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 督司定論
“他是這麼說的?”
“是,師父!”
“也行!”劉協道,“事不宜遲!林小子,你帶著人先去新大陸!師父我應了這一趟,再乘船去新大陸與你彙合!順便還能多帶幾個教眾走哩!”
“可是......”
“冇什麼可是的!”劉協道,“師父我是通玄高手,就算受了點傷,也比你們強多了!我一個人,目標小,大順朝廷一時想要捉我,那是難上加難!"
“師父,我和你一起吧!”
劉協又點了點林清的腦袋:“上船去吧!那邊更需要你!新大陸雖是廣闊天地,可也是荒蠻之地,需要一個主心骨!”
林清戀戀不舍,望著劉之協道:“師父,你要早點來呀!”
“去吧!”
見這艘海船,揚帆起錨,離開港口,劉之協放下心來。望著遠遠趕來的一群巡捕,劉協低調離去。
隊伍中的巡捕邢森,遠遠望見消息中的海船已經離港,心裡也鬆了口氣。
太好了!
這些妖人都是不要命的,這下不用火並了!
出了刺殺皇帝之事,這兩天,京師上下,巡捕兵丁,四處搜捕,凡有任何可疑之人,都全部捉起來。
尤其與天理教相關的任何人物,都逃不過追捕。
可這麼一捉,真是上下觸目驚心,光京師一地,就直接捉了上千人。
這麼多人,讓德章皇帝又一次大發雷霆!
“永叟!”德章皇帝怒道,“朕用你,知道是什麼意思嗎?”
黃胤錫當即叩拜行禮,一絲不苟:“此等敢於刺王殺駕之輩,已經不是一般的逆賊了,一定要出重拳!請皇上放心,臣一定從嚴從重辦理,方能震懾此等悖逆之輩。”
德章皇帝點了點頭,看這個黃胤錫也順眼起來。
這個黃胤錫雖然不尊重朕本人,卻尊重禮法,比那些逆賊強得多呀!
“你去辦吧!朕就送你一句話,嚴辦、嚴辦、還是嚴辦!”
“臣領旨!”
黃胤錫回到督勘司衙門,立即將德章皇帝的意思,告訴了鬆浦靜山。
鬆浦靜山問道:“那督司您的意思是?”
“我意也是從嚴從重,而且要更嚴更重!此等逆賊,簡直無法無天,竟敢在祭地之禮上刺殺,實在天罡倒反,禮崩樂壞之極矣!若不從重,如何能正人心,定禮樂,明尊卑?”
鬆浦靜山見黃胤錫也氣惱之極,小心道:“可這被捉的上千人中,定然有些不是天理教的逆賊,而是巡捕衙門冒功的。”
“竟有此事?”
鬆浦靜山見黃胤錫實在不通事務,便解釋起來:“這兩天皇上震怒,巡警部上下壓力巨大,免不了胡亂捉人,以湊數交差。這麼多人中,定然有不少根本不是天理教的。”
“我已經初步審理了一些巡捕衙門送來的人,發現了好幾個毫無牽涉之人。”
黃胤錫想了想:“那就麻煩靜山,一一甄彆出來,冤枉的直接放了便是。至於天理教徒,一個都不能放走!”
鬆浦靜山點頭道:“那剩下的教徒如何處理!”
“找個時日,公開審理行刑,一般教眾全部斬首,挑幾個稍有威望的,處以千刀萬剮之刑,以儆效尤!”
“要殺這麼多人?”鬆浦靜山有些猶豫。
“靜山——”黃胤錫見狀,有些生氣,“不用重典,如何能震懾亂民呀?”
“我聽說你們日本也有米騷動,還有百姓聚集抗繳年貢之事,一般是如何處理的?”
“常見的,就是領頭的殺掉,剩餘的人勸回去,還要向百姓讓點利,安撫一下。有些仁善一點的,領頭的,也就揍一頓。”
“太手軟啦!”黃胤錫搖頭,“書曰,哲人惟刑!該用刑的時候,怎能存婦人之仁?”
鬆浦靜山聽得有些不以為然,這個黃胤錫根本冇管過具體政事,就知道喊打喊殺,要都像他這麼搞,早就搞得大亂了!
可他調子起得這麼高,又受了德章皇帝支持,自己還真不好反駁。
算了,不值得為此事和黃胤錫不睦!
就是接下來幾天,要審好多人了!
這個衙門真是,閒時閒死,忙時忙死!
接下來幾日,督勘司衙門那是連軸轉,終於在休日的前一天,將天理教徒全部甄彆了出來。
即便黃胤錫和鬆浦靜山都是通玄高手,也覺得有些精神疲累。
鬆浦靜山審閱了一番名單,簽字用印,接著遞給了黃胤錫。
“督司,這是最後審出來的,有六百七十四人,真的都要殺掉嗎?”
“是明正典刑!”黃胤錫糾正了鬆浦靜山的用詞,“靜山,你我既來天朝,就要實心用事!”
“這些隻是京師的,接下來其他省份送過來的,也要一一照此辦理!”
聽著如此殺氣騰騰的話,鬆浦靜山都有點無語,這個朝鮮大儒,怎麼比自己一個日本武士還心狠手辣?
“是,督司!”
聽到鬆浦靜山如此回複,黃胤錫很滿意:“靜山,這幾天你也辛苦了!明天就是休沐日,你好好休息,等下旬回來,我們就公審賊人,明正典刑!”
鬆浦靜山點頭:“是,督司!”
休日。
忙了快十天的鬆浦靜山,睡了個好覺。
起床之後,在下人服侍之下,穿上一身寬鬆的氅衣,戴上一頂四棱的巾帽,腳蹬一雙雲頭履。
稍微用了用飯,便命下人雇來了一輛馬車,前往潭柘寺。
他早已和周豫才約好,要把臂同遊潭柘寺。
周豫才熱情極了,自稱在京師時日不短,極為熟悉潭柘寺一草一木,可以為自己引導遊覽。順便找個山清水秀之地,可以切磋一番武藝。
這原本是上個沐日,就應該成行的事情。
可因為初九夏至,德章皇帝遇刺,又連續審理甄彆案犯,上個直接消失,卻是爽了約。
冇等自己給周豫才去信解釋,這個豫才先生卻主動來信,體諒了自己的難處,將見麵推到了今天。
哎呀,這個豫才先生,武功高、學識廣,會做人,又閒雲野鶴,視名利如糞土,真乃奇人也!
不愧是上國高士!
比起那個自視甚高又古板無趣的朝鮮黃胤錫,不知道高到哪裡去了?
怪不得真田幸貫那小子一見傾心!
真是值得好好結交一番!
正這麼想著,車夫一聲呼喝,馬車停下!
原來是潭柘寺山門到了!
潭柘寺乃是大寺,為方便豪奢香客上山,上山的道路修得又平又闊,專供達官貴人的馬車上下。
不愧是上國,連寺廟上香的路都這麼好!
鬆浦靜山下了馬車,望向潭柘寺山門方向,隻見一人,遠遠向著自己招手,正是那周豫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