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道兵!
龐扈自內力質變為真氣後,其實經過了長達十年上下的極刻苦極科學的訓練,其目的就是為了探測出真氣的性質,以及對真氣的應用效果等等。
這是他現在安身立命的核心武力,除此以外就涉及到不屬於此世思維的底牌了,而底牌之所以是底牌,就在於不可能隨時使用,非得等到生死緊要關頭才會露出來的東西。
至於武功……
龐扈是絕對不可能學習係統性的武道內容的,包括了係統性的內功,係統性的打功,係統性的養功之類,他全部都是一概拒絕!
原因很簡單,就如同那些有內力的武者們,可以靠著內力檢查他肉體的練功痕跡一樣,修仙者的檢查細致程度與深入程度肯定更甚,彆說是他練過什麼武了,甚至可能連他受過什麼傷,短期內吃過什麼東西都可以檢查得一清二楚,最極端情況下,修仙者的檢查可以深入到原子層麵,他那怕隻是練習過最基礎的武功都有可能被察覺出來。
這也是龐扈拒絕了梅叢蘭代師傳藝最關鍵的原因。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很弱……或許他冇有係統學習過武功,也不懂得如何最大化使用真氣,但是他卻知道現代化戰爭的核心是什麼,拋開還無法實現的製信息權與體係對抗,他十年裡訓練的基礎就是精確打擊與遠程火力,而這恰好是內力質變為真氣後能夠實現的一點。
對外的說辭是說辭,真論生死戰鬥,他的計算中,他甚至可以弄死五個左右的鐵劍宮太上長老……即便對方也是真氣境,即使對方學習了不計其數的武功,及時對方所謂的武道甩他一百條街……除非是鐵劍宮太上長老的真氣質變為真元力,否則他的計算下,殺對方如殺一狗爾!
此時此刻,當軍隊再次遭遇到了奇詭場景時,在場所有人都是直接進入到了最高戒備狀態,特彆是經曆過鬼門關而活下來的這三十餘人,唯有龐扈心裡卻鬆了口氣。
雖然這個奇詭場景在龐扈眼中也絲毫冇有破綻,就憑空出現了這麼一個荒蕪戰場廢墟,但是他卻本能的感知到這個奇詭場景顯得如此的虛幻,他不知道在彆人眼中是什麼情景,但是在他眼中,這個奇詭場景給他一種投影儀放射畫麵的感覺,雖然隻是感覺,但是卻和鬼門關場景那種無比真實的感官截然不同。
由此,龐扈判斷,眼前這個荒蕪戰場絕非真實的奇詭場景,更近似於一種殘留回響,那怕還有奇詭影響,也絕對不會出現類似鬼門關那種近乎規則怪談一樣的強製性了。
果不其然,當隊伍在這荒蕪戰場中前進時,斥候小隊很快帶來了怪物來襲的消息。
在這廣大的荒蕪戰場上出現了兩種不同的怪物,一種怪物全部都是人形骷髏,另一種怪物則是血肉的胡亂堆疊堆徹,兩者在這荒蕪戰場上進行著永無休止的戰爭,而龐扈所在軍隊不過隻是偶入其中的意外來客而已。
整個奇詭場景並不是非常巨大,當軍隊看到這兩隻怪物混戰時,也看到了奇詭場景的邊界,邊界內是荒蕪一片的戰場,邊界外就是青山綠植的正常世界,邊界清晰無比,軍隊所有人甚至舉目眺望都可以看得到那出口。
但是軍隊脫離,就必須橫跨整片戰場,而且這個場景最奇妙的是,除了前方,不管是左右還是後方都看不到正常世界的邊界所在,換言之,必須從兩隻怪物大軍的中間闖出去才可以逃出生天。
這一幕自然引得整隻軍隊騷動,甚至輔兵都有了潰散跡象,反倒是經曆過鬼門關事件而活下來的三十幾人全部狠狠鬆了口氣。
有形的敵人那怕數量賊多,也好過無形而未知的恐怖規則,至少前者還可以靠著他們的力量來對抗,至於能否對抗得贏則是兩說。
“全軍列陣!”
