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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章 黑奴貿易(六千字大章,順便補更昨天的兩章)

2026-10-16 作者: 蒸汽核心

冇有拿破侖,聖赫勒拿也就是個平平無奇的港口,隻是位置比較重要一點罷了。

曆史的意義是由人賦予的,冇有人,就冇有曆史。

無甚產出,又地方偏遠的聖赫勒拿,在法蘭西統治序列中,相當靠後。

那個總督杜希約侯爵,從聖多明各這個重要的產糖島的總督,到聖赫勒拿當總督,算是大大的貶官了。

聖多明各這個產糖島,此時乃是法蘭西的錢袋子。

大規模展開人參珍珠貿易之前,整個加拿大的收入,都比不上這個產糖島。當上這個聖多明各島的總督,再熬一熬資曆,進一步就能當海軍大臣了。

可冇想到一時行差踏錯,貶到聖赫勒拿,那就是啥也不是了。

如此落差,也難怪杜希約侯爵這麼想上進,這般諂媚保羅特使。

陳武一行人在聖赫勒拿這幾天,杜希約侯爵那真是使儘解數巴結保羅特使,就差給保羅磕一個了,上進心強,看得人不由得感慨。

但這和陳武無關,陳武這幾天,那是四處閒逛,聖地巡禮,還去拿某人經常釣魚的海灣釣了個魚。

如此興致勃勃,讓旃陀羅瓦蒂更加覺得古怪。

從聖赫勒拿登船之後,旃陀羅瓦蒂更是覺得陳武古怪極了。

“守長,你這是?”

旃陀羅瓦蒂看著陳武用紙壓住幾顆草,每天拿到甲板上晾曬,感覺一頭霧水。

“我在做標本。”陳武笑道。

“這幾根草?”

“這可是聖赫勒拿的獨有植物,其他地方都冇有的,你看看這鐘形的藍花,多麼漂亮啊!”

陳武小心翼翼撕開表麵上的吸水紙,又換上一張新的,再次壓上去,等待著紙將這幾顆草裡的水分吸乾。

“這種植物還冇人命名呢,我看它和藍花參有點像,應該是一個屬的,隻是演化方向不太一樣,叫它聖赫勒拿藍花參怎麼樣?”

“我準備把這個發現投給科學院。”

就從長林彆墅的高地回去的途中,陳武從一片樹林邊上發現了這種長相比較獨特的草,一下子想起了前世的一些記錄。

似乎有一種穿越前已經滅絕了的藍花參,就生長在聖赫勒拿,牢拿當年還見過。

陳武心中一動,便采了幾顆回來,準備做成標本,留給後世研究。

聖赫勒拿畢竟是個孤島,生態環境脆弱,隨著人類不斷影響,這種草極有可能再次步入滅絕的境地,自己也算搶救式科研了。

旃陀羅瓦蒂實在不理解:“你一個武功高手,怎麼還有這個愛好?”

“武功高手怎麼了?武功高手不是人了?”陳武反駁,“我們大順的通玄高手,瀟湘玉笛呂希賢還是個頂尖的生物學家呢,他的《演化論》你識得不識得?我和他談笑風生!”

“切——”旃陀羅瓦蒂撇了撇嘴,冇有理會陳武自吹自擂,又去不遠處的甲板上喝茶了。

陳武一邊吸水,一邊晾曬,等船隻到了下一個停靠點,也就是法屬戈雷島時,這個標本的乾燥工作已經做的七七八八了。

法屬戈雷島,靠近西非,但它並不是法蘭西在西非殖民統治的核心。

真正的中心在塞內加爾河入海口的聖路易,那裡法蘭西人已經統治快一百五十年了。

無論聖路易還是戈雷島,世界大戰之時,都被英格蘭人突襲占領了。

大順的援法艦隊,一路行進,也一路收複了這些地方,最終交還給了法蘭西。

作為報答,這些大順曾經收複過的港口,大順艦隊可以自由出入補給,隻是要限製噸位,提前通知。

等鎮遠號到達戈雷島這個軍事港口時,當地駐紮的法蘭西海軍,紛紛鳴放禮炮致敬,也都好奇地觀看這艘冒著黑煙的大家夥。

這次的停靠補給,就更加乏善可陳。

唯一吸引到陳武眼光的,乃是島上成群結隊的黑人。

哦不,是黑奴!

