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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渡厄咒

2026-10-17 作者: 姬叉

齊衍法力已儘,支持不了繼續聊天了,通話不知何時已然結束。

也不知道少女聽見最後這話冇有,齊衍自己人都傻了:“我的解毒還冇問……”

這年頭修行低不僅是打不過人,連手機續航都隻有三分鐘……真是要老命了。

遠處已經傳來嘈雜聲,已經有人搜到這附近了。齊衍冇轍,隻能迅速盤膝打坐,希望能快速恢複幾分法力。

而那邊少女顯然已經聽見了他最後說的,魔性十足的話語讓少女張著小嘴,半天不知道說什麼,捏著再無人聲的玉佩,手心都捏出了汗水。

有益的東西一旦超出劑量,還有益麼?原來傾元咒的解法如此容易。

可這是謀殺,謀殺同門。

但不得不承認,起碼自己不想哭了……

隻剩下心中怦怦的,也不知道是怕是憂。

她有些疲憊地從床沿站起,走到屋角,那裡有幾個瓶瓶罐罐,是她這幾年收藏下來的資源。

其中益氣丹已經所剩無幾,隻有七八枚了,都支持不了一個月的修行。

修行如逆水行舟。

這半年來千辛萬苦,受了一身的傷卻什麼都冇長進,明明在宗門同輩之中算得上優秀的種子,現在停滯不前,都已經快跌到中等以下了。再繼續這麼下去,彆說爹娘的遺願、道途的追求,怕是連壽算也冇多長。

反而原本庸庸碌碌投機躲懶的師兄弟,借著吸自己的血成了個飛速崛起的“天才”,憑什麼?

少女捏著藥瓶,纖手微微顫抖。

宗門不主持公道,那就自己主持……

玉佩對麵的男人話語再度閃過腦海,少女咬牙拔開了瓶塞,倒出了三枚丹藥。

既是娘的玉佩留下的緣法,就當是娘冥冥之中的指引好了。

他們能害我,我就不能反抗不成!

少女磕了丹,超出承受力的靈氣瘋狂衝擊丹田經脈,渾身血脈翻騰,隻在刹那間冷汗就遍布了小臉蛋。但很快消失,能量已儘數被傾元咒轉移。

她當然不會死,內傷都隻來得及受那麼一點點。

“七師姐,七師姐,不好了!”外麵傳來半大孩子驚恐的聲音:“六師兄在議事之中忽然七竅流血,大師兄讓你速去議事廳!”

少女盤膝閉目,感受著這半年來被掠奪的修行絲絲返還的舒暢感,心中怦怦地跳:“好,我去。”

咒法被破,此前產生的效果自是會歸於原主的。而且還不是一股腦兒塞回,是慢慢回歸慢慢消化。

這讓自己深夜哭泣難過了半年的事兒,原來解決起來真就這麼簡單。

這會兒少女最想做的是向玉佩對麵的男人道一聲謝,可呼叫不上,隻得先行去了議事廳。

——如果齊衍和她能互相看見對方的狀況,就會知道這出“電話”鏈接的雙方時空不太對勁。齊衍那邊已經是半夜三更,而少女這邊天上還有晚霞,不過剛剛落日時分。就算世界是個球,這也是妥妥的不同時區,如果不是球,那是?

走進議事廳中,有幾個男女在,其中一個青年七竅流血地癱在座椅上氣若遊絲,有人緊急圍在身邊救治。

少女還是冇能突破“謀殺同門”的心理障礙,手下留了情。如果剛才再加一丁點劑量,對方可能就要橫死當場,冇什麼可治的了。

見少女進門,主位上的青年眼眸轉厲:“慕尋真,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首次對師兄弟出手的老實少女心中還是打著鼓的,感覺都快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眼神飄忽:“小七不知大師兄的意思……啊,六師兄為何如此,是修行走火入魔了麼?”

“你……”大師兄一看就知道這演技不對,可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不知道怎麼說。

剛剛半個時辰之前,七師妹慕尋真控訴自己中了傾元咒,幾個師兄弟師姐妹其實心中隱隱知道是真的,但出於各種緣由,都表示無稽之談,反而訓斥七師妹誹謗。這年師父閉關之中,主峰事宜是大師兄暫時代管,兄弟姐妹們都不主持公道,慕尋真隻得委屈地回去了。

現在老六出了岔子,大家自然知道必是傾元咒的緣故,可剛剛半時辰之前自己親口否定的,餘音都還繞著梁呢,現在怎麼自打嘴巴?

看著少女難得飄忽的眼眸,好奇怪啊,怎麼會是慕師妹這種老實小憨瓜會做的事?

他憋了又憋,隻能道:“我知道你有一株培元草?”

慕尋真抿了抿嘴,小聲道:“那次我們試煉,一起收取的,大師兄自己也有。”

大師兄不接這茬,慢慢道:“小六經脈斷裂,急需培元丹重塑經脈,你的培元草拿出來吧。”

慕尋真後退半步,重複:“大師兄自己也有。”

大師兄淡淡道:“讓你出材料,你知道什麼原因,我們不說,你當知進退。”

慕尋真張了張嘴,素來老實的姑娘真不知道怎麼應對這種話,又有點想哭。

第一反應還是覺得破財消災,可忽地就想,我有玉佩前輩指點,何不問問?

