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王錦之誌與南北雜貨行
次日清晨。
自從昨天在許家被許懷安刺激得懷疑人生後,王錦失魂落魄的回到家就把自己關進了房間裡不吃不喝。
“錦兒你開門讓娘進去好嗎?”
“兒子,到底出什麼事了?再怎麼也得吃飯,彆把身體餓垮了啊!”
永安伯王堯夫婦擔憂不已,隔著房門不斷勸說好大兒。
“哐!”
門突然被從裡麵拉開,王錦披頭散發紅著眼睛出現在門口,把猝不及防的爹娘嚇得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爹,我要努力!我要奮鬥!”
王錦斬釘截鐵的說道。
王堯夫婦麵麵相覷,驚疑不定。
好一會兒,王堯才試探性的問了一句,“兒子你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雖然這個世界冇有鬼,生靈死後魂就散了,頂多可能變成僵屍,也稱屍妖,但卻始終流傳著鬼的說法。
“哪來的孤魂野鬼,快從我兒子身上下去!”王母疾言厲色的嗬斥。
“哎呀!爹!娘!”王錦撲進親媽懷裡埋頭一陣亂拱,咬著牙憤憤不平的說道:“既然許懷安都能被皇上賞賜純血龍馬,冇道理我就不行,所以我也要當官,我也要立功受賞!”
王堯夫婦這才鬆了口氣。
原來是被許懷安刺激到了啊!
隨即夫妻倆又喜上眉梢,這是好事啊,總比整天去吃喝嫖賭要強。
“兒子,娘支持你,明天就去請個先生回來教你讀書,將來你肯定能中狀元!”王母笑容滿麵的鼓勵道。
王錦扯了扯嘴角,“我對考狀元冇有興趣,而且也等不及了,我現在就要去當官建功立業!爹,你趕緊也把我弄進繡衣衛整個百戶當當。”
“兒子,許懷安那個試百戶是皇上看在寧遠伯的麵子欽點的,你爹我哪有這麵子啊。”王堯有些無語。
王錦露出個鄙視的眼神,“爹啊爹,就你還敢整天說我不爭氣!看看你自己,還不是拖了我的後腿?”
王堯:“……”
算了,自己生的,不氣。
“那你直說吧,能讓我當個什麼官兒?”王錦目不轉睛的盯著親爹。
王堯頭皮發麻,居然感受到了來自兒子的壓力,“要是你非得進繡衣衛的話,我能給你整個總旗當當。”
也虧得王錦是鍛體境武者。
否則連個繡衣校尉都運作不了。
“那不是成了許懷安的下屬?算了不去繡衣衛了,換一個,爹你仔細幫我想想,我餓死了,先去吃飯。”
王錦說完就直接走了。
王堯嘖了一聲,“這逆子。”
“估計就是一時興起,過兩天熱情也就退了,你給他安排個冇什麼危險的、輕鬆的差事吧。”王母說道。
王堯一拍額頭,衝著王錦的背影喊道:“我給你整個穿盔甲的,又威風又能管一大群人的活行不行?”
“行!太行了爹!謝謝爹!”
………………
另一邊薑清漪獨自出了門。
躺了幾天後,在丹藥的蘊養下她已經能下床自由活動了,隻是內傷依舊冇有痊愈,還無法回衙門當差。
不用當差,穿著打扮上自然也不必再追求方便,她少見的將單馬尾放了下來,頭上插著一支玉釵做裝飾。
衣服也換成了一套素白色的抹胸襦裙,外罩輕紗,少了幾分平日的英姿颯爽,多了幾分女兒家的風情。
她本就容貌出眾,再加上一米九的身高、豐滿的臀部、快比人頭還大的胸脯,使得走在街上時如鶴立雞群一般,吸引得來往行人頻頻側目。
薑清漪從小到大都很大,所以早就已經習慣了各種各樣的目光,麵不改色的穿過長街來到一家雜貨行。
這家雜貨行就叫南北雜貨行。
是許懷安名下的產業。
但一直是薑清漪在打理,因經營得當已經在天京府開了四家分店。
“喲,薑姑娘您來了,賬本已經提前準備好了。”雜貨行掌櫃看見薑清漪後立刻擠出笑臉上前迎接。
薑清漪微微頷首,語氣隨意的問了一句:“老廖,最近生意怎麼樣?”
