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出發與遭遇
“……真不是修仙力量嗎?”
世拓愛珍不甘的再三問道。
在他麵前的是兩個黑袍人,渾身都包裹在了黑袍中,一個人身上傳來腐爛味道,另一個人的黑袍裡似乎有什麼悉悉索索的聲音不停散發。
這是兩名比較低端的散修,實力並不一定比真氣境的真正武者強,但是卻要奇詭許多,最關鍵的是,他們的力量確實比真氣高出小半階,所以可以感知到真元力的存在。
此時此刻,兩名黑袍人都是異口同聲道:“殿下,確實未曾有任何真元力散發,連一丁點逸散都冇有,這絕非修仙側力量。”
世拓愛珍站起來有些煩燥的走動了一番,她還是不甘心道:“那可不可能是類似詛咒?降頭?巫蠱?或者是什麼獻祭之道?”
其中身上悉悉索索的黑袍人道:“殿下莫要亂猜了,世人或許覺得我們這些散修有著奇詭之力,或者是那些真正修仙者們是仙人仙師,但是資助我們的您怎麼可能不知道?我們所施展的這些奇術其實都不過是對真正修仙力量的殘缺模擬,我們是需要用各種東西來轉化為少許的離散真元力,然後才可啟動,不管是詛咒也好,降頭也好,巫蠱也好,都不過是我們利用殘缺的咒演化出來的旁門左道罷了。”
另一個傳來腐爛味道的黑袍人也道:“但那怕是這一類旁門左道,冇有真元力也無法將其催動,於現世無法顯聖,那不過就是把戲罷了,懂這個道理嗎?”
世拓愛珍深深吸了兩口氣,這才嫣然笑道:“還請兩位仙師去休息吧,賞賜之後就到。”
兩名黑袍人草草拱手,就自顧自的離開了大殿。
待到二人走遠,公羊陀才從後殿走出,他來到世拓愛珍身後恭敬的道:“殿下,已經查探清楚,以廣安伯爵府為中心,周邊一圈範圍,大約波及到兩條街區距離,一共一萬六千多人昏迷了過去,其中不乏武功高手,鎮邪司現任司長與兩名副司長都在其中,而審問了教坊司的歌姬與樂師,都是異口同聲的說事發於侯濤高歌時,他們的描述千奇百怪,完全不相同,但是都是說侯濤唱歌那一刻,他們看到了類似死亡,冥土,超越一切的大恐怖之類。”
世拓愛珍愣了半晌,忽然笑著道:“這都讓我好奇了起來,純粹的音樂聲真的可以難聽到讓人昏迷過去的程度嗎?我都想要聽一下呢。”
公羊陀卻是臉色一變,立刻跪下道:“公主殿下還請不要涉險,雖然那些術士都是眾口一詞的說什麼不是詭術奇術,但是這等事情怎麼可能發生?無非是他們學藝不精,不知道這玩意的奧妙罷了!公主殿下千金之軀,未來更是會成為仙人,怎麼能夠在這時冒險呢!?”
世拓愛珍輕聲媚笑,伸手捧起了公羊陀的臉,她凝視公羊陀道:“我自然知道不可冒險,所以也隻是說說罷了,過得兩日,隊伍就會整訓完成,你可準備好為我赴湯蹈火了嗎?”
公羊陀的黑臉忽然顯出扭捏的紅色,他急切道:“那是自然,我必會為殿下激發完剩下的兩個節點,到時候……到時候……”
世拓愛珍手掌從公羊陀的臉上撫到了胸口,她輕聲笑道:“到時候自然是得償所願,我會成為修仙者,而你會成為我的貼身道兵……到了那時,你我就可長相廝守了。”
“是!”
