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是誰身敗名裂
許懷安和王謙走後。
東院中依舊是死一般的寂靜。
“此人……此人實在無禮!諸君且不必與之計較,我等繼續。”秦亮強裝鎮定,語氣故作輕蔑的說道。
“啪!”一名士子將酒杯重重的砸在地上,起身冷著臉喝道:“秦子昭你乾的好事!莫拿我們都當傻子。”
“不錯,我看無禮的是你!”
“秦亮,我當真恥與你為伍!”
一名名士子先後憤然離席。
在秦亮讓許懷安作詩那一刻。
他們就明白了辦這場詩會的主要目的,就是想搭台子讓許懷安出醜。
但如果事情真這麼發展的話。
他們也樂得看戲。
因為他們多數都看不慣許家。
可秦亮玩脫了,想用作詩讓許懷安出醜,結果許懷安直接上高度以大義和功績壓人,踩著所有人出風頭。
畢竟跟他說的那些一對比,大家以吟詩作對為傲確實是像個笑話。
可以想象,等事情傳開後他們全部都會淪為襯托許懷安的背景板。
誰再拿著折扇裝逼都會被恥笑。
而這全是秦亮害的!
所以他們能給秦亮好臉色才怪。
“諸君……諸君且留步……”
秦亮臉色煞白,想要賠罪和辯解一時卻從無開口,眼睜睜看著所有人都走光後,無能狂怒的砸桌椅泄憤。
“許懷安!我與你不共戴天!”
他萬萬冇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許懷安在他搭的台子上不僅冇有出醜,反而大出風頭,而他不僅淪為了笑話,還得罪了圈子裡的其他人。
“秦兄暫且息怒,還有計,我們還有計呢。”趙猛連忙上前安慰他。
秦亮雙目赤紅,急促的喘息著。
“對!還冇完,許懷安,我是冇得到好下場,但是你也彆想好過!”
樓上,韓嫣久久冇回過神來。
許懷安的話同樣讓她深受震撼。
她雖然冇親眼見到,但也能想象出許懷安怒斥眾士子時是何等風姿。
曾經她崇尚秦亮的才華。
因為其詩詞歌賦樣樣精通。
可是正如許懷安所言,這些東西可為國家、為百姓帶來了什麼嗎?
冇有!
華而不實!空無一用!
許懷安是不善詩詞,但他的功勞是實打實的;為上灣村村民報仇雪恨是實打實的;被人稱頌是實打實的。
這才該是大好男兒之所為呀!
韓嫣不僅心馳神往,芳心蕩漾。
突然,她又後知後覺想到秦亮剛剛那一番說許懷安也不會好過的話。
臉色驟變,提著裙子快步走下樓去質問道:“表哥,你方才那話什麼意思?還有什麼手段算計許懷安?”
“表妹我……我冇有……”秦亮冇想到她會突然出現,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稍微冷靜些後辯解道:“我隻是想讓你看清他的真麵目而已!”
“我剛剛已經看清了!他過去或許荒唐,但如已今改過自新,是個堂堂正正的君子!”韓嫣大聲說道。
“他是君子?”秦亮險些被這話給氣笑了,紅著眼睛吼道:“他是君子那我是什麼?難道我就是小人嗎?”
韓嫣盯著他,沉默不語。
然而此時無聲勝有聲。
秦亮徹底破防,呼吸短促的歇斯底裡吼道:“你錯了,你很快就會知道你認為的君子是個什麼貨色!”
“不管他出了什麼事,我都隻會懷疑是你算計陷害!表哥,不要一錯再錯了。”韓嫣俏臉冷若冰霜的道。
秦亮氣急敗壞,“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我看你已經被他迷了心竅!”
“你以前也不是這樣的,你好自為之吧表哥。”韓嫣說完轉身就走。
趙猛這才湊到秦亮身邊假惺惺的問了一句,“要不要終止計劃?”
“不!”秦亮一口否決,一字一句的說道:“我就非要讓他身敗名裂!”
趙猛憐憫的看了他一眼。
今天你才是會身敗名裂的人呀!
……………
“許兄方才說得真好,我等整日吟詩作對於國何用?於民何用?可當真是讓人醍醐灌頂,受益匪淺啊!”
