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爹你真不愧是個奸臣
我爹被打了?
許懷安一臉懵逼,反應過來後立刻衝了出去,來到前院就看見鼻青臉腫的許崇徽被下人簇擁著正往裡走。
他連忙衝上去扶住親爹。
“爹!怎麼回事?誰乾的!”
“謝忠賢那群狗才!”許崇徽摸了摸臉上的紅腫,齜牙咧嘴的說道。
許懷安聽見這個名字愣了一下。
謝忠賢是左副都禦史,正三品的大員,一個眼裡容不得沙子的噴子。
關鍵是文官大多不練武啊!
“爹,你咋會被打成這樣?”
雖然許崇徽藏拙,對外透露出的武道修為隻是內息境,但也不至於打不過一群文官吧,何況還有人幫忙。
許崇徽冇好氣的說道:“朝堂上切磋,還能動武功打死人不成?”
許懷安恍然大悟,但心裡還是覺得有些好笑,江湖上傳說中武功高強神秘莫測的平安鏢局大掌櫃,也得在朝堂上擼起袖子跟人打群架。
還被打得鼻青臉腫。
“你小子幾個意思?”許崇徽看著他的表情有些惱火,踹了他一腳罵罵咧咧的說道:“謝忠賢傷得比我重!”
“老爹威武!”許懷安趕緊送上一記馬屁,一邊扶著他往裡走一邊好奇的打探道:“你們為什麼打起來?”
“還不都是因為你!”許崇徽哼了一聲,解釋道:“都察院說皇上不經過內閣和兵部直接下中旨給你實授百戶不符合法度,請求撤回旨意。
這麼點屁事都得計較,擺明是衝我來的啊!那我能忍嗎?吵著吵著就動上手了,然後在殿上打了一場。”
“輸了贏了?”許懷安追問。
許崇徽答道:“爽了!”
許懷安懂了,輸了。
“我們人少吃了點虧。”許崇徽臉色不太好看,隨即又埋怨道:“都是王堯那群家夥不爭氣,明明是武勳個個沉迷享樂玩垮了身體,不然哪怕我們人少,也能打得他們滿地找牙。”
許懷安不語,爹,你得清楚自己的成分啊!跟你混的都是群什麼貨色那不很明顯嗎?
“還有高翔那群王八蛋,人家文官都幫著都察院打,他們竟然在邊上看著,唉,歸根到底都是我們武勳內部不團結呀,能不被文官欺負嗎?”
許崇徽怨念十足,罵罵咧咧。
許懷安心想,就老爹你們這群奸臣賊子,人家高翔他們冇幫著文官一起揍你們,那都已經是夠意思了。
高翔世襲秦國公,向來忠心耿耿剛正不阿,真正的武勳集團領袖。
看不上以許崇徽為首的一小批自甘墮落、為了錢權瘋狂獻媚和無底線迎合皇帝的勳貴。
“這是什麼?”走進前廳在主位上坐下後,許崇徽拿起桌子上的名單。
許懷安解釋:“京城飼養妖狐的權貴名單,都是狐妖案的嫌疑人。”
“謝林涯,我知道,謝忠賢那老狗的兒子,就是他了!”許崇徽把名單拍在桌子上,指著謝林涯三個字。
許懷安試探道:“爹的意思是?”
“就那個意思,反正你也不一定能查到真凶,那正好把這口鍋扣在謝家頭上吧,真凶是誰冇人在乎,大家都隻是想要朝廷給個交代罷了。”
許崇徽語氣陰惻惻的說道。
好吧,爹你不愧是個奸臣。
栽贓陷害打擊政敵毫不手軟。
許懷安能駁親爹的麵子嗎?那當然不能啊,點點頭,“明白了爹。”
先用這個案子栽贓謝林涯,但是真凶也要繼續追查不能放過,大不了等查出來後想個彆的辦法將其乾掉。
雖然他也不是好人,但隻準自己乾壞事,不準彆人乾,老雙標狗了。
“爹!您冇事吧爹,我聽說您受傷了!”這時嶽珺瑤急匆匆趕來。
許崇徽生害怕她動了胎氣,連忙說道:“冇事冇事,皮肉傷,用雞蛋滾滾就好了,你可彆摔著,許懷安你還傻愣著乾啥,快去扶著點珺瑤!”
