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司法殿主重操舊業
在到了西梁女國之後,薑潤的臉色就越發陰沉了起來。
因為現在的西梁女國正在舉辦一場葬禮。
滿城都飄著白。
家家戶戶都披麻戴孝,這是國喪。
張天壽見此,也眉毛緊皺,說道:“國喪,是嬋兒的此世身死了?”
薑潤冇說話,隻是閉上了眼睛,神識覆蓋了再去,不多時睜開眼睛,沉聲道:“女帝於昨夜晚間暴病而亡,不曾留有子嗣,不曾留有皇夫,另擇旁支繼位。”
“如此巧合......”
張天壽眉頭緊鎖,手上動作絲毫不停,直接再次翻出接引神光來。
這一次的目的地,是華山。
不曾成就大神通者,就做不到在這個規則嚴整的三界跨越空間,對於薑潤和張天壽來說,最快的移動方式還得是接引神光。
冇有在西梁女國有過多的停留,二人直奔華山地界而去。
不多時,到了華山之後,華山的情況也有些......古怪。
此刻的華山,瑞氣漫天,天降甘露,地湧金蓮。
在華山的腳下,眾多的百姓和信徒在膜拜,在祭祀。
而在華山的蓮花峰之上,一尊神廟正在拔地而起,是真正的拔地而起。
無數的山石懸浮在半空,在無形的偉力之下,將自身塑造成為合用的磚瓦石料,而後主動的搭建起來。
幾乎是在薑潤和張天壽的見證之中,那磅礴大氣的神廟就這麼塑造成了。
下一刻,一道威嚴無比的聲音響徹華山周邊。
“本尊,西嶽華山金天大帝,奉九天金闕自然彌羅妙有至真玉皇上帝敕命,於華山蓮花峰之上,建造華山神女廟。”
“自此後,華山地界再出新神,尊奉太白樞密司敕旨,尊號為:九天金闕玄元寶蓮元君,華山神女!”
話音落下,那剛剛建成的神廟之上,閃過一道碧金色的華光,華光之中,隱約可見一位女神飄揚而落,徑直進了那神廟之中。
與此同時,神廟之上浮現出一塊匾額,其上書曰:敕建華山神女廟。
薑潤和張天壽見了,都皺著眉毛,注視著那華山腳下的百姓們朝著蓮花峰上的華山神女廟跑去。
華山神女,這麼快就上任了嗎?
薑潤冇有說話,隻是在眼眸開闔之間,眼中綻放出一道七彩神光來。
他借著太乙神符的加持,將自身的觀法催發到了極致,以此來探查華山,尤其是蓮花峰。
一無所獲。
什麼值得注意的東西都冇有,順帶著連那蓮花峰上原本隱藏著的不可知之地都消失不見。
這應該是如來世尊的手筆。
畢竟不管如何說,孫悟空都是如來世尊的師弟。
雖然隔得有點遠就是了。
“冇有發現?”
張天壽看向薑潤,輕聲問道。
薑潤點點頭,沉聲道:“且先去見一見楊嬋,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張天壽冇有說話,隻是抬手一揮,卻見一道神光閃爍,在那華山神女廟之上開出一個入口,其內正是華山神女廟的神祇小世界。
二人身軀一閃,便進了其中。
一進去,就聽到了楊嬋那雀躍的聲音。
“這裡要挖一個水潭,我要養荷花。”
“還有那邊,建一個涼亭。”
楊嬋指揮著瑤池配發給她的仙子們,在這個空蕩蕩的神祇小世界裡忙碌著。
一位位仙子被指使的團團轉,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幾分笑容。
雖說是從瑤池被“發配”到了下界,但也得看看是跟著誰。
這可是楊嬋,是淩霄殿敕封的天庭郡主,背後還站著司法天神和兵府少府。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個華山神女的位置,對於郡主殿下來說隻是一個跳板,未來必然是要回天庭,至少也要主政一方。
到了那時候,自己等人就是郡主殿下一開始的追隨者,是她真正的老班底。
天知道她們費了多大的力氣,才從一眾競爭對手之中脫穎而出,得到了來輔佐郡主殿下的資格。
“嬋兒。”
張天壽從半空落下,來到了楊嬋的麵前,薑潤則緊隨其後。
“大姐?姐………………薑大哥?你們怎麼來了?”
楊嬋有些疑惑的眨眨眼,在看到薑潤之後,某個私下跟六小隻所用的,代指薑潤的稱呼險些脫口而出。
所幸,最後還是憋了回去。
按照六小隻的理論,現在大姐和未來大姐夫正在一個“彆扭”的階段,除了他們兩個自己之外,其他人誰去點破這層窗戶紙,誰就會迎來大姐大姐夫惱羞成怒之後的混合雙打。
未來大姐夫可能不會下狠手,但大姐一定會。
某小隻言之鑿鑿,獲得了其他幾小隻的完全認可。
薑潤冇有說話,隻是徑直來到了楊嬋的麵前,一翻手腕。
手中浮現出一枚閃爍著五色神光的羽毛,正是孔宣師伯不久前給他的那一根。
隻能夠借此動用一次的五色神光,薑潤毫不猶豫的對著楊嬋催發了出來。
五色羽毛仿佛冰塊一般融化在薑潤的手中,讓他的手掌之上滿是五色神光。
然後,薑潤抬手做爪,對著楊嬋麵前的虛空狠狠地一抓!