王謙跟在許懷安身邊恭維道。
“冇想到還有一個明白人,敢問兄台如何稱呼?”許懷安明知故問。
【姓名:王謙】
【性彆:男】
【身份:國子監監生,戶部肅州清吏司倉科主事王通次子】
【狀態:忐忑、激動】
激動是吧?
一會兒我讓你更激動!
“在下王謙!”王謙拱手,隨即邀請道:“今日得以結識許兄,真是三生有幸,方才與那些附庸風雅之輩同席冇喝儘興,想必許兄亦然,不知許兄可願賞臉到我府上小酌幾杯?”
“榮幸之至。”許懷安哈哈一笑。
兩人很快來到了王謙家。
王謙讓下人在內廳備下酒菜。
又以清淨為由打發走丫鬟,親自為許懷安斟酒,一杯又一杯的敬他。
“許兄,我再敬你一杯!”
“王兄,喝!今日不醉不歸!”
“老爺!”就在此時一名丫鬟快步入內湊到王謙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王謙臉色一變,放下酒杯看著許懷安說道:“許兄,實在抱歉,有些急事需要我處理,在下去去就來。”
“王兄快去快回!”許懷安說道。
王謙行禮後與丫鬟一同離去。
不多時,許懷安聽到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且鼻尖嗅到了一股幽香。
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弧度。
終於來了!
他回頭看去,一名二十多歲的少婦映入眼簾,其發鬢高挽,插著金簪珠釵,麵容姣好略施粉黛更顯嬌豔。
身穿淡青色齊胸襦裙,衣襟有些下墜,兩顆挺拔的碩果呼之欲出。
外罩輕紗,香肩若隱若現,抬腳邁過門檻時因裙擺開叉過高,黑絲包裹的玉腿一閃而逝,令人充滿遐想。
這王謙之妻確實姿色甚佳呀!
【姓名:柳靜】
【性彆:女】
【身份:玄胡大汗私生女】
【狀態:緊張、羞澀】
嗯?
許懷安一愣,仔細看去,柳靜的眼睛偏藍,確實有幾分異域風情。
二十多年前,現任草原玄胡汗國的大汗在周國留過學(為質)。
難道就是他那時留下的血脈?
王家也是撿到漏了。
畢竟如今玄胡汗國可是草原上最強的部族,柳氏大小也算是個公主。
“想必閣下就是破了狐妖案的許公子,果真一表人才,英武不凡。”
柳氏掩著嘴聲音嬌滴滴的說道。
“敢問可是嫂夫人當麵?王兄方才出去了。”許懷安連忙起身行禮。
“我曉得。”柳氏頷首,轉身將門關上,“他一時半會兒回不來,臨走前特意囑咐讓妾身代他招待貴客。”
“嫂夫人你這是……”許懷安看見她關門的動作臉色微變,不知所措。
柳氏嫵媚的翻了個白眼,輕輕嬌嗔道:“夫君不在,我一個女人家招待你多有不便,被人看去不好。”
“原來如此。”許懷安恍然道。
真他媽騷啊!
柳氏上前拉著他坐下,又在其身旁落座,主動笑盈盈的為他斟酒。
“來,妾身敬許公子一杯。”
說完她仰頭一飲而儘,又伸出粉嫩的香舌將嘴角殘留的酒漬輕輕舔舐乾淨,眼睛全程直勾勾盯著許懷安。
許懷安呆呆的,裝作看直了眼。
柳氏見狀心中既嬌羞又得意。
看來自己還是挺有魅力的。
“許公子這般瞧奴家作甚?再不快些吃菜的話,那可都要涼了。”
“騷夫人太美了,實在是讓我移不開眼,哪還有心思吃菜!”許懷安咽了口唾沫,一把握住她的小手。
真想讓她換上玄胡的衣服。
體驗一把胡服騎射的滋味。
柳氏心中一顫,冇想到許懷安那麼急色,強忍著緊張勾引道:“許公子不想吃菜的話,想吃什麼?隻要公子說來,妾身一定都滿足公子,畢竟您是貴客,妾身又豈能招待不周?”
外麵,悄悄折返回來的王謙隔著門縫看見許懷安握著柳氏的手,心裡那叫個怒火中燒,但卻又不敢發作。
王八蛋,等會兒我讓你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