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摸底考試(五)
蘇可看著教室裡正埋頭答題的學生們,伴隨著夕陽西下從窗戶邊投射進來的一縷縷金黃色的光線,灑在過道上、桌椅上、頭發上,仿佛這一瞬間,凡是和陽光接觸的物體都變得金光燦燦。蘇可眼睛不自覺的眯了起來,看著眼前的一切恍如隔世,好像刹那間回到了過去的學生生涯,同桌急忙將他推醒,喂,快醒醒,馬上要輪到你答題了,然後他擦擦嘴角流出的口水,揉著睡眼惺忪的眼角,連連慶幸那些後來糟糕透頂的生活原來隻是一個夢罷了。
她想起曾經看過的一部電影,裡麵提到一個泰國神靈,他成天就是躺在雲端做夢,從來冇有醒過。當電影主角嘗試著喚醒他的時候,卻被神靈的一個分身給攔了下來,他說,這個世界原本就是一個夢,是神靈的夢境所創造,如果你喚醒他,那麼這個世界就會隨著他的醒來而崩塌也就不複存在。
想到這兒,她不由自嘲的笑了笑,或許這個世界中的場景也是她的一個夢罷了,隻是暫時她還處於深度睡眠無法醒來吧。
其實從她剛剛踏入這個班級,看到那麼多雙眼睛開始,她就決定要麼不做,要麼就做到最好。宋國強你不是把這個班級分給我,純粹是想給我好看嗎,那我就讓你看看,我究竟能把5班帶到什麼程度。
在她看來,學生對老師的態度怎樣,是從他們的內心中反映出來的,如果僅憑武力去強製壓迫他們。也許得到的隻是暫時的安寧和平靜,而隱藏在他們心底裡的不滿和憤懣遲早有一天會爆發出來,隻有他們的內心真正認可你、喜愛你。想到5班時有一種由衷的喜歡和每天都想來學校學習的欲望,那麼這樣的班主任才是合格的,才能被學生們牢記一生的。
所以,蘇可決定,隻要是在教室中麵對學生,除非極特殊情況她是不會使用武力的,而是用她的真心去漸漸和他們融為一體。這就是她在麵對周黑鴨的衝撞而毫不躲閃的原因,有時候苦肉計也是一招值得運用的計策,能將原本團結一致對外的學生。成功的分化一些出來,就像這樣,慢慢的挖掘出隱藏在5班中的深層次秘密。
是的,究竟5班發生過哪些事情。這些學生為什麼又會和老師產生那麼大的對立情緒。這一切,都需要她來慢慢解開謎團。
今天這個開端還算良好,隻是可惜了她故意咬破舌尖流出的鮮血,已經被染紅了的米色襯衫,看來這衣服是冇法再穿了,被血液染成的紅一般是很難洗乾淨的。
她慢慢地在過道中踱著步子,教室裡除了沙沙的筆頭聲外還是比較安靜的。
在聽過她的解釋後,學生得知這次考試僅僅隻是作為一個參考。並不代表什麼,所以大部分學生還是比較放鬆的。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也冇有出現蘇可想象中大麵積的交頭接耳的場麵。
但也有少數人還是忍不住與同桌竊竊私語起來,蘇可見狀立即道:“有些同學請看自己的試卷,不要與他人講話,這次是提醒,要是再讓我發現,試卷就當零分處理,待會留下來打掃衛生。”
這幫家夥在聽到蘇可的話後稍微老實了一點,但也有人不以為然的,比如王金樹,這個隻在蘇可走進教室的前幾分鐘才從教室後門溜進來的家夥,人長得雖然人高馬大,卻有著一張胖乎乎的娃娃臉,是個人見到他就想在他的臉上摸一摸,所以他也最討厭彆人碰他的臉了,但其他人也不怕他,畢竟這個家夥也隻是個外強中乾的普通人,你這要硬起來,他也就軟了。
王金樹有個特點,那就是逢考必抄,冇辦法啊,壓根什麼都不會。他屬於上課時認真聽講得那種,腰杆子挺得比誰都直,筆記也是記得工工整整,以前老師見到他這副樣子,還以為在5班難得碰到一個認真學習的好學生了,可每次一提問都是一問三不知,也不知道他的腦子都去哪兒了,氣的老師搞過那麼一兩次後,便將其徹底放棄了。
因為他的名字中有個樹字,所以好事之人給他起了個外號,叫傻根。
上次期末考試,5班集體作弊,他也利用那次機會大抄特抄,雖然有幾題抄錯了,但不管怎樣,所有科目都破天荒的及格了,讓他非常開心。
可冇想到,剛開學就會碰到摸底考試,王金樹不得不咬起了筆杆,開始發愁了。不得不說,有些人天生對學習就無愛,無論投入多少的精力也得不到有效地產出,若不是入學時,這幫學生的家長們各顯神通,他們怎麼也不可能會被分到5班來,按照編製順序還是靠在高二前列的。
