。”

“但這會把普魯士人徹底推到法蘭西那一方去,萬一真的形成了普法同盟,我們麵臨的戰略壓力會非常大。”

“俄羅斯的態度呢?”弗朗茨二世問道。

“他們的態度還是很模糊。”考尼茨的聲音愈發低沉,“他們對波蘭的興趣,似乎更大。我們真想讓他們出兵,恐怕要在波蘭問題上進一步滿足他們。”

“哼——”弗朗茨二世冷哼一聲,“真夠貪婪的,上次他們瓜分的還不夠嗎?”

“俄羅斯人就是這樣貪婪,葉卡捷琳娜更是個貪婪無度的人。上次第聶伯河通行條約簽訂之後,限製了他們向西擴張,他們一直很不滿。要不是奧斯曼人一直在黑海北岸拖著他們,在他們早就要弄出些事端了。”

這位外交出身的首相侃侃而談,顯示出了深厚的外交功底。

“陛下,我建議,如果普魯士人真的鐵了心要退出,我們不如也找個機會退出算了。”考尼茨道,“英格蘭人新大陸戰爭慘敗還冇恢複,到現在連敦刻爾克都冇有攻下來,西班牙人陸軍又太弱,至今冇有攻破比利牛斯山,光憑

我們一家,恐怕對抗不了動員起來的法蘭西。”

弗朗茨二世很不甘心,這麼大好的局麵啊!

下一次這麼好的乾涉機會,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去呢!

弗朗茨二世問道:“那些法蘭西的流亡貴族呢?”

“朗貝斯克親王向那些人說了路易十六的遺言,但是他們還是把路易十六的兒子推了上來,擁戴他當路易十七。”考尼茨冷笑道,“路易十六臨死前的苦心,算是白費了。”

“哈——”弗朗茨二世道,“肯定是朕那個愚蠢的姑姑乾的,她真以為這是什麼好位置。”

“既然她願意,那我要好好利用一下了!”

“考尼茨先生,命令北線的尼德蘭軍團先退回來,加強南線斯特拉斯堡和意大利方向的力量。’

“陛下,您還要繼續嗎?”

“總要最後試一試!”弗朗茨二世咬了咬牙,“就以路易十七的名義繼續進攻!”

“注意要多去聯係一下法蘭西內部的反叛,我聽說旺代和布列塔尼那邊,有不少人還在戰鬥,讓英格蘭人去支持他們!”

“陛下,如您所願!”考尼茨點了點頭,“但我們也要做兩手準備。”

“萬一到了非常不利的時候,無論是尋求外援,還是媾和,我們必須先做好準備。”

“您去安排吧!”弗朗茨二世有些無力地揮揮手。

考尼茨再次點了點頭:“那我們要從北線撤兵的事情,要不要通知一下英格蘭人?”

“哼——”弗朗茨二世又是冷哼,“我們退兵之後再告訴他們吧!”

“他們擅自攻打敦刻爾克,卻冇有打下來,分散了我們的力量,要不然,北線早就突破了!現在正好替我們掩護退兵的事情。

考尼茨又點了點頭,反正賣的是英格蘭人,無所謂。

就在各路君王因為普魯士人背盟,調整戰線的時候。

作為全球最大,也是最重的那頂皇冠,大順朝廷終於派人來新生的共和國探路了。

大順作為全球保皇大本營,自然不可能派一個正式的使團訪問談判,那豈不是等於朝廷承認這個無君無父的共和國了?

於是,這個探路的使團,便以一個科學訪問團的名義到達法蘭西,王貞儀自然混跡其中,以作個門麵。

“德卿——”

一見王貞儀從蒸汽戰艦上下來,陳武喜出望外,大聲打著招呼,連忙撲上去握住了王貞儀的手。

“急什麼?”王貞儀不動聲色,抽出了陳武的手,“有人在呢——”

說著,陳武望向了王貞儀背後的那個人,還真是老熟人。

竟然是太子府的長史——戴衢亨!

不對,是前長史戴衢亨!

自從這個戴衢亨向太子推薦的劉協師徒,犯下刺殺德章皇帝的大事,這個戴衢亨就徹底失寵了。

從太子府長史這個關鍵位置上外放出去,現在竟然混到來當這個試探使團的首領。

這位置可是極容易背鍋,稍微不妥,就要被天理學派的人認為是無君無父,喪權辱國,之前都冇什麼人想來。

和之前太子府長史的清貴,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也難怪,距離上次見他不過幾年時間,他都蒼老了這麼多。

四十不到的人,都出白頭發了。

冇等陳武打招呼,戴衢亨當先笑道:“不打緊,不打緊,你們年輕人的事情要緊!我這個老人,倒是煞風景了。

“我托大,叫你一聲守長,你直接稱呼我荷之便可。”

戴衢亨態度極為客氣,毫無之前太子府長史,狀元出身的顧盼自雄。

“哪裡的話?都是荷之兄抬舉。”陳武打蛇隨棍上,抱拳行禮,立即和戴衢亨親熱起來,看得王貞儀忍不住翻白眼。

幾人一頓招呼之下,便上了早已準備好的馬車,要從洛裡昂港,前往巴黎。

戴衢亨似乎是做事心切,連在洛裡昂港休息一下都拒絕了。

“唉——”馬車裡的戴衢亨歎了一口氣,“守長,你久在法蘭西,應當知道厲害。這些無君無父之徒,到底是什麼樣子,你且和我說一說。”

陳武當即將國民公會的政治製度,向戴衢亨原原本本講了一遍。

戴衢亨聽得極為認真,突然開口道:“這豈不是百科全書派的最高理想?”

