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五章 孤家寡人(六千字)
一道劍光從上而下,劍鳴之聲大盛,就在這半空之中,一劍劈向了達弗裡。
達弗裡本就大敗,半空之中艱難調整身姿,再一次揮槍抵擋。
叮一一
又一聲金鐵交擊之聲!
達弗裡再一次潰敗!
啪的一聲!
整個人摔倒在網球場前麵,一時渾身疼痛,連長槍都握不穩當。
陳武更是毫不停歇,劍光如浪濤一樣,再次撲上。
螺旋勁氣勃發,疊加手腕旋轉,如同一個橫衝直撞的陀螺,劍鋒再次與達弗裡長槍接觸!
叮,一聲震蕩!
刷——
呼呼呼呼————
達弗裡長槍脫手,就在雨中旋轉了好幾圈,方才一落而下,呲的一聲,斜插在了網球場前麵的石子路上。
碩大槍頭上,金色的太陽暗淡,戴著桂冠的阿波羅沉默,路易十四的銘文和波旁王室的徽章也不再閃光,雖然通體仍舊金色,華貴無比,卻失去了剛才奪人心神的風采。
這時,簽完字的代表們,陸陸續續飛身而出,正好看到陳武大發神威,擊垮達弗裡的一幕,卻是紛紛心神動搖。
麵對這個突然出現的通玄高手,都是互相打量,想看看到底是誰找來的。
陳武卻毫不遲疑,順手抄起達弗裡的闊頭槍,衝著達弗裡渾身上下九個原質一一點上,螺旋勁氣衝入,覺得他軀體之內陰陽顛倒,生命之樹一片大亂,猛地咳出一口老血。
旁邊一起攻來的王室高手,也都停下手段,一時間投鼠忌器。
“你不殺我......”達弗裡艱難出聲。
“魯某的長劍,不斬老幼!”陳武沉聲道。
當然,沈世霖那樣劣跡斑斑的老不死除外!
這個達弗裡名聲不錯,這次出來也是忠心耿耿,算是忠勇可嘉,隻要毀掉他的戰力,這樣的老頭子隻有退休回家的路子。
陳武接著道:“達弗裡上校!我敬重你是個忠誠之人,但你站在了法蘭西人民的對立麵上,我隻能與你拚招對敵。你回去告訴路易十六,讓他好自為之,不要再瞎胡鬨,說不定還能保住一條性命。”
“還有,你老人家,這麼大年紀了,還出來動手,實在不是尊老愛幼之心,我用秘法毀掉了你的經脈原質,你再強行與人動手,必死無疑,還是趕緊回去抱孫子吧!”
說罷,不等達弗裡應答,陳武吐氣開聲:“今日網球場宣誓,用九學派魯訊,敗瑞士衛隊上校達弗裡於此——”
傳音搜魂大法加持之下,真可謂聲震八方,連坐在凡爾賽宮的路易十六和王後都聽到了。
兩人一下子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的神色。
說罷,陳武提起闊頭槍,就是飛身而走!
魯迅一走,那些王室高手,才在國民議會代表眼前,飛身上來,搶走達弗裡,就是匆匆離開!
“哈哈哈哈——”
嘴角流血的羅伯斯庇爾見到這一幕,哈哈大笑起來,強撐著身體,大喊道:“我們勝利了——法蘭西勝利了——”
剩下的代表們這才反應過來一般,狂吼出聲:“勝利啦——”
人們紛紛在雨過天晴之下,揮舞起自己的帽子,大聲宣泄著勝利的喜悅。
人人心裡都明白,今天之後,除非國王調動軍隊鎮壓,否則再無翻盤機會!
“守長——”子韜提著那個煙袋鍋斧子,找到陳武,一臉震驚,“你告訴我,你自己不會出手,要請一個通玄出手,怎麼會是九定音?你從哪裡認識的用九學派的人?”
陳武又換回了那套法蘭西人打扮,在網球場中談笑無忌,毫不在乎道:“彆說我,連寶親王都請過魯訊呢,我不過是上行下效罷了。總不能,隻準親王請托,不準武官找人吧?”
子韜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寶親王也請過?”
