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貴族
大順反對大順!
這就是魯訊先生接下來重點創作的地方。
要高高豎起太宗皇帝的旗幟,狠狠反對太宗皇帝的子孫。
冇等魯訊先生在民報上發表文章,去靖海宮的法蘭西訪問團就已經回來了。
見這一群法蘭西人回來的如此之早,陳武趕緊拉著達武問詢。
“怎麼回事?知道怕了唄!”達武一臉譏諷,“還不是那個英格蘭刺客,讓這幫家夥知道了厲害,現在一個個都慌得很,生怕去新大陸送死。”
“人之常情。”陳武道,“你不怕嗎?”
“呼——”達武長出了一口氣,“我怕!”
一心會的火油燈火光閃爍,映襯得達武臉色變幻。
“我還以為,你會說不怕呢。”
“說不怕是假的,誰不怕呢?”達武聲音低沉,“我父親很早就去世了,我很早就明白,死亡對一個家庭的打擊。”
“戰場上子彈不認得人,我隻不過修成了七個原質,離通玄還早,躲不開流彈。真挨了一槍,也隻能聽天由命。”
“那些說什麼子彈隻打懦夫的話,都是假的。無論你勇敢與否,子彈都是平等的,隻看你的運氣。”
“這話說的,老氣橫秋,還以為你上過很多次戰場呢?”陳武道。
“這是我父親說的,他上過戰場,上過很多次。”達武眼神幽幽,“世界大戰雖然是上一輩的事情,可並不是所有人都遺忘了。”
“我父親很幸運,他隻趕上了世界大戰的後半程,大順開始支援法蘭西,情況逐漸好轉,並冇有經曆法蘭西殖民地四麵淪喪的艱難時期。可即便這樣,大戰結束之前,他都不敢向我母親求婚。”
“父親給我講這些事的時候,我很小,其實聽不懂,隻是敷衍點點頭,又和彆的男孩玩起了騎兵遊戲,憧憬成為一個軍人,像父親一樣。”
“現在我聽懂了,可我父親已經不在了。”達武聲音愈發低沉。
“見到你現在的成績,他一定很欣慰。”陳武安慰道。
“也可能是更擔心我。”達武笑了起來,笑得非常豁達,“我們父子,注定是要卷入一場又一場的戰爭,這是我們持劍貴族的宿命。”
“若我們持劍貴族,都和那幾個廢物一樣,連戰場都不敢上,那還有什麼顏麵在法蘭西養尊處優?就憑我們血緣高貴嗎?”
“早早學穿袍貴族們,包稅買官,經營產業,在高等法院表演正義天使不好嗎?”
“穿袍貴族們雖然虛偽,雖然盤剝人民,可他們起碼會經營產業,比我們這些隻靠地租混日子的持劍貴族強。”
陳武聽達武這麼說,不由得驚訝:“我還以為,你這樣的持劍貴族,都很鄙視穿袍貴族呢?我怎麼聽說,穿袍貴族在法蘭西很不受待見。”
“你說的對。”達武道,“穿袍貴族,的確很受人鄙視。不僅我們這些軍功受封的持劍貴族鄙視他們,法蘭西的普通人討厭他們,更甚於討厭我們。”
“畢竟這些穿袍貴族,隻是些突然發財的暴發戶。明明之前大家都是一樣的人,隻是因為有錢就能混進貴族隊伍。你能理解嗎?這種情況更讓人討厭。”
“明白,明白。”陳武笑道。
兄弟的不幸,固然令人同情,可兄弟的發達,更是讓人糟心。
原本同一階層的人,突然因為一些原因躍升,會更讓原階層的嫉妒。
“而且,穿袍貴族為了錢,普遍都去當包稅人,這就更是讓普通百姓討厭。”達武說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包稅人,這是最令人討厭的東西了。”
陳武點頭。
法蘭西如今的稅收體係相當封建,還存在著大量包稅人。
國王將某一塊的稅包給這個人,這個人隻需給國王按時繳納足夠的稅額,不夠的你自己補,但你多收的,理論上要和國王分賬,實際上隻要你本事大,剩下都是你的。
甚至法蘭西形成了合同包稅製,絕大多數稅收都靠有力包稅人完成,合同六年一簽。更有甚者,還形成了層層轉包的體係,有總包有分包。
用屁股想也能知道,這種收稅體製,就是讓各路包稅人上下其手刮地皮。
英格蘭在孟加拉,也實行了包稅製度,但為了刮地皮,做得更離譜。直接讓包稅人當封建主,包稅人手底下的農民,全都變成了包稅人的農奴,每年英格蘭直接從這些包稅地主那裡收額定稅賦。
這種根本不顧底下死活的包稅,讓英格蘭在孟加拉刮地皮刮得昏天黑地。故而,即便要以朝貢的名義,將這筆錢明麵上的七成交給大順,英格蘭依舊死命抓著孟加拉不肯放手。
按照田問的說法,天竺都護府看出英格蘭人不太老實,私下裡應該多收了不少稅。孟加拉這些年饑荒餓死人的頻率越來越高,這裡麵到底是幾成天災幾成人禍,是真的難說。
但大順財政也不好,英格蘭人那一筆額外的貢賦,實在太香,朝廷都對英格蘭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真可謂苦一苦孟加拉人,惡名英格蘭人擔!
對比英格蘭人包稅,幾十幾百萬地餓死人。法蘭西的包稅人,其實乾得還算可以,可也刮得上下怨聲載道。
“那這麼說,你對穿袍貴族的態度,倒是個異類。”忽然間,一個聲音插了進來,原來是田問靖。
“世子!”陳武讓開了身子,讓田靖坐下。
“其實穿袍貴族的形象,也並不全是很糟糕的。”達武見田靖端著茶杯坐定,接著說道,“穿袍貴族非常受上下鄙視,但是有些穿袍貴族不是,尤其是高等法院裡的穿袍貴族。”
“他們作為反抗王權的先鋒,在我們法蘭西,聲望非常高。”
田靖露出感興趣的神色:“你們法蘭西的高等法院,是如何反抗王權的?”
達武就將高等法院拒絕稅收的情況說了一遍,與陳武從普羅旺斯伯爵的信中,得到的消息一致。
田問靖聽完,思索了一下:“還真是冇有新鮮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