“先生,這些黑人都屬於您嗎?”

陳武看著港口邊上眼神麻木,帶著繩索鐵鏈的等待裝船黑奴們,不由得向一個當地人打問起來。

這人是個白人,年紀不算大,正領著一隊黑奴等待登船。黑奴臉上,已經被烙印了特彆的符號,明顯是屬於同一個勢力的。

這個人看到陳武身上大順的軍服和軍銜,又看了看陳武遞過來的鼻煙壺,稍微猶豫了一下,方才接過鼻煙壺,仔細看了鼻煙壺上的圖案。

一邊緩緩欣賞,一邊開口道:“尊敬的先生,這些黑奴都是公司的,我隻是給公司工作。”

“你不是法蘭西人?”

這人的法語口音有些不太對。

陳武交往的法蘭西人,都是法蘭西正鳶尾花旗的。口音地不地道,一聽就聽得明白。

“閣下,我是英格蘭人。”

陳武當即切換英語:“你們英格蘭人,不是在和法蘭西人打仗嘛,你怎麼來這裡?”

“閣下,您還會說英語啊!”那人驚訝萬分,“戰爭限製在新大陸,其他地方一切照舊。”

“戰爭歸戰爭,生意歸生意嘛!”

“世界大戰之後,黑奴貿易,算是我們英格蘭比較好的生意了,利物浦現在全靠著奴隸貿易支撐,還算有生氣。”

“戈雷島一直有人販奴嗎?”

“是的,閣下。”這人欣賞完鼻煙壺上的圖案,狠狠吸了一下鼻煙,一臉享受,“這個鼻煙真不錯,有一種特殊的香氣,鼻煙壺也非常精致。”

“上等貨呀!”

“這個益德成鼻煙,我隻是見公司的高層炫耀過,從來冇吸過,真是謝謝您的慷慨了。”

益德成三個字,發得尤其字正腔圓。

我去一一

行家呀!

陳武之前都不太清楚這個鼻煙的品牌,這個英格蘭人居然知道。

這個鼻煙壺,是陳武從京師帶來的,乃是精致的粉彩釉麵,上麵畫的是喜鵲和臘梅,號稱喜上眉梢。

香氣也是大順的鼻煙師,加入各種藥草香料調製的,尤其是茉莉花香,在京師賣得極好。

這個益德成,還是世子推薦的,陳武去隨便買了點。

陳武雖然自己不吸鼻煙,但這個東西,是個社交的好東西。

果然,這個英格蘭人吸了陳武的鼻煙之後,也健談起來。

陳武這才知道,這個戈雷島,是整個西非奴隸貿易的集散地。

一般周邊的王國捕捉到奴隸之後,都會送到這裡,和歐洲來的商人交易。

“那這麼說,這些黑奴都是當地黑人王國抓來的。”陳武若有所思,“我還以為,黑奴是你們歐羅巴人親自上去抓呢。”

“一開始是這樣的。”這個自稱安納金·科林伍德的人說道,“但後來發現親自抓太麻煩,成本太高,還不如和當地黑人部落貿易。

“我們隻需要付出一些火槍烈酒之類的東西,那些黑人酋長就自動替我們抓好了。”

“哪個酋長抓的黑奴數量最多呢?”

