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八章 富歇修士
杜布瓦麵如土色,正要解釋。
“快抓住他——”
底下的騎警大喊,有些武功高的,直接翻身上來追擊。
"Bordel de merde !"
卡圖什爆出一句臟話,拿出自己的鐵錘,就要和飛身上來的騎警拚命。
那騎警卻驚訝萬分,抬起火槍就要開槍。
砰——
卻見那騎警緩緩栽倒在地,鄰座一個男子,掏出一把左輪槍,連連開槍。
砰砰砰砰——
一時間子彈亂飛,驚得整個酒館一片混亂。
卡圖什這才發現,這些騎警追的不是自己,而是旁邊桌的這個黑人。
那開槍的之人,正是一個黑人!
那個黑人,手持雙槍,左右開弓,將衝上來的騎警——打翻!
“狗屎!”卡圖什躲在桌子底下大罵,“這個黑鬼搶了卡圖什的風頭!”
“省省吧!”
陳武在桌子底下悠然自得,又身形一動,瞬間將旁邊的桌子拉過來,遮護眾人。
如此迅速的手法,看得卡圖什又是大罵:“狗屎!你這個大順人,武功這麼高,之前裝什麼呢?”
旃陀羅瓦蒂也毫不害怕,噌得一聲,拔出短刀,躍躍欲試!
“屎!”卡圖什又罵起來,“我看明白了,你們都是石頭下麵的深水,就在逗卡圖什玩呢!”
“冇有,冇有,還要感謝卡圖什先生您的接納!”
陳武望著外麵激烈的槍戰打鬥,看得津津有味。
這個黑人武功很高,槍法也極好,騎警隊的人,竟是被他一人壓得抬不起頭。
這黑人身材高大,接近兩米,如同一個鐵塔一般,渾身罡氣湧動,舉手投足之間,威力無窮。
片刻之後,衝上來的騎警隊,全被這人打到。
“你這個黑鬼!”一個躺在地上的騎警大吼道。
這黑人冇有理睬,嘩啦撞破窗戶,飛身而走。
好一個黑鐵塔!
陳武心中大讚,轉身望向身邊的卡圖什。
卡圖一時有些拿不準:“看我乾什麼?”
“先生,您應該趕緊走!”陳武道,“這裡這麼大動靜,等更多騎警隊來了,您就走不了了!”
“狗屎!”卡圖什又罵了一聲,提著錘子飛身離開。
不多時,一大幫騎警隊圍了上來,對著酒館裡的人反複詢問。
陳武這張大順人的臉,明顯受到了優待,這些騎警說話,都和顏悅色起來。
從這些騎警嘴裡,陳武才知道,原來那個黑人在南特鬨事,放走了好幾個黑奴,據說往這邊逃了!
陳武看了一下那通緝令上的畫像,隻覺得相當抽象。
轉念一想,倒也正常。
畫師們都是根據彆人描述來畫的,可對於普通法蘭西人來說,實在很難分辨黑人之間的長相特征,隻能畫個大概齊的東西。
也就是此時的法蘭西,黑人非常顯眼,才讓這幫騎警找到。
隻是......
陳武突然意識到,原來南特此時有黑奴啊!
南特。
經過十幾天的跋涉,陳武一行人,終於抵達了南特。
陳武每到一地,都存風問俗,詳細記錄當地普通百姓的生活狀況、土地分配、信仰問題和貴族統治,走得相當慢,要比一般人走得慢得多。
最終,還是抵達了南特。
南特原本是布列塔尼公國的首府,等法蘭西兼並之後,此地不再作為首府,可依舊相當興盛。
隻因南特位於盧瓦爾河下遊入海的地方,扼守法蘭西重要水係,位置優越。
這是一座法蘭西的曆史名城。
七座高塔連結成的巨大城堡,乃是曆代布列塔尼公爵修建,作為統治布列塔尼的核心,如今依舊矗立在盧瓦爾河右岸,俯瞰滔滔不絕的盧瓦爾河。
除此之外,納瓦拉國王亨利四世,還在此發布了著名的《南特敕令》,宣布宗教寬容,最終通過一係列政治軍事手段,結束了長期內戰,也就是法國宗教戰爭。
亨利四世,也成了法蘭西波旁王朝的始祖,如今在位的法蘭西與納瓦拉國王,布列塔尼公爵,路易十六,就是亨利四世的直係後代。
站在這座簽訂過《南特敕令》的南特主教座堂前,陳武一時感慨萬千。
“我說,”陳武道,“你為什麼還要於勒跟著?”
“再往南,大家就不說布列塔尼語了,應該讓於勒回家了。”
“你不需要仆人,我需要!”旃陀羅瓦蒂振振有詞,“我覺得於勒很好,你不雇傭於勒,我雇傭!”
“抵達巴黎之前,於勒都會一直照顧我!”
於勒喜滋滋地向著陳武點頭。
“你不是說,不用仆人照顧嗎?”
“按你的話說,我擺爛了!”旃陀羅瓦蒂仰起臉,毫無愧色。
“你還驕傲上了!”
陳武搖頭,繼續往南特學院方向走去。
“約瑟夫·富歇?”門衛有些驚訝,“你們找他?”
“怎麼了?”
“他有大麻煩了!”
“怎麼回事?”
“你看,就那邊——”那門衛一努嘴。
陳武抬眼看去,隻見一群人圍住了一個穿著黑色修士袍的男子。
那男子麵色蒼白,鼻梁棱角分明,薄薄的嘴唇緊抿,似乎承受著周圍人的巨大壓力。
陳武走上前去,隻聽得周圍人七嘴八舌。
“富歇,你懺悔吧!”
“對呀呀!你怎麼能寫那種東西呢?”
“趕緊回頭,還有機會!”
“咳——”陳武使出傳音搜魂大法,輕輕一聲,“諸位,我有事找富先生,你們能給我讓個道嗎?”
這些人一看,竟然是個大順人,有些好奇,加之陳武剛剛使出的武功震懾,不由自主讓開一個道路。
陳武走上前去:“您是約瑟夫·富歇先生嗎?”
“是的先生!您是?”富明顯有些驚訝。
“要不,我請你喝杯咖啡?”陳武道,“我們邊喝邊聊!”
“好呀!”富歇點點頭,“先生們,我今天有事,等一下再和你們說。”
說罷,富歇拉起陳武的手,從人群中擠出來,不緊不慢離開,留下一幫不知所措之人。
“這是怎麼回事?”陳武手捧一杯咖啡。
富歇臉上神色極為平靜,仔細打量了一下陳武,問道:“先生,您應該先自我介紹一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