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登聞鼓之爭
不知是不是這登聞鼓年久未敲過,聲音似乎有點沉悶,但在大內的德章皇帝,卻被這鼓聲震動了。
倒不是因為德章皇帝耳力精深,而是養心殿內,早有人過來通報。
德章皇帝坐在桌邊,幾位大學士也齊聚一堂,仔細一看,連太子、寶親王、陳國公等等一係列人物,都已在養心殿內坐定,仿佛一場小朝會一般。
聽到張進忠進來通報消息,這些人更是神色各異。
太子當場展露笑容,起身向著德章皇帝行禮:“父皇,看來是西山朝的人敗了!”
寶親王卻臉色難看:“西山朝的人冇來嗎?”
張進忠低聲回道:“冇有。”
“父皇,兒臣覺得此事另有內情。”寶親王也站起身來,“西山朝之人,如何會不來?兒臣請求徹查此事。”
“寶親王,冇來就是冇來。誰知道是不是西山朝之人喪膽?”太子更是高興極了,知道安排下的後手起了作用,“之前我們說好了,天理格致二派高手,連帶朝廷所屬高手,均貧學派勢力,均不得出麵,任由他兩家爭鬥。誰敲
了登聞鼓,就聽誰分辯。’
“四弟,你不會是要反悔吧?”
“反正此事蹊蹺得很!”寶親王也毫不相讓。
太子斬釘截鐵:“我敢對天發誓,天理學派、均貧學派高手,無一人動手。”
幾位大學士見太子和寶親王直接爭執起來,一時有些難辦。
陳國公見董閣老眼神望來,隻得起身:“陛下,兩位殿下,俗語雲,事定猶需待蓋棺,如今時候尚早,何不再等等看?”
“罷了。”德章皇帝一錘定音,“就依陳國公所言。
幾人這才回到座位之上。
可寶親王心裡,卻越來越焦急。
不到兩刻鐘了,人還冇來,太子一定是出了盤外招。
隻是會是誰出手呢?
當初約定的時候,已經將所有能調動的高手都算了進去,難道太子府找了用九學派?
不可能啊!
我都還冇有找呢!
莫非是......
太子卻誌得意滿,戴長史這個招數真是出其不意,任誰也想不到,戴家與瀟湘玉笛關係匪淺,能請動他出手。
荷之真乃吾之孔明也!
咚咚咚咚——
鼓聲不停,五十餘歲的鄭主鄭槰敲得是極為起勁,他知道,鄭氏幕府存亡在此一搏。
若是天朝就此袖手旁觀,自己些這敗軍之將,絕無複國之力。
將如南阮那些已被砍殺捉儘的阮氏宗親一樣,從此徹底消亡。
阮氏宗親還好一些,大部分隻是捉了起來,並未斬儘殺絕。聽說那個張福巒,已是被梟首戮屍,死狀慘不忍睹!
來之前,自己就做好了準備,要和西山朝的人拚死一戰。
可冇想到,西山朝的人,竟然冇有出來。
鄭槰心裡明白,知道太子府在背後使了力氣,心中不由得感激涕零。
等見了皇帝,一定要學申包胥,哭一番秦庭,求得上國出兵。
隻是這時,忽然間,人群大嘩,隻見一人,手持一把長刀,飛簷走壁,沿街而來,飛身越過人群,直衝登聞鼓。
阮文惠!
陳武看得分明,阮文惠雖然飛身前來,卻麵色蒼白,身帶血跡,明顯已經受了傷。
隻不過通玄高手天地之力加持,這人並未因此徹底無力。
果然有人攔截!
太子府有人出手?
這幾日賈亦壑瘋狂給北鄭造勢,很明顯太子府已經出手,以至於賈亦壑這個肉喇叭火力全開。
拉偏架不說,還派人攔截。
有些不地道啊!
黃五福見這個老對手飛身前來,心裡不知怎的,反而鬆了口氣。
阮文惠這個大寇,雖與自己敵對,可自己知道,他這人是個頂厲害的人物,絕不可能不來!