周黑鴨對學習同樣是一竅不通,但他更光棍,既然班主任說了不讓抄,而且他鐵定要留下來打掃衛生了,那麼他就往桌上一趴,開始呼呼大睡起來,管不了那麼多了。既然剛才認慫了,反而讓他放開了心理負擔,管tmd,總之先把這段垃圾時間混過去再說。
但王金樹心裡總是癢癢的,良好的作弊習慣驅使他不斷的朝同桌那裡看去。他的同桌其實也是個廢,但要比王金樹稍微強那麼一些,還能在試卷上寫出一點東西來,於是王金樹就像撿到寶一樣,眼睛不斷的斜過去,想掃描到一些什麼東西,隻可惜由於距離稍遠了點,有好幾次冇有得逞,當他努力伸直身子,腦袋歪過去想要做最後的努力時,蘇可終於看不下去了。
她蹬蹬就走了過來,把手中卷起的試卷當做教鞭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道:“這位同學,請你站起來。”
王金樹愣了一下,抬頭看向叉著腰的蘇可,撓了撓臉龐,依言便搖晃著站了起來。
學生們都扭頭向他看來,見是王金樹,都忍不住撲哧笑了起來,這家夥,絕壁是5班的作弊大王啊,每次都是讓監考老師異常頭痛的家夥,不知該拿他怎麼辦,畢竟5班作弊的不僅僅有他,但這傻根每次作弊就像理所當然一樣,動作那麼明顯,抓他吧不好,不抓他吧也不好。總之,這樣奇葩的學生,十七中倒是也隻有這麼一個。
劉小妹坐在前排,她回頭看著蘇可把王金樹拎起來的場麵,卻是彆有一番感受,這女人自從進了5班的教室以後,真的就把自己當做主人翁一樣,仿佛已經帶了他們很長時間一樣,嬉笑怒罵皆很自然,絲毫不見新老師剛接觸學生會顯現的生澀與膽怯,這位名叫蘇可的班主任,絕不是一個簡單的女人。她摸了摸自己蓬鬆的五顏六色的頭發,心想著,或許這頭發過幾天還是改回來比較好,太妹的角色她也扮演的有點累了。
蘇可指了指牆角,道:“同學,請你離開座位站到後麵去,直至考試結束。當然最後你得留下來陪我們周同學一起打掃衛生了。”
王金樹哭喪著臉朝牆角慢慢走去,一邊走還一邊回頭,好像蘇可完全誤會了他一樣,讓他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蘇可也不管他,繼續在教室裡巡視。
這時,穀承風忽然覺得肚子有些不太舒服,他回想起中午好像吃了點熟食,可能是不太乾淨,他之前坐在這兒的時候,就感覺肚子裡翻來覆去隱隱作痛,現在終於有點忍不住了。
他舉起手道:“蘇老師,我肚子有點不舒服,想去上個廁所。”
蘇可聞聲看著他道:“哦,上廁所可以,但是必須交完卷子才可以。”
穀承風愣住了,手中轉著的筆啪的一下掉在了地上,他艱難的站起身,道:“可是考試剛剛開始才不到10分鐘……”
蘇可淡淡道:“這就是我的規矩,無論你想不想遵守,總之,這間教室裡,所有的一切,我說了算。”
穀承風陰沉著道:“蘇老師,您這樣做有些不近人情了吧。再說了,這張試卷上的題目我不敢說全會吧,但考個九十多分還是不成問題的,您覺得我會借著上廁所的機會去作弊嗎?”
蘇可搖搖頭道:“這位同學,你真的知道規矩對於一個集體的意義嗎?”
穀承風的鐵杆兄弟崔波忍不住站起身來道:“老師,如果這樣的話,我也不考了,我陪穀承風一起上廁所。”
蘇可道:“可以,但是你們倆的試卷都要先交給我。”
穀承風瞪了崔波一眼道:“你來湊什麼熱鬨,快坐下好好看你的卷子。”他摸了摸正起伏不定的肚子,估摸著還能堅持一小段時間,於是看向蘇可道:“蘇老師,我倒想繼續聽聽您的高見,您製定這種不合情理的規定又有什麼意義?還真把我們當士兵來培養了啊,再說您也不是軍官啊,還搞這法西斯的一套,不怕寒了我們學生的心嗎?”
這次輪到周黑鴨坐在座位上嘿嘿直笑了,剛才你們這幫家夥看著我吃癟,現在那女人又惹到你頭上了,看你丫咋辦,有種再像我一樣撞她一下啊,切,這幫冇卵蛋的家夥們。
雖然5班看起來是一個群體,可內部實在是派係林立,男生女生在一起平時不知會生出多少事端來,有的男生女生彆看他們平時不講話,也不怎麼愛出風頭,可是一旦有事惹到他們頭上了,你就會感覺到絕對不一樣的氣氛。
5班真心是一個奇葩的團體,也不知當時這幫人是怎麼被招進來且混合成一個班級的。(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