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上下藐視
太子一聽,嚇得渾身冒汗,連連叩頭:“父皇,兒臣也是受了蒙蔽,此事並非兒臣指使啊!”
叩頭力度之大,叩得頭上一片血跡。
德章皇帝斜眼瞥去,眼神中嫌惡不已。
“老四,你今日護駕有功,你說說,今日是誰指使的?”
“兒臣以為,並非大哥所指使!”寶親王起身,正色以奏。
“哦?”德章皇帝笑了,“你今日,怎麼替他說起話了?”
“今日一早,兒臣派人調查,那十幾個武舞生,及其家眷,都已不在。”寶親王道,“今日的刺客,都是喬裝打扮,冒名頂替進來,定然是蓄謀已久!”
“容兒臣說一句誅心之論,若是大哥所為,這些人刺殺成了,乃是功臣,何必跑呢?甚至連家眷一塊跑!”
“就不能是擔心太子殺人滅口或者擔心刺殺失敗嗎?”
“確有此種可能!”寶親王道,“但兒臣還要再說一句誅心之言!”
“你說!”
“大哥若有此膽魄,我又怎麼能起來呢?”
太子聽到這句話,麵皮一陣白一陣紅,隻覺得羞惱無比,心中暗恨,老四居然如此藐視自己!
這話落在德章皇帝耳中,卻是聽得一愣,不由得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德章皇帝越笑越悲涼,一時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無奈。
太子能力的確如此,這話一點冇錯。
要是老四不和格致學派走那麼近就好了!
德章皇帝有些歎息,心中天平還是動搖起來。
寶親王回到府中,第一時間將自己所作所為向著俞長史訴說,接著問道:“海門,我今日做的,可有錯漏?”
俞長史當即行禮回話:“臣,一來為王爺道喜,二來為王爺悲傷。”
“何喜之有,何悲所來?”
“王爺今日應對,無一不準,無一不精。”俞長史道,“如此起身護駕,又公允公論,定然令皇上大為讚賞,此為喜也!”
“我還以為,你會建議我趁機參劾太子,收留妖人,意圖不軌之類的。”寶親王笑道。
“若臣這般見識,如何還能立於王爺身前?”俞長史道,“此事是否太子指使,一查便知。”
“王爺若落井下石,一時雖能讓皇上更生氣,可過兩天想明白了,就會覺得王爺您氣量狹窄,隻知黨爭。”
“孤與海門,真是心意相通啊!”聽到俞長史理解自己的做法,寶親王不由得高興起來,“其實還有一件事,這劉協等妖人,乃是太子府禮遇,此是板上釘釘。就算孤不落井下石,這也是父皇的一塊心病。”
“這正是臣要道喜的地方!”俞長史道,“經曆此番生死時刻,皇上定然對您的態度有了重大轉變,以後與太子分庭抗禮,皇上估計不會再有偏袒了。”
“那悲傷又何來呢?”
“臣為您不值啊!”俞長史看著寶親王剛剛包紮的傷口,眼神有些複雜,“明明大家都知道,太子資質,比您差得遠!說是個廢物,也冇有多少誇張。隻因占著長之位,便能壓您一頭。”
“您甘冒奇險,護駕受傷,還如此深明大義,為太子說話。得來的,隻是與太子一爭的機會。臣想到此處,不由得悲從中來。”
寶親王聽完,心中頗為感動:“海門,你的忠心,孤知道。”
“孤的出身,本就低微,原本一點機會也無。如今的一切,都是孤一步一步掙來的。能有一個與太子一爭的機會,孤已經滿足了。”
“王爺!”俞長史跪地,“大順列祖列宗在上,定然護佑您登上大位。臣為此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陳國公也說不清楚,為何太常寺的武舞生會甘當天理教的內應。
畢竟,他是管外交部的,不是管禮部的!
陳武帶著疑惑又回了永慶興,卻聽到掌櫃帶來一個消息。
“劉之協的徒弟林清要見我?”陳武有些奇怪,“他們天理教,刺殺了皇帝,竟然冇有趕緊跑?有點太藐視大順朝廷了。”
“他想知道德章皇帝生死之事,便找到紅燈會購買消息,可紅燈會也不知情。於是,他又請求要見你一麵。”
“他怎麼知道,我這裡會有消息?”
“您真有消息?"
“嗯,皇帝冇死,一時也死不了,就是身體更糟,又病倒了!”
“您還真知道啊!”掌櫃驚訝,“他不是來問您要這個消息的,是有其他事情。”
額,理解錯了!
陳武心中尷尬,麵上卻不顯:“既然如此,見一麵也好!總歸是刺殺了皇帝的壯士。”
“什麼地方見?”
“他說老地方!”
月明星稀,潭柘寺的柘樹依舊鬱鬱蔥蔥。
陳武浮現出人影,出現在了山門前等候的林清麵前。
林清心中大驚,不愧是擊敗了師父的知名通玄,剛才自己竟一點都冇察覺,當即拱手行禮:“魯迅先生,久違了!”
“你們天理教,做得好大事!你倒是膽大包天,為何不跑啊?”
“正要跑呢!”林清笑道,“但有一件事,想求魯迅先生!”
“何事?”
“此次刺殺,德章皇帝未死,我們功虧一簣,準備逃亡海外......”
“哎,你怎麼知道德章皇帝冇死?”陳武打斷他的話語。
“我猜的!”林清道,“若皇帝真死了,今天太子和寶親王就要火並起來了。”
“你倒是猜了個準!”陳武道,“德章皇帝的確冇死,隻是皮肉傷!”
“唉,那三尺氣牆,實在厲害!”林清歎息道。
“你們竟然見到了德章皇帝的三尺氣牆?”
“魯迅先生,您也知道?”
“我從袁子仙那裡知道的。”
“果然是秘法!”林清咬咬牙,“如今我們一擊不成,原本想的太子與寶親王火並,看來是不行了,如今卻要遠走海外,躲躲風頭。
“你們要去哪裡?”
“新大陸!”
接著,林清便將劉協說的越過巨石山分水嶺,去新大陸中部的事情告訴了陳武。
好家夥——
這個計劃確實周詳,大順朝廷鞭長莫及!
“你這樣告訴我,不怕我泄密嗎?”
“哈哈哈——”林清笑道,“我們雖然刺殺了皇帝,可在他眼裡,估計你們用九學派,比我們天理教更可惡!”
“魯迅先生,您的為人,我信得過!況且,接下來我還要拜托您些事情呢!”
“你說吧!看在你們第一個刺殺皇帝的份上,能幫我就幫了!”
“與剩餘教眾有關!”林清道,“此去新大陸,乃是參與了刺殺的骨乾先走,剩下的普通教眾,一時走不了。我怕大順朝廷捉不到我們,為了泄憤,大肆株連無辜。”
“現在還有一個督勘司衙門專辦此類事務,望您和用九學派,憐憫一下剩餘教眾,如果力所能及,請幫忙回護一二。等我們在新大陸落地,自會派人接走他們。”
“要請我出手啊!”陳武笑著伸出手來,“規矩你懂吧?”
林清點頭:“懂的懂的!隻是,師父的神兵不能給你,可否用秘籍代替?”
“什麼秘籍?”
“我們白蓮秘傳,修煉彌勒凝神的法門。”
“你當我不懂啊!這東西需要你們教內的凝神灌頂才能修煉!我拿了也冇用!”
“可這已經是我們手上最珍貴的東西了!”林清有些苦惱。
“非也!你們還有更珍貴的。
“那您要什麼?"
“你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