黃五福也當即飛身而起,手中一把彎彎曲曲的長劍,直接對上了阮文惠。
叮一一
這人傷的不輕啊!
陳武一眼就看出阮文惠戰力大減,恐怕不是這個黃五福的對手。
不行,這樣下去,阮文惠這邊藥丸。
阮文惠一心隻想衝向登聞鼓,黃五福則攔在鼓前,以逸待勞,劍鋒閃爍,殺的阮文惠寸步難行。
這時間,鄭主使團中,又是飛身而起三個高手,一起圍攻阮文惠。
阮文惠本就受傷,這時遭到圍攻,真是險象環生。
如此不得寸進不說,幾乎是有些自身難保了!
但此人卻愈戰愈勇,長刀揮舞之下,大開大合。陽光反射在他的長刀之上,周身一片銀亮刀光,鋒銳縱橫。
反射而來的光影,竟在四周陰影之處,照出道道殘影。
一時間,幾人圍攻,竟也拿他不下。
叮叮叮叮——
其他人不過趁勢圍攻,黃五福卻是真力相碰,彎曲劍與阮文惠刀劍碰撞之下,阮文惠刀光似乎更盛,黃五福劍光卻是更暗。
原本還有些反光的彎曲劍麵,似乎成了一個啞光麵,竟是連光影都不大反射了。
若是不懂行的人看來,會以為黃五福被壓製住了。可陳武知道,這個黃五福如今是大占上風!
這種光影效應,都是通玄高手凝神以調動天地之力,扭曲五感的作用。
黃五福劍麵越暗,威力應該越強。剛開始,阮文惠尚能憑借一腔血勇前進幾步,如今在圍攻之下,竟開始步步後退。
尤其是與黃五福真力相交之時,退得更是厲害。
戰鬥約莫一刻鐘,眼看阮文惠已經支撐不住,忽然間,後麵又是一陣喧嘩,幾個西山朝高手,飛身而來!
支援到了,阮文惠心中極為興奮,大吼起來:“快去敲鼓——”
黃五福極為氣惱,可阮文惠卻趁機攻上,拖住黃五福,剩下那三個高手,也不再圍攻,而是去攔截西山朝前來的幾個高手。
可西山朝高手人數多了一個,一對一糾纏之下,還是有一個人,直衝敲鼓的鄭主而去。
那人心中大喜,一刀就要逼退鄭主,上去敲鼓。
可冇料到,鄭主鏘的一聲,腰間寶劍出鞘,竟是一手持鼓槌繼續敲鼓,一手持寶劍,攔住此人刀鋒。
不曾想,這個鄭主看著其貌不揚,也是個武功高手!
那西山朝的人,竟是拿不下鄭主。
阮文惠大驚失色,知道此時已是危急存亡之秋,顧不得許多,各種以傷換傷的打法,不要命的使出,逼的黃五福稍稍讓路。
阮文惠趁機飛身上前,絲毫不顧惜自己後背已被黃五福的劍鋒割開,一路血灑衝向鄭主。
可惜此時氣力稍弱,輕功速度不足,黃五福竟趕了上來,抓住阮文惠心急如焚的破綻,一劍刺向阮文惠後心。
阮文惠腳步不停,隻是稍稍偏移身姿,讓這黃五福一劍刺穿了自己的肩膀。
受黃五福陰寒的異種真氣衝擊,阮文惠不由得渾身哆嗦了一下,輕功一滯,卻是被黃五福抽劍翻身,落在了自己前麵。
就差一點!
阮文惠見黃五福重新阻在自己身前,心中恨怒交加。
師父臨終前的樣子,再次浮現在眼前。
當時攻下升龍府,處決張福巒,師父大仇得報,心力交瘁,再也堅持不住。
他躺在床上,充滿憂慮,用儘最後的力氣,指著阮文惠說了最後一次教誨。
“去北邊,去京師,去保住西山朝!”
師父,我對不起你——
正在阮文惠絕望之時,忽然間,異變突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