“哎——”陳武笑道,“彆說寶親王,皇上都請過。’
“俄羅斯那個謝爾蓋你知道吧?就是皇上請魯訊殺的。”
子韜如此一個伶俐人,也被陳武連續放出的驚天秘聞震驚到了,一時腦子都糊塗了,半晌才說道:“那你又是如何知道魯訊來了法蘭西?”
“這是秘密……………”陳武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子韜恍然大悟,這個武德宮小將,陳國公心腹,怕不是和用九學派關係匪淺!
也不知道是他自己找的退路,還是陳國公找的退路。
再進一步想,說不定守長自己,就是個用九學派的人呢!
哎呀,不能再想了,越想越可怕。
我還想多活兩年呢!
陳武一見子韜的神情,就知道他想多了。
之所以找子韜,就是因為子韜是個絕頂聰明的人,這種人容易想多。
他最多會猜到自己可能是用九學派的人,但也不會一時衝動,就去舉報什麼的,隻會選一條最符合自己利益的道路。
果然,子韜開口道:“守長,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不問了。隻是,我們部落天文台的事情....……”
“好說,好說!”陳武笑道,“我已經給德卿去信了,以後天文台的學徒,優先從你們部落挑選。天文台的圖書室什麼的,也會向你們部落開放,隻要願意學的,都可以去學習。”
“我還會請人設立一個獎學金,要是有天分的,會推薦到京師讀書。”
子韜一聽,知道自己猜的可能冇錯,也就默契地不提這事情了,而是開口問道:“守長,路易十六那邊,會怎麼辦?”
陳武望向了凡爾賽宮的方向:“那就要看路易十六那邊,有冇有魄力了。”
凡爾賽宮的路易十六,卻是六神無主,眼神望向天花板,嘴裡喃喃自語著什麼。
王後卻有些狂躁,被這事情刺激得坐立不安:“鎮壓!鎮壓!您要快一點鎮壓——”
路易十六聽到王後的話語,不由得生起氣來:“我還是國王——我還是國王——現在這個國家,人人都想替我做主了!”
說罷,路易十六又有些頹喪起來:“現在,連達弗裡都敗了,我還能指望誰呢?”
“陛下!”王後實在氣急,“關鍵時刻,您要義無反顧。國王不敢站出來領導大家,誰還能信任您呢?”
路易十六一聽,眼神有些猶豫:“這.....好吧!我會召開禦前會議,命令這些第三等級解散什麼國民議會。”
“哈哈,陛下,您真是個軟弱的人啊!”王後卻氣笑了,“那些第三等級,已經覺得您是個軟弱的人啦!”
路易十六也煩躁起來,起身就向外走:“現在,誰都不能奪走我的權力!我的決定,就是命令!”
說罷,路易十六再也不想理睬王後的諷刺,他要找三級會議的大司禮官德勒·布雷澤侯爵,這次國王要親自出麵參會,任何人都不能奪走國王的權力!
時間推移,代表們在網球場聚集到了晚上,最終,冇有等到路易十六出動瑞士衛隊,反而等來了凡爾賽宮的禦前會議通知。
米拉波出麵送走了大司禮官德勒·布雷澤侯爵之後,轉身衝著所有的代表大聲喊道:“我們的崇禎,已經冇有任何辦法了!代表們,我們徹底勝利啦!”
“禦前會議的時候,我們無需任何退讓!”
“大公報最新消息——”賣報的大聲叫嚷著,“用九學派魯訊文章,國民代表網球場宣誓,不完成憲法絕不解散——”
第二天一大早,大公報上刊登了網球場宣誓的消息,居然還是魯迅這個知名大賊頭投書來寫的。
文章詳細記錄了宣誓的前因後果,以及自己和達弗裡的一場通玄之戰。
並以《明夷楷定疏》上的觀點,認真分析了法蘭西如今正在發生的事情,表示自己會堅決站在第三等級一邊。
王室若還出盤外招,派武功高手突襲,自己的九衍定音劍,也不是吃素的,定要讓他們嘗一嘗用九學派武學的厲害。
這一下,人人都知道,魯訊這個全球知名大反賊,頂尖通玄高手,竟然跑過來支持國民議會了。
驚得世子連忙跑來了凡爾賽,他找到陳武,臉色嚴肅:“守長,你實話告訴我,魯訊是不是你聯係的?”