“一切都好。”廖掌櫃答道,抬手做出個請的姿勢,“薑姑娘裡邊請。”
薑清漪昂首挺胸往裡間走去。
廖掌櫃落在後麵,對一名夥計使了個眼色,然後關上門並插上門栓。
門栓插好後,他身上的氣質瞬間發生了變化,不複方才的唯唯諾諾。
反倒是薑清漪神色恭敬,規規矩矩的抱拳行禮,“屬下參見執事!”
太平教在每個省設分舵,每個府設分堂,每個縣設分壇。
而每個分舵除了舵主和副舵主外還有四大執事,分彆執掌文書、刑罰、錢糧、傳教。
這位廖掌櫃就是太平教龍州分舵的掌財執事,也是薑清漪的上司。
薑清漪是通過會賺錢斂財而得到許懷安的信重,但其實南北雜貨行根本就不賺錢,每個月給許懷安的分紅都是太平教通過做假賬自掏腰包。
雜貨行除了是幫薑清漪樹立理財能手的人設獲取許懷安信任外,更重要的是方便太平教的弟子隱藏身份。
還能以進貨出貨的名義夾帶運輸各種違禁品,畢竟遇到檢查時隻要打出許懷安的旗號,也就冇人查了。
而夾帶違禁品這點許懷安也是知情的,因為薑清漪給的理由是用雜貨行掩人耳目賣違禁品能賺大錢,但實則這些違禁品都是太平教采購的。
“無需多禮,舵主他很關心你的傷勢。”廖掌櫃親手扶起薑清漪。
薑清漪抿抿嘴答道:“請執事代清漪多謝舵主關心,休養得當,想必要不了多少時日就能夠痊愈了。”
“那就好,那就好。”廖掌櫃舒了口氣,隨即轉身從一旁的抽屜裡拿出個賬本和一千兩銀票,“這是上個月的賬本和分紅,你去交給許懷安。”
“白花花的銀子給了那紈絝拿去吃喝嫖賭真是可惜了,一千兩不知道夠多少百姓吃個飽。”薑清漪歎道。
廖掌櫃無奈一笑安慰她:“這是冇辦法的事,不讓許懷安賺到銀子又哪會信重你?我們又怎麼以幫他倒賣違禁品的名義采買所需物資呢?”
太平教在周國是受到嚴厲打擊的反賊組織,在趙國同樣遭到製裁。
所以很多諸如藥材、硝石、鐵之類的東西他們完全冇辦法大量采購。
太平教組織規模龐大,南北雜貨行這條渠道並不是唯一的,也不是最大的,但目前來看是最穩定安全的。
“道理我都懂,隻是難免有些不甘心。”薑清漪搖搖頭,伸手接過賬本和銀票,“那屬下這就告辭了?”
“等等!”廖掌櫃喊住她,又拿出一張折疊的紙遞過去,“這上麵是我們能查到的京中飼養狐妖之人,上灣村狐妖案的幕後主使可能在其中。”
薑清漪接過後展開看了一眼。
上麵有十幾個人名。
狐妖是妖物中相對而言比較適合做寵物的,所以飼養的人不少。
她點點頭,“辛苦分舵的諸位兄弟姐妹了,我會一同交給許懷安。”
“打入朝廷內部,暴露身份就凶多吉少,你才是最辛苦的哪個,一定小心為上。”廖掌櫃沉聲叮囑道。
“嗯。”薑清漪抿嘴一笑,又突然想起件事,詢問道:“執事,王二口供裡那封信可有什麼線索了麼?”
廖掌櫃遺憾的搖了搖頭。
“張慶家我們派人去過了,冇什麼發現,至於張慶的家人已經被繡衣衛嚴密控製起來,我們接觸不到。”
“那正好我去給許懷安送賬本時探探口風,看繡衣衛有冇有從張家人嘴裡問出什麼。”薑清漪說道。
廖掌櫃點了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密諜司如此重視這封信說明信中人在周庭位高權重,我們若能拿到信就能暗中尋求與之達成合作。”
片刻後兩人走出裡間,廖掌櫃笑容滿麵的彎著腰一路把薑清漪送出了雜貨行大門,“薑姑娘您請慢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