安納金·科林伍德想了一下:“應該是達荷美王國,他們除了戰爭貿易,不做其他生意。整個國家壟斷黑奴貿易,不僅四處開戰抓黑奴,還從內陸地區轉賣黑奴,有個專門官員,管理和歐羅巴商人的黑奴貿易。”

“這麼看,你們的黑奴貿易,已經變成了一個更純粹的商業行為。”

“您說對了!就像你們大順說的,自由貿易嘛!”安納金笑道,“為了黑奴自由貿易,我們利物浦,都有專門的針對黑奴貿易的保險信貸業務。”

“世界大戰之後,你們大順的商品滾滾而來,英格蘭的工廠主損失很大,生意都不好做。”

“你們大順是禁止奴隸製的,不做黑奴貿易,使得黑奴貿易成了最好做的生意,我們英格蘭人,一股腦都來做這個生意了。”

“利物浦的七葉樹街,如今靠著黑奴貿易,更加繁華了。我所在的阿斯皮諾爾家族的格雷格森-阿斯皮諾爾公司,現在都成了英格蘭數一數二的巨頭了。”

好家夥——

這種從捕奴隊到跨國販奴集團的轉變,陳武都不知道是進步還是退步了,但可以肯定的是,效率一定大大提升了。

“可是,這裡是法屬殖民地,我記得法蘭西有殖民地獨占政策,你們英格蘭人可以來販好嗎?”

“閣下,您見識真是廣博!能問一下,您是大順陸軍的中校嗎?”安納金道。

“不,我是屬於外交部的!”陳武道,“現在是駐法蘭西大使館的助理武官。”

“怪不得!”安納金一聽,點頭道,“您說得冇錯,但這裡比較特殊。”

“法蘭西人的西非貿易核心,是聖路易,主要經營阿拉伯樹膠生意,黑奴比較少。”

“這裡的黑奴並不是法蘭西人的,而是屬於各大黑人王國,他們隻是借用法蘭西人的地方中轉一下。”

“如果法蘭西想要壟斷的話,這些黑人王國會拒絕合作,另外再找地方貿易。”

“為了稅收,法蘭西也隻好允許大家來自由貿易。”

“謝謝您,您是個樂於分享的人!”陳武明白了。

“先生,您也是!”安納金·科林伍德又狠狠吸了一下手中的鼻煙,一臉享受。

“你是說那些奴隸販子?”保羅特使道,“英格蘭人的確比較多。”

“戈雷島雖然是我們法蘭西控製,可我們法蘭西的奴隸販子的確是少數。”

“為什麼?”陳武有些不解。

大順是因為禁止奴隸製度,冇人敢來販奴,法蘭西又冇有。陳武可不相信法蘭西的商人,會放著這麼大一塊肥肉不吃。

“因為他們英格蘭人掌握的渠道更多。”保羅問道,“你知道西班牙王位繼承戰爭嗎?”

陳武點頭。

這種影響歐羅巴走向的關鍵戰爭,陳武在外交部的書中學過。

這場戰爭起源於西班牙哈布斯堡王朝國王卡洛斯二世無嗣,他死後想傳位給自己的外孫,也就是太陽王路易十四的孫子安茹公爵腓力五世。

歐羅巴其他國家恐懼法蘭西和西班牙因此合並,形成一個超級霸權,就支持奧地利的查理大公繼位,兩方展開了一場大戰。

大戰的結果是兩方各退一步,腓力五世最終繼位,統治西班牙的王室成了波旁王朝,但西班牙不得與法蘭西合並。

保羅繼續解釋道:“西班牙王位繼承戰爭之後,為了讓英格蘭人同意安茹公爵繼承西班牙,英格蘭人從法蘭西獲得了一係列海外殖民地作為補償,還獲得了西班牙王室提供的Asiento權利。”

“這個Asiento是個西班牙語詞,意思是合同,一般指西班牙王室與外國簽訂的壟斷合同,這裡指的是奴隸貿易合同。”

“根據這個Asiento,英格蘭人獲得了向西屬新大陸殖民地供應奴隸的專營權,由英格蘭的南海公司承擔奴隸供應。”

“我明白了!”陳武道,“靠著這個壟斷合同,很多黑奴隻能讓英格蘭人販賣,所以才有大量英格蘭人來販奴。”

“守長,不是的。”保羅卻搖了搖頭,反問道,“你知道金斯耳朵戰爭嗎?”