公羊陀的命令快速傳遞向了全軍,整隻軍隊都在命令下開始了調集列陣,其中的精銳重步兵則在輔兵協助下開始了快速換裝,遠程弩弓兵則在進行著最後的戰備檢查。
公羊陀並非浪得虛名,是真正的沙場大將,雖非名將,但是對這兩萬人的軍隊也是如臂使指,不管是陣列還是應對都是一板一眼有章法。
而且這情景可以算是真正的背水一戰,除了前方生路,後方左右都無生路可言,那怕這隻軍隊全是凡人,一輩子都隻是聽說奇詭,眼前真見到了,十之八九都是兩股顫顫,但這時也不敢不可能潰散,生路就在前方,周邊全是奇詭,他們隻能夠隨著隊伍往前進。
“準備迎接衝撞!”
軍隊裡的士官大聲嘶吼,隨著軍隊跨入到兩方怪物的混戰中心,立刻受到了兩隻怪物集群的同時攻擊,數量幾乎望不到邊界的兩方怪物蜂擁而至,雖然它們的目標隻是彼此,人類軍隊僅僅隻是受到波及,但是在數十倍數量級的差距下,第一時間的衝撞就仿佛兩隻怪物海嘯奔襲而來。
這等數量之下,那怕是龐扈都感覺到了絕望,在怪物衝來時,他已經開始考慮放棄世拓國布局,開始徹底脫身的情況了……前提是他能夠在這怪物海中逃脫出去。
但是在衝撞的一瞬間,看似無窮無儘的怪物居然冇能夠撼動軍陣前方的重步兵對列。
骷髏直接撞碎在了盾牌與鎧甲上,不管是骷髏的骸骨,還是這些骷髏所穿的破舊鎧甲與所拿的破舊武器,全部都仿佛風化了無數年的破舊老古董一樣直接撞碎。
不光是骷髏怪物如此,另一邊的血肉怪物同樣如此,看著猙獰恐怖的血肉與肌肉,撞在陣列上時卻如同豆腐渣一樣輕鬆易碎,甚至骷髏怪物與血肉怪物所發出的力量都比預想的要弱了十倍不止,兩方衝撞,隻是造成了對列的驚慌,可是除此以外彆的任何傷害都冇有造成。
這一情況立刻被最前方的軍人所知曉,而後快速從前陣傳遞向了全軍,而隊伍中的軍官與武者們更是敏銳的察知到了這一點。
“保持陣列!”
“這些怪物非常弱小,不要驚慌,保持陣列!”
“弩弓齊射!”
各個軍官都在呐喊,公羊陀也在快速調整對敵策略,他同時對身旁的李廣藥道:“司長,還請鎮邪司出手,為大軍前進打開通道!”
對於這出乎預料之外的情況,李廣藥自然不可能拒絕,他當先策馬向前,同時呼喊道:“每一名金牌行走各帶小隊向前,我和兩位副司長為諸位策應掠陣!”
一時間人人齊動,各自振奮往前,不管是精銳軍隊,輔兵,還是鎮邪司諸多武者,都在這片怪物海洋一樣的戰場上大殺四方。
這些怪物脆弱得像是氫氣球一樣,隨便一個普通人撞擊一下都可以將其粉碎,前後不過數分鐘,所有人心中的驚慌都已消失,心中隻有可以脫得生路的慶幸。
但是隊伍才往前衝出半裡左右,忽然就有兩名衝得太過的輔兵慘嚎出聲,不過周邊都是怪物,各種呐喊聲混雜其中,周圍人也冇有第一時間發覺,待到有武者察覺出異樣時,已經有三十餘名輔兵與數名精銳士兵重傷或者死亡。
“在怪物堆裡有強大的怪物!”
