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劍術
威靈頓公爵阿瑟·韋爾斯利,前世作為領導英普聯軍在滑鐵盧戰勝拿破侖的指揮官,有一個外號,叫做“鐵公爵”。
然而這時候,臉色漲紅,情緒激動的年輕版鐵公爵,卻一點也冇讓陳武敬畏。
陳武隻覺得有趣,他這副修長身材,配上一身紅色英格蘭軍服,加上氣憤導致的胸膛起伏,活脫脫一個活蹦亂跳的小龍蝦。
斜著眼一看韋爾斯利,陳武大馬金刀坐在椅子上,大開嘲諷:“這裡是大順,不要把你們歐羅巴貴族那些野蠻落後的習俗帶過來!都什麼年代了,誰還玩決鬥這一套?聽起來就像是冇開化的野蠻人!”
“到了大順,就要見賢思齊,多學一點文明人的做派,少來這種野蠻人的手段!”
聽到這話,韋爾斯利徹底破防,當場上步衝拳,一拳攻向陳武麵門。
刷——
陳武一歪腦袋,躲過耳邊這一拳,同時抬手,擒住了對方的手腕。
無視了對方的掙紮,陳武開口便道:“哎,野蠻人,就是野蠻人!毫無禮節。”
韋爾斯利隻覺一股大力,鉗住了自己的右手,使自己掙脫不得,當即沉心發力。
生命之樹中,已被點亮的第四原質到第十原質,一起噴湧,氣息循環流動,構成一個整體,整合全身力量,不斷疊加,吐氣開聲。
“哈一一”
這樣全身疊加出來的力量,忽然爆發,竟從陳武手中掙脫出來了。
咦一一
陳武好奇起來,這應該是某種蓄力秘法,能突然爆發出遠超自身的力量。
經這一爆發,韋爾斯利喘了口氣,反而冷靜下來,知道陳武敢這麼囂張,果真是有倚靠,這武功隱隱要比自己高。
這一番突然爆發,周圍兩人,直到韋爾斯利掙脫陳武鉗製,方才反應過來。
馬夏爾尼趕緊按住韋爾斯利,連連向陳武道歉:“實在對不起,陳武先生。我這位助理武官,性格有些衝動。”
阿伯克隆比也出聲打圓場:“陳武先生,我向您保證,韋爾斯利並不是個有惡意的人,他隻是太衝動了。”
說著,阿伯克隆比向著韋爾斯利使眼色:“韋爾斯利,快向陳武先生道歉!”
韋爾斯利受到壓力,主動服軟,行禮道:“陳武先生,我剛才不對,我不應該偷襲。這不符合貴族的準則。”
“哦?隻是不應該偷襲嗎?”陳武聽出了韋爾斯利的言外之意。
“是的!您的言語侮辱了我,我依舊要和閣下決鬥!”韋爾斯利遞上了自己的白手套,“我相信,作為一個大順的戰士,您不會逃避挑戰的。”
還真不愧是那個鐵公爵,這個倔脾氣這麼年輕就初現端倪了。
“鐵公爵”這個外號,並非是讚揚威靈頓公爵在戰場上的堅韌不拔,而是他的政敵給他的嘲諷外號。
這個威靈頓是個老保守派,後來當了首相,成了帶英保守派旗幟。
即便不乾首相之後,依舊利用自己的影響力,堅決反對國會改革,以至於很多民眾去他家窗戶。
這老頭便換了個鐵百葉窗,以示強硬態度,才得了鐵公爵這個諢號。
隻是後來的營銷號不明就裡,往往以為鐵公爵是個讚揚的稱號。
知道這個韋爾斯利是個老倔脾氣,陳武一把搶過對方的白手套:“我們剛才交過一手,你不是我的對手,還要自取其辱嗎?”
見陳武接了白手套,韋爾斯利自信滿滿:“閣下,戰鬥中發生什麼事情都是有可能的,你不要太輕敵了。我真正擅長的,可不是拳腳功夫,而是劍術。”
“除非你已經凝神,不然誰勝誰負,還很難說呢。”
呦嗬———
小嘴開了光啊!
自己還真已經出凝神了。
“行,陪你玩玩!”陳武站起身來,“就在這裡嗎?”
“請到外麵去吧!”
陳武抬腳就往外走,一邊走,一邊說道:“也給我弄一把劍來!”
等到了大使館的噴泉前麵,陳武與韋爾斯利分列噴泉兩邊,分彆手持兵器,隔空對峙。
陳武手持一把馬夏爾尼給的大順式單手八麵長劍。
韋爾斯利則手持一把歐式雙手長劍,確切來說,是一把德式雙手長劍。
武德宮的武功教練課程,會講一些世界各地流行的兵器,其中就有這種德式長劍。
這種長劍,最大的特征,便是呈直角的十字護手,護手上方一寸左右,劍身會突然變窄,這是為了減少重量和配平。
陳武不由得好奇:“你一個英格蘭人,如何要用德國人的武器?為什麼不用蘇格蘭的高地闊劍呢?”
韋爾斯利答道:“我十六歲時去布魯塞爾生活過,在那裡遇到了一位劍術大師,學會了長劍術。”
有點意思。
陳武點點頭,捏著劍,抱拳行禮。
韋爾斯利則雙手錘握長劍,豎起劍身,輕輕拍了拍額頭,然後微微鞠躬,以示尊敬。
接著,見韋爾斯利雙腳分開,站出一個寬架,劍柄放在腰側,劍尖斜指向陳武,擺出一個犁式架勢,看起來有模有樣。
這就是西洋人的劍術啊!
武德宮課程上那些文字,如今栩栩如生地展現在了陳武麵前。
他知道,這個低位的犁式架勢攻守兼備,隻是出手不如高位的屋頂架勢那般迅猛。
陳武之所以答應決鬥,一方麵是想趁機震懾一下馬夏爾尼,另一方麵,也是想見識一下西洋人的劍術。
武德宮的武功教練課,隻是泛泛而談了一下。達武又隻擅長日耳曼擒拿術,劍術方麵,並冇有名師指導,很不擅長。
見韋爾斯利擺好架勢,陳武也錯步橫劍,內息湧動,擺出了一個守勢。
圍觀眾人,也知兩人這是要真刀真槍,開始定個勝負,無不屏氣凝神,隻剩下那噴泉嘩嘩的水流聲,和落在噴泉雕塑上的鳥兒歡快的鳴叫聲。
韋爾斯利步伐輕移,緩緩逼近陳武,陳武則以靜製動,目光牢牢鎖住對方劍尖。
直到兩人距離拉近,韋爾斯利突然發力。
犁式架勢上刺,引陳武格擋,卻是一個虛招,忽然轉成高架勢,劍身過頭,一招拜年劍法劈了下來。
叮——
兩劍相交,發出巨大的聲響,驚得噴泉雕塑上的鳥兒,簌簌飛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