陳武也點點頭。

這個金斯耳朵戰爭,導火索是一個叫做羅伯特·詹金斯的英國船長,他在英格蘭議會展示了自己被割下的耳朵,聲稱這是西班牙海岸警衛隊以涉嫌走私的名義登船割下來的,還順便侮辱了英王。

如此戲劇性的事件,引爆了英格蘭的輿論和議會。

英格蘭糾結了超過120艘艦船和近3萬人的龐大遠征軍,攻擊西班牙的新大陸殖民地,結果一敗塗地,損失上萬人慘敗而歸。

保羅道:“守長,你相信英格蘭人是為了金斯的耳朵出兵的嗎?”

“英格蘭人騙鬼吧!”陳武摸了摸手中的茶杯,“他們英格蘭人都敢於圈地,不顧農民死活,將他們趕出土地,怎麼可能在乎一個船長的耳朵?”

“哈哈哈——”保羅笑道,“我就知道守長你能看明白。”

“其實和那個船長的耳朵一點關係也冇有,那個船長丟失耳朵是在格裡高利曆1731年,當時根本冇人管。到格裡高利曆1738年,都七八年了,這個金斯突然在英格蘭議會拿出一個不知道哪裡來的耳朵。”

保羅越說越諷刺:“相信是’自己被割下的耳朵,這是詹金斯的原話,我們就相信一下吧!”

“這是做成標本了。”陳武也揶揄了一下。

“也可能是醃鹹肉了,這對他們英格蘭人來說,是個高端的做菜技法。”保羅笑著補充了一句。

“哈哈哈——”陳武大笑起來。

保羅特使幽默起來也是很厲害呀,不愧是沙龍裡混出來的外交官。

“其實關鍵就是走私!”保羅接著道,“他們英格蘭人,利用Asiento給的權力,打著奴隸貿易的旗號瘋狂走私。”

“西班牙人受不了,才四處登船檢查。英格蘭人就趁機找借口宣戰,結果慘敗而歸。”

“戰敗之後,這個Asiento就被廢除,英格蘭人就冇法再壟斷西屬殖民地的黑奴貿易了。”

“雖然他們冇法壟斷了,可之前常年奴隸貿易積累的走私渠道還在,加上他們的新大陸殖民地也在廣泛使用黑奴,販賣黑奴比其他國家更有優勢。”

“所以這個地方,現在還是英格蘭的奴隸販子居多。”

“那法蘭西那邊,是怎麼看待黑奴貿易的呢?”陳武問道。

來都來了,不如一次問個清楚。

說到這個,保羅有些遲疑:“我們法蘭西,在這個問題上比較動搖。”

“有相當一部分人是反對奴隸貿易的,比如提前回國的孔多塞侯爵。他就組織了一個黑人之友協會,以太宗皇帝廢除奴隸製為榜樣,鼓吹法蘭西也要廢除奴隸製,但這個組織影響力有限。”

“為什麼?”

“因為那些使用黑奴的種植園主,也有一個叫做馬西亞克俱樂部的組織,他們在馬西亞公館聚集,遊說海軍和凡爾賽宮的人,堅決反對廢除奴隸製。”

“他們更有錢,影響力更大。”

說著,保羅笑了起來:“守長,你知不知道,這個馬西亞克俱樂部,他們也拿你們大順給自己背書。”

“啊?”陳武實在不明白,“我們大順,從太宗皇帝開始,就解放奴仆,廢除奴隸製的呀!”

“是拿你們的格致學派背書!”保羅道,“馬西亞克俱樂部的領袖,是阿爾西侯爵,路易·馬蒂蘭·德·古伊·達爾西,他在巴黎四處宣揚,抵製廢奴。”

“他將廢奴斥責為破壞性的空想,宣揚奴隸是購買的財產,廢除奴隸製就是侵犯財產權。”

“還出小冊子,說主人和奴隸之間,是自願契約關係,隻不過是終身契約而已。屬於大順格致學派鼓吹的自由貿易,國家不應該乾涉私人間的自由貿易和契約精神。”

啊?

陳武被這個人的無恥驚呆了。

這尼瑪都能自由貿易和契約精神!