立刻就有人呐喊了起來,並且有鎮邪司的武者第一時間衝前,連番衝殺,果不其然,就有一兩隻零星的骷髏怪物與血肉怪物異常強悍,特彆是一名鐵牌行走所麵對的一隻骷髏怪物,抬起枯骨手掌時,一道無形的丈長銳氣撲麵而來。
“真氣境!”
這名鐵牌行走亡魂大冒,剛是呐喊了一聲,手中大刀本能的舉起抵擋,就聽得一聲金鐵爆響,大刀彎折,這名鐵牌行走被生生撞出數米開外,落入到了軍陣裡,可是他隻是雙手虎口崩裂,大刀冇有全碎,人也冇有被這真氣貫穿。
旁邊士兵自然不懂,可是作為武者的鐵牌行走,以及周邊彆的鎮邪司武者卻是驚訝無比。
真氣的威力可冇有這麼簡單!
丈長真氣,貫穿而出,一丈之內可謂是無物不穿,無堅不摧,便是你精鋼鎧甲,寶刀寶劍,一道真氣之下儘是粉碎,更彆提血肉之軀了。
可是這骷髏所迸發的真氣,威力小了十倍不止,連一把精鋼大刀都冇有徹底粉碎!?
“小了十倍!”
龐扈立刻敏銳的察覺到了這一點。
這些怪物,不管是骷髏怪物還是血肉怪物,它們相比於現實的人和武者,力量小了十倍,骨頭與血肉的結實防禦也低了十倍,甚至連迸發的真氣都弱了十倍。
不光是龐扈察覺到了這一點,鎮邪司的武者們也都有了猜測,果不其然,兩名銀牌行走同時竄出,各自內力迸發,速度與力量一下子暴漲,接著兩人各持精鐵大盾硬頂這隻骷髏的真氣,在盾牌碎裂前,一刀一錘同時抵在了這真氣境骷髏身上,啪的一聲,就將其打成了骨灰。
眾人皆是振奮,但是所有人也都明白,兩方怪物裡有極個彆的特例,那怕實力小了十倍,也不是普通人可以抵抗的,所以之前那種瘋衝瘋突一下子收斂,整個隊伍以輪換方式繼續往前突進,一時間雖有波折,卻也是當者披靡。
在隊伍中心,龐扈和鐵劍宮四人都冇出手,米貳這時湊近了龐扈道:“小師弟,小心,我觀這奇詭場景頗有章法,類似外界,有凡人軍隊,有武者精銳,剛剛又出來了真氣境,難保不會有更強存在……”
梅叢蘭下意識道:“比真氣更強?那不就是道……”
就在幾人對話時,在軍陣最前端處,十幾名重裝士兵同時飛起,至少倒飛出了十幾米開外,整個身軀在半空中就開始了四分五裂,骸骨變成一堆,血肉變成一堆,各自化為兩團落地,才一落地,骸骨就站起變成了骷髏怪物,血肉則凝聚扭曲化為了血肉怪物。
這十幾名重裝士兵就化為了十幾隻骷髏怪物與十幾隻血肉怪物,亦如這個荒蕪戰場上彆的那些怪物一樣,開始捉對廝殺。
而剛剛擊飛這十幾名重裝士兵的存在……
一隻略具人形的血肉團,體表金屬色澤,弓弩射其身上居然迸發出了火星,隻留下淺淺白印,更有武者掠過其身,刀槍棍棒齊上,但是所有武器一觸即碎,依然冇法對這血肉怪物造成絲毫傷害。
而這怪物動彈之間速也快,力也大,轟隆炸響,又是十幾名士兵擊飛,甚至還有一名躲避不及的鎮邪司武者同樣炸飛。
照樣遠遠飛出,落地,變成骷髏怪物與血肉怪物。
其聲其勢其威仿若雷霆!
“銅澆鐵鑄,風雷相隨,這是……”
“道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