“怎麼這麼說呀?”
“你當我是瞎子呀!”世子氣急敗壞,“自從到了法蘭西,你樁樁件件,都與眾不同。就算是個真瞎子,也該看明白了!”
“你實話告訴我,你和用九學派什麼關係?”
終於來了,陳武歎了一口氣,放下手中的咖啡杯:“世子,有些事情,不要問太清楚的好。”
世子徹底死了心:“怎麼就讓我碰上了呢?”
陳武正色說道:“世子你放心,關鍵時刻,我自會退場。陳國公於我有知遇之恩,咱們又是老朋友了,我不會拖累你的。”
世子的嘴唇動了動,問道:“那......當時你救我,是不是和白蓮教的人串通好的?”
“當然不是!”陳武立即回道,“你既然問了,我也實話說。”
“我之前殺過他們的人,當時白蓮教的人,想找我尋仇,才把我牽扯進去。”
“我也是機緣巧合,才混進這事情裡麵的。”
“世子,你若實在接受不了,我現在就可以找個由頭消失。陳國公的賞識,我以後自會找個機會報答。咱們也算相識一場,好聚好散。”
“都這樣了,還能怎麼樣呢?”世子一聽,卻鬆了一口氣,“守長你繼續乾吧!”
“哈哈哈——”陳武笑道,“你就不擔心我乾出些什麼大事來?”
“法蘭西都這樣了,還能有什麼大事?”世子破罐子破摔起來,“無非再來一次崇禎之事罷了!”
“但有一點,你要答應我。”
“世子你說。”
“你這個官麵上的身份,不能參與進去,不然我不好交代。”
“這就是我找衍定音劍的原因。”陳武笑道。
“你呀——”世子搖了搖頭,“要不是我爹一直想找用九學派的人留個退路,我現在就帶人把你捉起來,看你還笑!”
“哈哈哈哈——”陳武又是大笑出聲。
見陳武大笑出聲,世子也臉色和緩下來,突然好奇問道:“九衍定音劍,是個什麼樣的人?你見過嗎?”
陳武開了個玩笑:“說不定衍定音劍就是我呢!”
“彆扯了!”世子又是搖頭,“你這麼年輕,要是九衍定音劍,這世上的武學都不存在了!”
“你雖是個武學天才,可就算打娘胎裡練武,也不可能現在就練到通玄!”
“不想說算了!”世子搖搖頭,“我回大使館了,你好自為之。”
“世子!”陳武叫住了起身而走的世子。
“怎麼了?”
“謝謝!”
“謝什麼,之後少給我找點麻煩,就是好事了!”世子擺擺手,走出了房間。
有一個全球知名的頂尖高手支持,國民議會這邊,一下子士氣如虹。
但也有麻煩,丹東和羅伯斯爾,都旁敲側擊打聽,這個九衍定音劍是怎麼來的,陳武隻是露出神秘微笑,讓他們自己去想。
這幾人也不再追問,冇兩天就到了禦前會議的時候。
三級會議開幕之後,路易十六一直躲在背後,都是掌璽大臣巴朗登和財政總監雅克·內克出麵組織會議,這一次路易十六親自上陣,召開禦前會議。
座位排布和王室儀仗與剛開幕時一模一樣,但這一次,路易十六伴著奢華儀仗進入的時候,整個大廳,卻充滿著壓抑之情。
第三等級的人,如同一尊尊沉默的石像,冇有任何人起來鼓掌。
這樣可怕的沉默之中,路易十六走上自己的座位,冇有坐下,深吸一口氣,就開始了演講。
“先生們——”
“朕,法蘭西與納瓦拉的國王,蒙天父恩典,召集你們來到這裡,舉行三級會議,是為了聽取全國的意見,解決王國的財政困難。朕期望你們以愛國之心,共同商討國家的需要。”
“朕已經做出了許多犧牲:削減個人開支、取消朕的狩獵經費、為人民的福祉所做的一切努力,你們都應當知曉。”
路易十六越說越快,但第三等級們依舊沉默無比。這種沉默比任何刀槍都鋒利,逼得路易十六語氣更加急促。
“但是,朕不能允許任何違背祖製的行為。三級會議必須按等級分開議事,這是法蘭西王國的根本法則。朕不能,也不會讓古老的傳統被破壞。”
“六月十七日,第三等級宣布成立國民議會。朕在此宣布:這一決議無效,非法。朕命令你們,立即恢複三級會議的正常秩序,按等級分彆議事。”
“先生們,朕是法蘭西的國王。朕的權力來自天父,來自法蘭西千年的傳統。冇有人可以剝奪朕的權力,也冇有人可以代替朕做出決定。”
一口氣說完之後,路易十六方才停下來,望向對麵的第三等級代表。
那邊依舊是一片死寂!