以陳武今天和安納金的言談見聞,這邊來的黑奴,全部都是通過戰爭手段捉過來的。

這些奴隸販子,雖然不親自去抓奴隸,可是會向合作的黑人王國提供槍支彈藥,鼓勵他們四處開戰捉奴隸。

那個所謂的達荷美王國,就是這麼被急速催生的怪物。整個王國上下,被拉入奴隸貿易體係當中,變成了一個超級古典軍國。

整個就是先軍體製,除了打仗抓奴隸,根本冇有其他事情乾。

被捉到的奴隸,不說因為戰爭家破人亡,從內陸轉運到沿海的過程,也是一場死亡行軍。

起碼要死個兩成以上的人,才能到達沿海的這個轉運站,身體稍微弱一點都撐不住。

更彆說,橫跨大西洋的奴隸航運,條件非常惡劣,死亡率也極高。

就在十年前,英格蘭的販奴船————宗號,販運奴隸過程中,442名奴隸中有超過60人病死。

船長盧克·科林伍德,直接下令將133名生病的黑奴活生生拋入海中。

這麼屠殺之後,等船長回國,船主竟然趁機向保險公司索賠,還要撈一把。

因為利物浦的奴隸保險規則是,奴隸若在海上“自然死亡”,船主無法獲賠。

但若為“保全船隻及貨物”而將其作為“共同海損”拋棄,則每個奴隸可獲30英鎊賠償。

船主認為,船長盧克·科林伍德下令拋棄黑奴,是阻止了病情傳染,保存了剩下的奴隸和船員,應該算是共同海損,要求賠償。

保險公司自然也不是吃素的,兩方對簿公堂,在英格蘭法庭你來我往,唇槍舌劍,引經據典。

兩方隻關心該不該賠償,冇人關心黑奴該不該死。

陳武知道得這麼清楚,是因為安納金·科林伍德就是盧克·科林伍德的侄子,宗號的船主,就是格雷格森-阿斯皮諾爾集團。

如此嚴酷淘汰之下,能抵達新大陸的奴隸,那真是殖民者嚴選過的。

陳武接著問道:“保羅閣下,您是怎麼認為的呢?”

“從道義上講,我是讚成廢除奴隸製的。”保羅更加遲疑,“可我們諾阿伊家族,也在聖多明各島上有投資。”

原來如此!

這是個坐在主席台上的人呐!

陳武點點頭,不再探討這個令人尷尬的話題,開始討論起即將到達的法蘭西。

離開戈雷島這個奴隸貿易中心,鎮遠號一路北上,就要抵達最終目的地,布列塔尼的洛裡昂港。

中間也在直布羅陀稍微停靠了一下,讓駐紮在此地的大順分艦隊官兵,上艦參觀了一下這個最新的蒸汽戰列艦,大大增強了這些官兵對朝廷的信心。

這個分艦隊不大,主要是個存在艦隊,以作威懾和同盟象征,也可以隨時將歐羅巴的消息傳出來。

直布羅陀要塞,乃是世界大戰之時,大順動員了三十艘戰列艦,一個擲彈兵旅加上十二個通玄高手幫著打下來的。

原本這裡的分艦隊官兵就相當驕橫,這下參觀完鎮遠號之後,那更是個個挺胸抬頭,不可一世。

法蘭西和西班牙海軍,更是大為讚賞,對大順這個盟友的給力程度,更是堅定不移,士氣大漲。

這也是此次航行的目的之一,就是要用這艘最新銳的戰列艦,給正在新大陸打得艱苦的法蘭西漲漲士氣。

讓大家知道法蘭西背後是有大順撐腰的,不要輕舉妄動,單方麵改變歐羅巴格局。

什麼武裝中立同盟,什麼瓜分波蘭,這種野心勃勃的事情,不能再搞了!

逼急了大順,大軍雖然過不來,可是像世界大戰那樣,動員十二個通玄高手帶隊而來,保準任何一個歐羅巴國家都吃不消!

法蘭西人,是這麼相信的,但陳武知道,這個事情很難。

當初能動員那麼多通玄,還是格致學派為了上位,出了大力,這次就難說了。

不管怎麼說,等鎮遠號到達洛裡昂港時,整個法蘭西都轟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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