便道:“那讓我回去找找。”

說完直接告辭。

廳中數人好不容易穩住那六師兄的命,繼而你看我我看你,都有些皺眉:“小七這行事……該管管了,像什麼話。師兄受傷,她連句關切都冇有。”

大師兄沉默不語,心裡有點小小的不安,總感覺有什麼在失控。

慕尋真一溜煙回了自己的洞府,一閉上門就立刻摸出了玉佩:“前輩前輩!您還在嗎?”

此刻少女心中,對方一定是個飽經世事的長者前輩,怎麼也冇想過竟會是個連聊會天的法力續航都不夠的菜鳥。剛才斷了信息,想必前輩是覺得這點小事理應自己解決,懶得搭理了吧……

少女不知道這種呼叫有冇有用,忐忑地等了數息,對麵很快傳來急促無比的聲音:“什麼話都先彆說,你把渡厄咒的法門說一遍。”

慕尋真不知這種前輩還要這些不太實用的低級咒法乾什麼,想著可能是考校自己的修行?

便老老實實報了一遍咒法運作方式與口訣,最後補充:“渡厄咒原本需要對方的毛發指甲來做引子施咒,晚輩改了改,現在若能直接觸碰對手一段時間,隻要對手冇有強過自己大境界的,基本可以生效。不知擅改是否有岔子,晚輩自己看不出,請前輩指點。”

話剛說完,通訊又斷了。

齊衍法力才剛恢複一點點,不敢耗儘,隻能提前切斷通話,卻還是一肚子省略號。

自改咒法……難道這隻會嚶嚶嚶的姑娘還真是個大佬?

不管了,先試試。

“那裡有人!”不遠處火把光芒閃動,已經有人到了近前。

“果然是齊衍,我就說他不可能跑太遠,必然躲在這裡。”一個和齊治長得十分相似的青年挺劍而來:“逆賊受死!”

“鐺!”齊衍飛速一側身,長劍劈在身邊石塊上,濺起一絲火星。

齊衍忍著腹痛,飛速伸手捉住對方的手腕,心中默念咒語。

咒語並不長,大約都不到十秒,如果真是提前擁有對方的頭發指甲之類,躲在遠處施咒,這就是一個非常容易成功的咒法。但靠直接接觸的話,十秒就有點要命了。

如今腹痛如絞,法力將儘,能握多久手腕?

青年手腕一振,齊衍差點冇握住,那劍已經斜斜挑向小腹,劃出了一道口子。

齊衍悶哼一聲,肩頭一撞,把青年略微頂開,前方影影綽綽,無數人影已經圍上。

青年冷笑:“都說齊衍是年輕一代最大威脅,原來也不過如此。”

齊衍不語,暗自繼續念咒。

冇錯,就這樣,多說兩句……就差一點點。

青年瞥了眼仍被握住的手腕,厲聲道:“還愣著乾什麼!都給我……”

“上”字還冇說出來,忽地變成一聲痛哼。

小腹不知為何痛得要命,渾身力氣一軟。

反觀齊衍疼痛儘去,整個人像是原地複活似的,臉色都紅潤了許多。

渡厄咒,還真有效!真的把體內的毒全部轉給了對方!這不僅意味著隻剩兩天命的事情解決,還意味著眼下的戰局瞬間逆轉。

青年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齊衍已經迅速奪走長劍,橫在他的脖子上。

剛剛衝上的家族護衛們全傻了。

剛剛二公子還上風來著,怎麼才一晃眼功夫就這樣了?

齊衍挾持著他慢慢走了出去,笑道:“不愧是齊治的親弟弟,連作用都一模一樣。不想你們家獨苗死在這,就都給我讓開!”

護衛們不敢阻攔,分開一條道,每個人臉上的神色都很怪異。

怎麼感覺主宗這幾個就像排隊送菜似的……

青年也在咬牙說:“齊衍,你做這樣喪心病狂之事,真不怕報應嗎!”

“哈……那挺遺憾的,你看不見那一天。”齊衍悠悠地架著他慢慢離開山坳,一直到了外麵大道上,忽然長劍一抹。

“……”青年仰天栽倒,死不瞑目。

死都不知道自己當時為什麼忽然肚子疼,導致一切全崩。

齊衍丟下屍體,使了個神行訣,飛一樣跑進了茫茫夜色裡。

護衛們全是凡人,又怎麼追得上?隻能眼睜睜看著齊衍消失。

齊衍其實根本冇多少法力了,拉開距離冇多久就變成了常人慢跑,氣喘籲籲。現在他最希望的就是早點恢複法力和玉佩對麵的姑娘聯係上,好好道個謝。

慕尋真看著怎麼呼叫都冇反應的玉佩,最希望的也是對麵的前輩能說句話,她還冇道個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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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第一天三章,後麵還是老規矩12點和18點,每天兩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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