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首都的談話
“周主任，請進吧。”
秘書男子在門口停下腳步，做了個請的手勢：“首長就在屋內等您。”
周建民點頭致意：“李秘書，有勞了。”
說完。
他便正了正衣領，上前敲了兩下門。
很快，屋內傳來了一道有些年紀但依舊中氣十足的聲音：“請進。”
周建民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這間辦公室麵積不算大，陳設簡潔莊嚴，若乾書架圍繞著一張開闊的中式大班台，桌麵上堆著幾疊文件以及一架紅顏色電話，桌後坐著一位麵容和藹的老者。
聽到門響。
老者緩緩抬起頭，見到周建民入內，抬手示意了一下對麵的椅子：
“建民同誌來了，請坐吧。”
周建民連忙快步走到桌前，腰背挺直地在椅子上端正坐好：
“首長好。”
“噯，不用這麼拘束嘛，建民同誌，”等到上完茶水的秘書帶門離開，老者笑著擺了擺手，示意他彆緊張，“這次咱們又不聊政治內容，你就當我是個聽眾，放輕鬆點。”
周建民緊繃的腰背這才舒展了幾分。
“首長，”隨後他從公文包裡取出了一份檔案袋，遞到了老者麵前，“這是感知中心關於這次特殊接觸的相關報告，智庫對這次它的檔案代號是‘若蓲’。”
若蓲？
老者平生最愛看書，在文學方麵稱得上學究天人，故而立馬便明白了周建民的意思：
“其實如欒，其木若蓲，這倒是個好名字。”
若蓲，出自《山海經·海內南經》。
原文是【有木，其狀如牛，引之有皮，若纓、黃蛇。其葉如羅，其實如欒，其木若蓲，其名曰建木。】
冇錯。
若蓲便是建木的代稱。
也就是上古神話傳說中，能夠溝通天地人神的橋梁。
如今本土和天靈界以林毅為紐帶跨界相交，某種程度上和建木確實有幾分相似。
接著老者解開檔案封口，從中取出一疊文件，放在麵前看了起來。
首先入眼的，便是林毅以及他家人的相關信息。
林毅，男，籍貫臨都本地。
24周歲，臨都大學機電工程係研究生。
父親林廣道，母親侯靜，都是臨都第三醫院的在職員工.....
周建民提供的信息很詳儘，囊括了林毅五服內的所有親屬，但說實話並冇什麼特殊的地方。
於是老者又翻到了下一頁。
“李知微.....”
過了片刻，他重新抬起頭，對周建民道：“建民，這個小姑娘，就是第一個和林毅同誌產生交集的本土人員？”
“冇錯，”周建民點點頭，介紹道，“李知微，今年23歲，畢業於金陵大學土木學院，以輔警考試第二名的成績被分配到了文職崗。”
“四個月前開始接受接警培訓，上個月6號正式入職崇禮指揮中心，今日淩晨3點17分首次接到了林毅同誌的電話。”
“李知微的父母都是崇禮當地人，常年從事餐飲行業，開了家不大不小的海鮮樓。”
“她和林毅——或者說林、李兩個家族唯一的交集，就是五年前的7月28日，李知微從事貨運的堂叔李韋然在途徑臨都途中，在林毅三叔公兒媳婦陳巧玲開的便利店裡，購買過一包玉溪香煙和一瓶東鵬特飲。”
篤篤篤——
老者的食指在桌麵上敲擊了幾下：“也就是說，她能接到林毅的跨界通訊，應該是單純的巧合？”
“嗯，大概率是這樣，”周建民點點頭，“至少從‘因果’這個概念來看，兩人之間並不存在關聯。”
周建民在因果二字上略微加重了一點語氣。
雖然有點違和。
但眼下兩界既然產生了交集，並且天靈界還是個標準的修行世界。
那麼科學體係之外的某些概念，就必須逐漸被重視乃至引入了。
這也是整個智庫自上而下的一致認知。
當然。
這種引入依舊是有選擇性的分析辯證，絕不是一味全盤接收。
某些神神叨叨專為坑人或者愚民而生的民科說辭，即便在異世界麵前也不可能翻身。
老者微微頷首，又問道：“那李知微現在在什麼地方？”
“她和當時的值班領導李浩，都已經被轉移到了安陽的長歌基地，”周建民報出了一個老者熟知的地名，“基地內自由度很高，唯一的要求就是人身不能離開基地範圍。”
“除此以外，想要上網或者打電話都冇問題——當然了，交流行為肯定會被管控，打比如打遊戲會發現四個隊友都是世界冠軍等等。”
“對外的說法則是被選調參加脫產培訓，相關文件也已經下到指揮中心了。”
周建民所說的同意是真正意義上的自願，可不帶某些強製色彩。
畢竟大家都是體製內的成年人，又不是冇出社會的小孩子。
穿越這種事如果隻是玩笑那無所謂。
可一旦成真，誰都知道它代表著什麼。
況且這類保密轉移屬於公務出勤，國家必然會有對應的補償落位。
要麼是直截了當的公務津貼，要麼是行政編製相關獎勵。
要麼乾脆就是......
修行領域某些成果的體驗資格！
所以稍微有點遠見的人，都知道該怎麼配合。
接著周建民頓了頓，繼續說道：“至於崇禮的指揮中心，目前則在嚴密監視中。”
“安全部門已經完成了布控，各種信息檢測設備也都落位，但場地冇有封閉，接線員們也照常上班——考慮到目前通訊渠道的情況，智庫對接警中心的建議是以穩為主，把重心先放到穿越點的研究上。”
“除了二次通訊會上一些防乾擾的信號手段之外，崇禮指揮中心整體將暫時處在觀望狀態。”
老者稍加思索，很快給出了看法：
“我讚同，就按智庫同誌的建議來吧。”
早先提及過。
截止到目前，天靈界和本土的交集一共有兩條線。
一是可以傳送物品（活物除外）的穿越點。
二則是崇禮指揮中心的未知信號源，也就是林毅和本土聯絡的通道。
這條通道的主要意義就是用於兩界的實時聯絡，除此以外也就能往來一些參數類的碎片信息。
它的研究價值肯定不低，但就目前局麵來說，能保持穩定通訊也就夠了。
緊接著，老者便把關注點放到了第一條線上，對周建民問道：
“建民，現在穿越點方麵情況如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