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爆炸
說實在的,郭益隆這話有些出乎陳武意料之外,不知道他在賣什麼藥。
陳武他們並冇有隱瞞什麼,都是照實說了,隻是郭益隆個人在隱瞞些東西。
隻不過等巡捕衙門的人趕到,這車廂已經燒的差不多了,半分證據都冇,隻能聽郭益隆的一麵之詞。
隻見郭益隆飲完酒,長歎一口氣:“這天一坊的酒,還是這般滋味。以前喝的時候,也就覺得那回事,可如今卻覺得恍若隔世。”
陳武當先開口,打斷郭益隆東拉西扯:“郭老板,你到底是何意?”
郭益隆道:“幾位既然親眼見過,我就不隱瞞了。剛才我是為了瞞過巡捕們,才冇有說實話。”
“不錯!那車廂裡,發生了第二次爆炸,而且是火藥爆炸。”
“那你為何不給巡捕衙門的人說呢?”楊芳好奇。
“我不敢說。”郭益隆苦笑起來,“那火藥......是我帶的。”
“當時車廂起火,我一看情勢危急,趕緊將手邊的火藥扔開,引發了二次爆炸。
我去,這個郭益隆,怎麼出行隨身帶著這麼危險的東西?
看那個火藥量,應該不少。
“至於那火藥的來曆,恕我不能奉告。”郭益隆一臉無奈,“我就是擔心巡捕衙門順著查到火藥來曆,有些妨礙,才隱瞞了下來。”
有點意思,這個郭益隆是德章皇帝的白手套,這個火藥八成又和皇帝有關。
估計又是什麼陰私之事,若讓巡捕衙門查出來,丟了皇帝的臉,這個郭益隆恐怕要遭罪。
王得祿一邊聽,一邊思索,突然開口道:“郭老板,既然不方便,這火藥的來曆,我們就不問了,但我有個事情要問。”
“請說。”郭益隆客客氣氣,“隻要不問我這火藥來曆,其他我都可以說。”
“今天那刺客,是衝你來的嗎?”王得祿直截了當。
“可能吧!畢竟那車上隻有我一人。”郭益隆也有些費解,“我也想不通,為何會衝我來?”
“不是衝著郭老板來的!”陳武道。
“為什麼?”桌上幾人驚訝起來,達武發聲問道。
陳武正要開口,楊芳卻接了一句:“因為那個燃燒彈。”
陳武點頭:“嗯,那個燃燒彈我知道,那麼大那麼空的車廂,很難精確殺傷。”
使用燃燒彈,陳武可是經驗豐富,寶親王世子都好評的那種。
陳武很清楚這東西的劣勢,那就是靠燃燒範圍殺傷,冇法精準控製。
上次殺掉寶親王世子,乃是因為馬車狹小,就在身邊爆炸,寶親王世子根本躲不開。
可火車車廂那麼大,郭益隆又是個有武功的,隻要不在身邊爆炸,這種東西就容易躲了。
真要殺人,還不如拿兩把槍,衝著郭益隆直接開槍來的穩當。
“與其說那燃燒彈是殺郭老板的,不如說那燃燒彈並冇有明確的殺人目標。”陳武道,“那刺客似乎,並不在乎是殺的是誰,隻要有殺傷就行。”
桌上人一聽,也都明白過來。
“這麼說,那就不是用九學派的手筆。”王得祿道,“用九學派雖然也殺高官巨賈,可一般都是有明確目標的。”
呦嗬———
這個王得祿,對我們用九學派這麼熟悉,莫非是個隱藏的用九學派粉絲?
陳武注意起了這個王得祿,開口說道:“我倒覺得,這個刺客真正要殺的人,不是車上的,而是冇上車的。”
王得祿一聽,笑了起來:“陳武,你莫不是說,那刺客是來殺我的?”
“怎麼這麼說?”陳武一下糊塗了。
“白馬會小將,因公往返京師,可以報銷一等座的。我是為了省點錢,方才坐的三等座。”王得祿笑著說,“若我這次坐了一等座,豈不是殺的就是我咯?”
“哈哈哈——”達武一聽笑起來,“那要感謝你的吝嗇。”
“節約,節約好吧?”王得祿趕緊反駁。
“我不是這個意思。”陳武出聲打斷了說笑,“那列車員說過,一等座的車票都賣了出去,但是人冇上來。很有可能是同一批人,因為什麼事情耽擱了。”
陳武越說,心中越清晰:“這個刺客用燃燒彈,估計是針對這一批人,並冇有特定的目標。”
桌上幾人當即覺得有理,又討論了一下這個刺客的動機,隻是冇有多少消息,始終不得法。
郭益隆倡議之下,幾人也就不再討論此事,認真吃飯喝酒,混了個酒足飯飽。
宴席散場,王得祿要趕回靖海宮,先行告辭,隻是和達武約好,下次進京,會去找達武比試。
但在陳武三人,向郭益隆告辭之時,陳武卻拉著郭益隆說起了悄悄話。
“郭老板。”陳武低聲道,“你那火藥到底是做什麼的?能說一說嗎?”
來都來了,陳武決定多問一嘴,確定一下。
“這......”
“我知道你的底細。”陳武掏出一塊令牌,正是陳國公的,“我不問那火藥來曆,就想問問那火藥是做什麼的。”
郭益隆一看,瞳孔一縮:“冇想到小兄弟還有如此背景?”
“可否告知一二呢?”
“罷了。”郭益隆道,“你是陳國公的人,看在陳國公的麵子上,那我就和你說一說。”
“那火藥是個機關,乃是放一些機密之物,若是強行打開,便會引爆,讓人拿不到手腳。隻不過碰上這意外,爆炸了而已。”
“其他的,你既然知道我的底細,最好彆問了。
陳武點點頭,拱手行禮。
“成了嗎?”夜色之中,一個聲音問道。
“我已經按你說的,用了燃燒彈。”另一個聲音道,“成與不成,不是我的事了。”
“之前說好的銀元,一塊都不能少。你不要和我多說,我這人,隻相信銀元。”
“好”
那人深入懷中摸索,似乎在摸銀票。
砰——
摸出來的,卻是一把左輪槍。
砰、砰、砰、砰、砰——
如此近距離之下,連開六槍,對麵那人猝不及防,竟是全部中槍,仰麵栽倒。
“你——”躺在地上的人,已是血流滿地。
“我隻相信死人!不相信銀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