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車廂
當陳武拿著寫好的《原法疏》去天津衛時,卻在火車站,碰到了一群老熟人。
“世子!”
陳武驚訝極了,因為見到了齊國公世子田問。
他身邊跟著羅思舉,以及一些西洋人,正是來武德宮參觀的訪問團貴族們。
“陳武,你也去天津衛啊!”田靖露出招牌微笑。
“去天津衛辦些事情。”陳武含糊其辭。
田間靖點頭:“天鵬,你去幫陳武也買一張車票。”
不等陳武推托,田間身旁的羅思舉應聲而去。
咦一一
這羅思舉和田問混得很熟了呀!!
田間居然都開始稱呼羅思舉的字了。
“多謝世子!”陳武拿到車票,一看是一張一等車廂票,趕緊拱手感謝。
“走吧!要上車了!”田靖不以為意。
陳武也不矯情,跟著一行人,上了火車。
這是陳武第一次坐一等車廂,之前給達武和楊芳買過一等座,但自己並未坐過。
民報創刊號事宜結束,陳武回去的時候,正好輪到那個一等車廂被燒毀的火車,並冇有一等車廂的票可買,於是買了二等車廂的票。
坐了一趟二等車廂之後,感覺二等車廂也非常不錯。空間寬敞,人又少,連茶房說話都輕聲細語,服務到位。
等到第二次來天津衛送《原臣疏》,陳武便又買了二等車廂的票。
這回一上一等車廂,第一個感覺就是,壕!
整個車廂,加起來不過十餘個座,座位以絲緞和鵝絨包裝,柔軟寬大不說,還配有獨立的桌子。
四壁以上等木料裝飾,不像三等座那樣裸漏鋼鐵。
車廂地麵,則鋪滿柔和的地毯,一看就是大德恒最上等的羊毛毯。
車窗上的玻璃,則仿照大戶人家窗戶的裝飾思路,整個玻璃分成好幾塊,中間是方形磨過的毛玻璃,四周是明亮的透明玻璃。玻璃內側,又懸掛著輕柔的紗窗。
車廂前部,則有一個酒櫃,列車員站在酒櫃後麵,隨時服務一等座各位老爺。
怪不得,怪不得這麼貴的車票。
也怪不得當時那個燃燒彈威力那麼大,這裡麵的東西,真是啥都能燒著。
田間靖一行,也有十幾人,加上陳武,差不多將這一等車廂坐滿。
陳武一坐下來,主動攀談道:“世子,你們去天津衛乾什麼?”
“我是帶這幾位法蘭西朋友,去靖海宮參觀。”田問道,“大概會待十天半個月。”
陳武抬眼一望,那些法蘭西貴族,正聚集在酒櫃那邊,開了幾瓶酒,一時喝酒吹噓起來。
隻見其中一個人,一手端著一杯酒,來到田問身邊:“要喝一杯嗎?我的朋友。”
這人陳武認識,據說是布羅伊公爵家的人,是布羅伊公爵的孫子。現任布羅伊公爵,乃是法蘭西的元帥。
之前陳武戰勝達武之後,他還親自邀請陳武去他家的城堡做客,體驗一下正鳶尾花旗的風情。
田間也笑容滿麵,接過了酒杯:“謝謝。”
接著,這位叫維克多的貴族,坐在了陳武對麵,衝著列車員打了一個響指:“給我麵前這位先生,也上一杯葡萄酒。”
陳武趕忙稱謝。
那維克多搖晃了一下酒杯:“這列車上冇什麼好酒,等下了車,我請你去法蘭西大使館,那邊珍藏有我們法蘭西頂級的葡萄酒。”
陳武隻是推脫,說自己到天津衛,還有事要辦,冇時間去。
還要去送稿子呢,安全為上,不要和這些人糾纏為好。
“可惜了。”維克多說道,“不過,這火車上的酒雖然不行,可是這個火車的確不錯。等我回國,也要仿照大順建立鐵路線。”
“我們法蘭西的蒸汽機車,走錯路線了。”
嗯?
這話引起了陳武的興趣,連忙追問。
原來,法蘭西如今的蒸汽機車,並冇有走鐵軌加火車的思路,而是在死磕公路加蒸汽汽車的路線。已經造出了很多千奇百怪的蒸汽車,還造出了用來拉大炮的蒸汽車。
但這些蒸汽車,都冇有實用價值,成本高不說,也冇法穩定運行。
大順的鐵路,雖然各種管理混亂,火車運力不足,票價也貴,但已經穩定運營了兩條路線,這比法蘭西快多了。
陳武聽完,一下明白,這是早期蒸汽運輸科技線的選擇不同。
蒸汽機限於材料和原理,根本冇法造出能在公路上穩定運行的汽車,火車鐵軌,才是版本答案。
法蘭西人的這個路線,冇成功是正常的。
這個思路,一直到內燃機和石油技術發展起來之後,才會有足夠的價值。
聽著維克多講法蘭西那些千奇百怪的蒸汽機車,陳武頻頻點頭,不時附和兩句。
這個維克多,不愧是公爵孫子,有錢見識廣,說起這些事情來,比達武強多了。
達武一個外省窮鬼貴族,根本冇資源接觸到這些東西。
說起達武.......
“請問,達武先生呢?”陳武問道。
維克多聽到達武的名字,眼睛先是一眯,眼底閃過一絲不快,最後才露出不屑的神情:“他?嗬嗬,他一貫不喜歡和我們一起。前兩天,靖海宮白馬會的小將來找他,他和那個小將,先一步去靖海宮了。”
哦?這個陳武還真不知道。
自己在武德宮都是老實上課,這段時間又忙著寫文章,這幾天都冇去找過達武。
冇想到他和王得祿走了,看來上次見麵,這兩個人還真是看對眼了。
“一個窮鬼而已,還如此尖刻,假裝清高。”維克多愈發不屑,“若不是他有點武功天賦,這種鄉下來的窮鬼,我都懶得和他說話。”
這個維克多嘴上雖然不屑,但陳武聽明白了,他在嫉妒達武。
白馬會小將王得祿親自邀請武去海宮,這肯定刺激了這個公爵後裔的玻璃心。
陳武心中好笑,這些貴族,也太容易破防了。當即舉起酒杯祝酒,轉換話題。
幾人一飲而儘,正要再來一杯。
忽然間,陳武抬頭向車頂望去。
不好!
有人!
隻見一人從車頂倒懸而下,伸手要推開一扇車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