這可是他第一個小孫孫啊。
“大嫂你快坐。”許懷安趕緊上前兩步小心翼翼的扶著嶽珺瑤入座。
嶽珺瑤雙手扶著肚子坐下,滿臉氣憤的說道:“爹,是誰把你打成這樣的?這事兒絕不能就這麼算了!”
“爹心裡有數,你照顧好自己就行了,彆操心。”許崇徽和顏悅色。
嶽珺瑤狐疑道:“真冇事?”
“真冇事!”許崇徽挺胸抬頭。
嶽珺瑤又扶著肚子起身,“那兒媳先行告退,不耽誤你們談正事。”
“快扶著點!”許崇徽吩咐丫鬟。
等嶽珺瑤的背影消失後,許崇徽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摸著嘴角的傷口說道:“這事你抓緊點辦!謝老狗想阻你前途,那我們就毀他名聲。”
對於謝忠賢這種人來說,名聲是立身之本,甚至比命都還重要。
如果傳出他兒子就是在上灣村縱妖食人的凶手,礙於身份他兒子多半不會死,但父子倆都會聲名狼藉。
“您就放心吧爹!讓我乾好事我估計懸得很,但讓我乾這種陰損的壞事兒,那妥當!”許懷安嘿嘿一笑。
父子倆對視一眼都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
………………
第二天,六月二十四。
早上許懷安騎著白霜去衙門。
今天有點迷路,繞了一大圈。
剛到衙門就被同僚圍觀了。
“好馬,真是好馬啊!啥時候我能有一匹該多好,不求純血的,就普通龍馬也行,騎出去多威風呀!”
“你想屁吃吧!真給你一匹也冇場地養,光是吃都能把你吃窮咯。”
“瞧瞧這馬頭,龍相畢現,許百戶你把這馬騎來是想饞死我們吧!”
白霜高昂著頭,一臉驕傲。
“都是承蒙陛下厚愛,大家也都有機會的。”許懷安笑得燦爛,看似提醒實則裝逼的說道:“記得把你們馬拴遠點,我家白霜脾氣不好,小心一會兒把你們的馬當口糧嚼了。”
眾人:“……”
草!真他媽欠揍啊!
不過大家都還是默契的馬拴遠了一些,免得真被吃了,雖然他們的馬不是龍馬,但也都是上等的好馬。
“乖乖在這兒等我。”許懷安把白霜拴好後拍了拍馬頭前往值房。
到值房後先把曹辟邪喊了過來。
“卑職參見百戶!”
曹辟邪進門後單膝跪地參拜。
“免禮免禮,德爽,交給你一個重要任務,我有十足把握懷疑上灣村狐妖事件的幕後主使就是左都禦史謝忠賢的幼子謝林涯,你去查查看。”
許懷安意味深長的說道。
這事不能讓謝文彥、姚世元和裴天放去辦,薑清漪倒是可以,但她還在養傷,所以隻能交給曹辟邪了。
曹辟邪瞬間秒懂,都有十足把握了還懷疑個屁,這就是讓自己去找證據唄,找不到證據的話便製造證據。
得罪一位正三品官員,風險肯定是有的,而且還很大,但是老漁民都知道風浪越大魚越貴的道理。
“是!卑職遵命!”
曹辟邪走後,許懷安把負責狐妖案的謝文彥叫了進來,將名單給他。
“這就是京中飼養狐妖當寵物的權貴,上灣村事件的凶手可能就是其中之一,你針對性調查一下,有任何情況向我彙報,不得擅自行動。”
謝家得栽贓,真凶也得調查。
謝文彥其實已經在查名單上的其中一部分人了,不過還是恭恭敬敬的答道:“是,屬下遵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