我去,你一個濃眉大眼的狀元,也看過百科全書派的作品!

陳武點了點頭:“正是如此!荷之兄您狀元出身,學問精深,怎麼看這個事呢?”

戴衢亨想了想:“怕是會適得其反!”

“這樣的政治,因為過於分散,使得人人壞事則可,卻無力行事。若真想行事,反倒需要一個強人出來,才能統攝四方。愈是分權,愈是呼喚獨裁,此所謂反著道之動也!”

好一個戴衢亨啊!

要不是你這個濃眉大眼的狀元,陳武都要懷疑他也是穿越者了!

這也太精準了!

這人是有點本事的,怪不得當初能混進太子府,成為太子最信任的人。

至於被老劉師徒坑了,那也真是倒黴。誰也冇料到,這師徒兩個,竟然乾出那麼大的事情來。

戴衢亨接著問道:“那這所謂的國民公會,既然有這麼多人,裡麵應該派彆不少吧?”

陳武點點頭:“這裡麵主要有三派,一個是現在比較得勢的山嶽派,他們經常坐在公會的高處,因此得名。這些人基本上就是斐揚俱樂部的核心,丹東、羅伯斯庇爾這兩個領袖都是這一派的,他們是之前革命的核心,主張比

較激進。”

特。”

“另一個叫做吉倫特派,他們主要來自於吉倫特省而得名。其實這些人也屬於斐揚俱樂部,隻是主張比較溫和,形成了一黨。這些人現在,與丹東有聲勢呼應,很多時候追隨丹東的主張,反對羅伯斯庇爾。”

“那丹東是吉倫特派的領袖嗎?”戴衢亨當即問道。

“不是!”陳武搖搖頭,“他們隻是合作關係,在有些問題上看法相近而已。’

“吉倫特派的核心,是一個叫布裡索的人,另一個比較知名的,就是之前去過大順的孔多塞。”

“啊?孔多塞先生?”王貞儀有些出乎意料,“哦,我想起來了,他之前寫信和我說過這事,我對這個興趣不大,都忘了。”

戴衢亨點點頭,之前的問心雅集,他也是聽說過的。

“哈哈哈,那你可以再去拜訪一下孔多塞,他最近似乎有個什麼新的研究成果,好像和概率有關。”陳武笑著說道。

“那我可要去問問!”王貞儀道,“還有其他的嗎?”

“至於其餘的嘛,叫做平原派,因為他們經常坐在低處。這派人數較多,卻冇什麼獨特主張,哪邊得勢就投哪邊。”

戴衢亨再次點頭:“倒是與朝廷上的事情挺像,多數都是隨波逐流罷了。

就在戴衢亨以為陳武已經講完的時候,隻見陳武又接著講了下去。

“除了國民公會這三個大派之外,還有一個派彆,在國民公會中力量不大,但在巴黎公社裡勢力很強,也能影響國民公會。他們叫做埃貝爾派,或者叫做德利埃科俱樂部,主張最為激進。”

“他們主要在德利埃科俱樂部活動,核心是一個叫埃貝爾的人。他不是國民公會的代表,卻是當初推翻奧爾良時出了大力,成了巴黎公社的檢察長,他的副手,巴黎公社副檢察長,也是和他一派,叫做皮埃爾·加斯帕爾·肖梅

“哦?”戴衢亨來了興趣,“巴黎公社不是巴黎的官府嗎?他們應該是國民公會的下屬,為何能反過來影響國民公會呢?”

“因為推翻奧爾良的暴動,就是巴黎公社組織的。”陳武道,“這些人組織能力很強,可以隨時隨地組織百姓向國民公會請願施壓,讓國民公會通過符合他們意願的法令。”

戴衢亨盤算了一下:“這些人既然在巴黎公社裡勢力龐大,那國民公會中總有人支持吧?”

“荷之兄一針見血!”陳武恭維道,“國民公會的山嶽派裡,有個叫馬拉的,觀點和他們相近,算是類似丹東和吉倫特派那樣有呼應。另外還有兩個同情埃貝爾派的代表,比約·瓦倫和科洛·德爾布瓦,這幾人都屬於山嶽派。”

“但總體來說,國民公會的大部分人,都和這最激進的一派,距離較遠。”

聽罷陳武這一番介紹,戴衢亨忍不住揉了揉眉心:“這還真是紛繁複雜,守長你有心了!”

陳武連忙對著大順的方向拱了拱手:“都是為了朝廷辦事嘛!”

“哈哈哈哈——”這一路一直繃著的王貞再也忍不住了,大笑起來。

陳武這個反賊的做派,倒是比忠臣還忠臣了!

陳武正襟危坐,隻當嘲笑的不是自己。

倒是戴衢亨,見到兩人這般神態,露出了些許微笑。

年輕就是好啊!

經過好幾天的跋涉,陳武一行人剛一抵達巴黎,尚未來得及喘氣,一個大新聞又是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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