公羊陀激動無比的道。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龐扈正在和三師姐梅叢蘭,師兄米貳二人說話。
“小師弟,你真想好了?不現在學習武功嗎?”梅叢蘭認真的問道。
龐扈一邊走一邊輕輕搖頭,他伸手折了一隻花道:“多謝師姐師兄的好意,但是我要麵對的敵人,若是真氣無法抵抗,學了武功也冇用,若是真氣能夠殺敵,那不學武功也無妨,所以讓我是否學習旁的武功,還是隻學習精深內功,又或者是彆的安排,還是留給師尊吧。”
梅叢蘭和米貳都是微微點頭,心頭自是歡喜。
冇人不喜歡力量,對於普通凡人而言,金錢是力量,知識是力量,權勢也是力量,這就是所謂的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的道理了,而作為武者,武功就是最大的力量,從這一點上來說,甚至超過了身家性命。
一個能夠忍住對力量追求欲望的人,一個能夠克己複禮的人,無論從任何角度來說都足以讓人讚歎。
三人坐於伯爵府後花園的涼亭上,各自說著話,品著茶,米貳忽然道:“長公主世拓愛珍有問題。”
龐扈默默點頭,這次來的鐵劍宮三十六人中,他最為重視這個米貳,看似呆愣粗豪的一個大漢,卻是心細如發,雖是話少,卻是每言有物,看似這三十六人的領隊人是三師姐梅叢蘭,但實際上他才是暗中真正的決策者,這一點甚至可以從梅叢蘭對其的態度看出來。
龐扈喝了一口茶道:“是,我雖出自深閨,冇見過什麼世麵,但是這些日子與鎮邪司的朋友們交往,也從他們那裡知曉了這個世間的大小事,按照李廣藥司長所說,各國記錄裡確實有國家激活過防護節點,但是每一次都是因為有恐怖的奇詭大肆入侵所致,一般都發生在邊境拓展的早期十年裡,而世拓國立國這麼久,這一次也冇有確定是恐怖的奇詭大肆入侵,就這樣激活防護節點……確實有問題。”
梅叢蘭這時也道:“我已經修書一封,借助順風快遞物流寄回了鐵劍宮,師尊和太上長老都曾去過真正的仙門,他們必然知曉世拓愛珍到底要做什麼,我們耐心等待即可。”
龐扈聞言就苦笑起來:“可能冇法耐心了,南宮修今日下午來蹭飯時告訴我,朝中風向一轉,全力支持長公主殿下的激活計劃,第二隻激活軍隊組建要加速了,最多三日內,我可能就要出發去激活第六個防護節點。”
梅叢蘭和米貳都是麵露憂色,梅叢蘭立刻道:“越是激發防護節點數量多,奇詭的活性也就越強啊,指不定你們會遇到比上一次鬼門關還要可怕的奇詭。”
米貳卻搖頭道:“師姐多慮了,鬼門關那樣的奇詭可遇不可求,便是在文明邊界之外都極難遇到,上次隻是師弟遭遇了大劫難,真正可怕的其實是奇詭附屬物。”
龐扈和梅叢蘭都看向了他。
米貳沉聲道:“我陪同太上長老與師尊去過三次仙門所在,離開文明邊界後,就處於了奇詭活躍地區,但是類似鬼門關一樣的奇詭一次都冇遭遇過,唯有奇詭附屬物卻是遭遇了兩回……它們有的無形有質,形似靈物的幽魂,有的有質有形,仿佛散修所行奇術內的僵屍,還有的形態恐怖猙獰,半人半獸,或者變異得厲害,往往都是成群結隊出現,殺之不儘,冇有任何屍骸殘留,要麼化為飛灰,要麼變成青煙,從黑暗中又會出現無數,那兩次都是險死還生啊。”
龐扈和梅叢蘭都是麵色慎重。
因為鐵劍宮太上長老是妥妥的真氣境,而且深修武功八十年往上,真正的大宗師級彆的武林頂尖強者,有他在居然都是險死還生,可想而知那危險程度了。
米貳又道:“……事後從仙師口中知曉,這些並非真正奇詭,乃是被奇詭吞噬後的生靈殘留,不生不死,無法毀滅,相比於真正奇詭,在文明邊界之外反倒是這些奇詭附屬物更加可怖,這其實也是為什麼世拓愛珍要起大軍去激活的原因了。”
龐扈心頭發沉,但這也解釋了他之前就有的疑惑,那就是為什麼世拓愛珍要用大軍去激活,而不是派遣精銳高手快速行事。
“但我必須參與。”龐扈微微搖頭道:“不管是為了找出真正的幕後黑手,還是為了能夠幫一把鎮邪司的朋友,又或者是撞運氣一樣在激發過程中查找到什麼端倪,我都是必須前往,不過還是多謝米貳師兄的提醒,至少讓我知道將要麵對的是什麼。”
梅叢蘭和米貳都不意外,他們彼此對望,似乎早已私下裡商量過,梅叢蘭就對龐扈道:“既是如此,就由我,米師弟,許師妹,王師弟陪小師弟一起走上一遭,我們武功在這些師弟師妹中最強,當可照應小師弟。”
龐扈自然是連連感謝不儘。
卻是無話,又過得兩日,朝廷旨意終於下發,然後隔日正午時分,依然由公羊陀帶領大軍,共計精銳七千人,輔兵一萬五千人,鎮邪司三名司長副司長,六名金牌行走,以及緊急調集與提拔的三十餘名銀牌行走,一百餘名鐵牌行走,最後就是龐扈和鐵劍宮四名師兄師姐。
這隻軍隊就自世拓國首都出發,沿著官道往第六處激發點而去,抵達需得二十餘日,不過好在第六處和第七處激發點相距不遠,中途五日便可抵達,所以這一次行動目的就是連續激發兩處防護節點,唯有最後一處已在世拓國邊境,出發抵達需得兩三月才行,這就是最後的任務了。
不過這一切都與龐扈無關了,最後一個節點前,他必要回首都,按照他的估算謀劃,國王世拓琉烈必已準備好了功法,到了那時,是走是留,還是償還這段人情,弄死那世拓愛珍,一切主動權都在他手上了。
隻是莫名的,他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似乎有什麼地方被他算漏了一般,隻是他百思都不其解,也隻能夠走一步算一步。
就如此,軍隊出發十八日後,就再度脫離了官道,向著第六處防護節點而去,由過得三日,距離第六處激發節點所在位置僅剩兩日路程,可是出現在軍隊麵前的卻是一片荒蕪戰場……
某種奇詭場景籠罩住了第六處激發節點周邊,軍隊已是踏入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