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來擔責
老者說完，便目光灼灼地盯住了周建民。
與可以暫時采取觀望政策的崇禮指揮中心不同。
位於臨都南安西路的穿越點可是兩界物資傳遞的連接地帶，屬於絕對不容有失的核心。
它的處置方案，可冇法像前者那樣保守。
周建民對此顯然也心中有數，很快開口介紹起了布置內容：
“首長，我來之前，307的同誌已經趕到了穿越點，接管了布控權限。”
“同時新一批的科技防窺物資也運抵了現場，比如從滬上緊急調來的寬頻吸波氣凝膠，以及用於吸收穿越點熱負荷的多層鍍鋁聚酰亞胺薄膜等等。”
“此外整個臨都市的交通也進一步完成了優化，通過綜合調控方式，把可能經過的車輛提前分散到了其他路口。”
由於事關重大，所以周建民介紹得很詳儘。
他提到的307部門，乃是國家安全機構中一個序列很高的核心科室。
雖然冇有什麼749局龍組鳳組那麼玄乎。
但部門的每位成員都是在保密領域身經百戰的頂尖高手，並且絕對忠誠。
譬如那次震驚全球的DF-31AG全彈道試射，其中的彈體轉運環節就是由307部門負責完成的。
如今307部門接管現場，便代表著穿越點全局已順利過渡到了國家最高意誌的掌控之中。
至於周建民所說的綜合調控，則是一類基於大數據的乾涉手段。
這種手段的影響力極強，但同時也異常隱蔽。
舉個最最簡單的例子。
A路口的綠燈原本是25秒，在經過交通指揮中心調控後，變成了左轉35秒，直行15秒。
如此一來，左轉的車次就會明顯增多，直行的車輛則會減少。
加上導航軟件的預提示，便會有大量司機在進入實線前提前變道。
當幾十乃至上百個路口組成一個乾涉矩陣後，久而久之，就能在目標區域形成一片巨大的中空區。
除非你的目的地剛好就在中空區內部，否則大多數車主都會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被分流——考慮到穿越點周圍的情況，前者的比例絕不會太高，307處理這種量級的狀況簡直是手到擒來。
“.......”
老者很認真地聽完了周建民介紹，稍加思索，又問道：
“建民同誌，你說的這些方法短期內或許有效，但時間一長，會不會被某些人注意到異常？”
“嗯，您說的很有可能，”周建民當即讚同了他的看法，表情嚴肅，“畢竟這年頭不少滲透...總之基於這方麵考慮，智庫提出了一個進階方案。”
老者做側耳傾聽狀。
周建民則拿起公文包，取出了一張道路分布圖，放到桌麵攤平。
“您看，這是南安西路的主路...也就是通福大道的布局圖。”
隻見他站起身，指著圖示介紹道：“整條通福大道全長2.9公裡，類似南安西路的支路有五條，落成到現在已經有七年了。”
“智庫的建議是由官方出麵，宣布通福大道整條道路存在較大的安全隱患，將對整條道路進行長周期的翻新檢修。”
“同時在臨都北部方向規劃一條地鐵線路，也就是四年前論證過可行性但被擱置的臨都9號線，將類似炒房購房的民間群體，向穿越點相反的方向引流。”
“接著在國內的17個城市開展一批敵對釘子的收網行動，臨都也包含其中，但力度要小於西南幾個重點區域。”
“在保證臨都既不顯突出又不顯落單的前提下，把境外關注點往西南方位拉扯。”
老者這次思考的時間長了點兒：“這個方案可行。”
早先提及過。
南安西路和通福大道都是前往臨都大學城的乾道之一，每天車流量大，但周圍又冇什麼居民聚集點。
因此路麵由於負載強度高又缺乏維護，出現了開裂之類的安全隱患需要翻新，並不是什麼很難接受的理由。
頂多就是工程開始之後，當地會有些風言風語罷了。
加上再拋出另一個方位上臨都9號線的規劃，臨都民眾的注意力要不了多久就會被吸引到北麵。
隻要這個方案能堅持半年。
本土即便依舊掌握不了轉移穿越點的技術，手上至少也能擁有些許底氣。
“對了，建民同誌，”了解完穿越點的保密環節，老者又關注起了另一個問題，“穿越通道現在恢複的怎麼樣了？”
“還算順利，至少比我們預期的樂觀很多，”周建民來之前剛關注過這個情況，“按照現在的效率，三天之後它就能基本恢複原狀。”
三天？
老者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也就是說，平均三天就能進行一次類似HQ11體量的傳送？”
“冇錯，而且選擇也比較多樣，”周建民點點頭，雙手在空氣中比劃了幾個區間，“既可以一次性傳完，也可以多次少量，具體還是依據實時需求來定。”
說到這裡。
他突然停頓了一下，表情欲言又止。
老者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建民同誌，你怎麼了？”
“唔，是這樣的，首長，”周建民猶豫了一會兒，語氣少見的有些遲疑，“目前還有一件事，需要您來做個決定......”
老者冇有接話，就這樣靜靜看著他。
“主要和物資分配有關，”在老者的注視下，周建民用力深吸一口氣，把事情和盤托出，“您知道，咱們目前已經成功激活了穿越點，並且解決了歸華門的滅門大劫。”
“所以接下來雙方交流的主要內容，肯定會朝兩界的物資轉運逐漸傾斜。”
“雖然不知道林毅同誌具體會傳回什麼，但基本可以猜測都是些和超凡有關的物品，關於這些物品的安排.....”
“安排？”
老者皺起了眉頭，毫不猶豫地說道：“這有什麼好問的，當然是用於研究了。”
“我記得規劃裡不也寫了麼？智庫已經選定一座了臨近的科研基地，等到上會表決後就能和穿越點對接。”
“首長，不是基地選址的問題......”周建民嘴角開合了幾下，一咬牙，準備把話說清，“我是擔心萬一有外部壓力想把那些物品.....”
“建民同誌！”
這一次，老者果決地打斷了他，無比霸氣地一揮手：
“請你轉告參與研究的所有同誌，請他們放心大膽的研究，在誕生成果之前，所有異界物品都不會被帶出實驗室。”
“不會有萬一，也不會有壓力，一切的一切......”
“由我林淮安來擔責。”
“......”
周建民默然。
過了十幾秒。
再次抬起頭時，看向老者的神情中已然充滿了敬意：
“我明白了，首長。”
老者隻是悠然地喝了口茶。
放下茶杯後。
他又看了一會兒手中的文件，忽然指著某段內容，對周建民問道：
“建民同誌，清單裡這個叫柔情貓娘的又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