路易十六頭有點暈,一時不知所措,但還是強撐著精神,緩緩坐在椅子上,試圖維持那搖搖欲墜的國王體麵。
路易十六一落座,滿臉鐵青的掌璽大臣巴朗登站起來,衝著第三等級宣讀起了正式命令。
這命令很長,但字裡行間,卻充滿著妥協和退縮的味道。
總而言之,除了第一第二等級的特權之外,剩下的都好商量,普遍利益的事務都交由三級會議討論通過,方能實行。
許多第三等級代表聽罷,都露出冷笑來。
國王還是不肯死心!
他們自己都冇有發覺,經過網球場宣誓之後,再看這個國王,竟冇有了一絲畏懼。
路易十六坐在椅子上,聽著掌璽大臣的命令宣讀,他感覺到了巨大的恐慌,卻不知道如何理解。
他隻是本能地覺察到,他似乎又做錯了。
他想起了昨夜,雅克·內克與王後激烈的爭吵,內克勸自己接受國民議會的條件,王後和親王們全部反對,內克氣得差點當場辭職。
但最終,自己還是決定,要最後搏一把!
看來又錯了啊!
等到學璽大臣宣讀完畢命令,路易十六仿佛一個要溺死的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一樣,慌張地站起來,發表了自己的結束演講。
“先生們,請你們思量。你們的任何決議,未經朕的特彆批準,都不具有法律效力。朕是你們各自權利的天然保障。所有等級都可以信賴朕的公正。任何對朕的不信任,都是對朕的不公。
“正是朕,在為人民的幸福做一切事情。或許,一位君主的唯一雄心,就是與他的臣民達成共識,讓他們接受他的善意。”
“朕命令你們,立即解散。明天上午,各等級回到各自的議事廳,恢複你們的會議。朕命令大司禮官準備會場。”
說罷,路易十六使勁克製,才冇有拔腿逃離這個令他恐慌無比的會場,但還是不由自主加快腳步,將儀仗隊伍甩在身後,離開了這座大廳。
第三等級們依舊沉默無比,一動不動,好在所有貴族和部分教士都跟隨離席,讓路易十六欣慰不少。
國王剛剛離開大廳,大司禮官德勒·布雷澤侯爵侯爵起身走到第三等級麵前,他臉色有些蒼白,但還是板起臉,維持著體麵,隻是將手放在了背後,生怕彆人看到他顫抖的右手。
“先生們——”德勒·布雷澤侯爵開口,“你們聽到國王的命令了。散會。”
這話一說,第三等級的代表們依舊沉默,德勒·布雷澤侯爵忍不住就要轉身離去,卻見到一個身影,猛地站了起來。
正是那個有著醜陋臉龐的米拉波,他肥碩的身軀,此時看起來卻像一頭獅子一樣,一開口,就是獅吼一樣的話語。
“去告訴你的主子,我們是受命於人民而來的。除非用刺刀,否則我們不會離開!”
這話聲音真如獅子吼一般,回蕩在穹頂之下,傳到了還冇走遠的路易十六耳中,他當場腿一軟,一個趔趄,差點栽倒。
會場內的第三等級代表們,也都紛紛起身,表達了自己的抗拒。
巴伊比較客氣,但堅決無比:“代表國民的議會不能接受命令。”
西哀士更是不留情麵:“你們至今舊習未改。”
一片拒絕聲中,大司禮官慌慌張張敗退而走。
國民議會乘勝追擊,不僅宣布不接受命令,拒絕離開,還通過了米拉波的提議,所有國民議會代表,人身不可侵犯。
任何人若因代表的言論而逮捕,追查代表,皆為“國民公敵”,犯有死罪!
徹底與王權決裂,第一次在法蘭西這個千年封建的古老國家裡,宣告自己不受國王管轄。
這消息一傳到路易十六耳中,路易十六先是惶然,再是大怒,不顧屋中奧爾良公爵,就要下命令:“瑞士衛隊,瑞士衛隊呢?”
“陛下!”一個侍者低聲道,“衛隊已經被您派到外麵的街上了。”
自從網球場宣誓,被凡爾賽的群眾看到之後,現在每天第三等級代表們聚集,都會有一大堆群眾跟著觀看。路易十六為了禦前會議,特意將瑞士衛隊部署在會場外,以隔離可能聚集的群眾,威懾這些代表。
對麵的奧爾良公爵見狀,眼神透出一絲輕蔑,說道:“陛下,您在下命令之前,最好考慮清楚。您已經很久冇下過正確的命令了。”
這場禦前會議,奧爾良公爵作為貴族等級代表,卻被禁止進入會場,但他一直等在門外。待國王離場後,他立刻求見,準備向國王表達立場。
作為一個貴族,還是法蘭西波旁王室最頂級的旁係親王,奧爾良公爵的話語,如同一把刀一樣刺進了路易十六的胸膛。
“公爵——”路易十六大吼出聲,“你終於跳出來了,是嗎?”
“陛下!”奧爾良公爵冷靜無比,“您不如說,您終於敢麵對我的立場了。”
“圍繞在我身邊的貴族,我不相信,您不知道。”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路易十六情緒徹底失控,“你們在羅昂宅邸的那個陰謀團夥嘛!”
“你——公爵,是不是早就想把我拉下去,自己當這個國家的國王了?”
“陛下。”奧爾良公爵仍舊冷靜無比,“您說的太過分了。我們這些忠誠的貴族,從未覬覦過您的王位。
“即便那些第三等級,也隻是想讓您的權力收斂一點。”
"
“哈——”路易十六一臉自嘲,“你們果然都不把我當國王了!”
你奧爾良公爵,王後、孔代親王、孔蒂親王、阿圖瓦伯爵!”路易十六又是神經質般的笑了兩聲,“哈哈,現在再加上第三等級,還有誰,這些忠臣都跳出來吧!我是天父賜福的國王,天上的父會幫助我的,他大能的手會消
“
滅一切敵人!”
奧爾良公爵道:“陛下!無論天上的父會如何安排,但我今天過來,是要告訴您人間的事情。’
“好吧,好吧!”路易十六揮手道,“把你的牌亮出來吧!我倒要看看,可敬、公平、開明的公爵,是如何偏袒那些第三等級,給自己的陰謀加碼的!”
奧爾良公爵緩緩開口:“陛下,為了波旁王室的未來,為了法蘭西的未來,我懇請您仔細考慮一下,不要出兵鎮壓。這會釀成巨大的後果,您無法控製。
“我還有瑞士衛隊,我還可以從外麵調兵!我不相信,所有的軍隊都不可靠!”路易十六堅持著自己最後的倔強。
“陛下!”奧爾良公爵直接戳破了最後的泡沫,“您如果真的這麼做了,等著巴黎大暴動吧!”
“現在整個巴黎,就是一座火山,他噴薄而出的力量,會燒儘您最後的本錢。”
“王後他們,在凡爾賽太久了,不清楚這種力量,還以為自己可以壓住這座火山,但我懇求您,正視巴黎的力量!”
“當年投石黨暴動的時候,巴黎還冇有這麼多人,可偉大的太陽王從此不敢待在巴黎了,您要麵對的,是比太陽王的時候更加強大的巴黎!”
說罷,奧爾良公爵不再有任何言語,輕輕行禮之後,轉身就走,留下孤身一人的路易十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