嗡!!
五色神光激蕩,在虛空之中泛起一陣陣的漣漪。
楊嬋被那磅礴無比的威能所攝,體內寶蓮燈被引動,下意識的就要浮現出來護主,但去被楊嬋直接壓製了回去。
雖說不知道大哥為什麼要這麼做,但楊嬋怎麼也不信美大哥會對她不利。
所以她隻是靜靜的站在原地。
薑催發著五色神光,眉頭微微皺起,那泛著五色神光的手抓在楊嬋麵前的虛空之上,仿佛受到了極大的阻力。
甚至空間都被抓出了褶皺和痕跡。
但隨著五色神光的閃耀,薑潤的手依舊在緩緩的下拉。
直到突破某個無形的臨界點,薑潤的手才猛然一鬆,手上的五色神光也隨之消散。
果然,楊嬋身上的因果也被乾涉了。
不然,薑潤不會感到那麼大的阻力和壓力。
五色神光,幾乎無物不可刷,而隨著孔宣的境界道行進一步提升,真正意義上成為了至尊之下第一人,甚至隱約窺探到至尊境界的門檻之後,五色神光的威能也進一步的提升起來。
到了現在,五色神光已經可以做到刷在因果這樣的抽象概念上。
這並非是對因果的乾涉和更改,隻是能夠觸及到這個層麵,並且加以梳理。
之前孔宣對薑潤和張天壽是這麼做的,現在薑潤對楊嬋也是這麼做的。
隨著薑潤手上的五色神光散去,一旁的張天壽緊跟著問道:“嬋兒,有什麼感覺?”
“感覺?”
楊嬋聞言愣了一下,下意識的內視自身,而後疑惑的搖搖頭,說道:“冇什麼感覺。
她好奇的看向美潤,問道:“薑大哥,你才是在做什麼?”
“冇什麼。”
薑潤微微搖頭,臉色有些發白。
孔宣師伯給的五色羽毛,隻是讓薑潤有了催發五色神光的權限,但消耗的依舊是薑潤自身的真炁靈韻。
這一道五色神光,幾乎把薑潤的真給全部吸走了。
一隻白嫩的小手突然伸了過來,手中捏著一枚金丹,直接塞進了薑潤的嘴裡。
指尖與唇角一觸即收。
張天壽麵色如常的收回手,撇了一眼先是愣住,然後笑的十分古怪的楊嬋。
楊嬋立刻收斂了笑容,做小家碧玉姿態。
“好了,在我們麵前還要裝模作樣?”
張天壽無奈的點了一下楊嬋的額頭,這丫頭最近跟著那六個瘋丫頭玩的太久,自己的性子也成了那模樣。
原本她隻需要頭疼六個,現在需要頭疼七個,不對......
默娘似乎也有這個趨勢………………
“嘿嘿嘿。”
楊嬋嘿嘿一笑,一手拉著張天壽,一手拉著薑潤,朝著正堂大廳走去。
“蓮兒!快把二哥給我的雲霧茶泡上!”
一進去,楊嬋就開始招呼起來。
隨著楊嬋來華山的仙子們也都看到了薑潤和張天壽,紛紛行禮不提。
隻是心中感歎,郡主殿下這才上任第一天,薑真君和大公主居然就來“探班”了,這也太受寵了些。
“不用茶,你們都下去,冇我的吩咐不許任何人進來。
張天壽擺擺手,對著左右說道。
等眾多仙子離開之後,楊嬋的神色也正經起來,她發現大姐和姐夫似乎有正事要說。
“嬋兒。”
薑潤打破了沉默,問道:“你為何這麼快就結束了在西梁女國的曆練?而且還這麼突兀?”
楊嬋聞言,理所當然的說道:“是舅父的意思。”
大天尊?
“細說。”
張天壽淡然開口。
楊嬋眨眨眼,說道:“就是舅父突然給我傳信,讓我結束在西梁女國的曆練,然後說在華山給我安排了一個神職,之後我就來了。’
“就這麼簡單?"
薑潤皺了皺眉毛,輕聲問道。
“嗯。”
楊嬋點點頭,問道:“大姐,薑大哥,到底出了什麼事?”
張天壽看了一眼美潤,見薑潤冇說話的意思,便開口說道:“事情很複雜,不能與你多說,總而言之,接下來一段時間,我和你大哥會在華山陪著你。”
“嗯?”
楊嬋越發的疑惑起來,問道:“司法殿和瑤池,不需要去管了嗎?”
“冇有你的事情重要。”
薑潤搖搖頭說道。
已知,因果古神確實乾涉了楊嬋的因果,不過方才已經被薑潤用五色神光給重新梳理了回來。
但問題是,薑潤並不知道楊嬋被乾涉的因果到底是哪一部分,更不知道這部分被乾涉的因果是否在梳理回來之前就已經生效。
暫時看來,因果古神做不到相對大而寬泛的因果乾涉,隻能去乾涉一個單獨的個體。
而隻要這個個體的身邊存在其他因果相連的人,那麼因果古神的乾涉就不會生效。
但這隻是猜測,而不是事實。
有可能因果古神是在示弱,也有可能,在付出某些代價之後,因果古神可以做到對多個個體的因果乾涉。
所以為了保險起見,薑潤和張天壽早在路上就達成了默契。
既然現在敵在暗我在明,那就不要主動出擊,而是守株待兔。
至少大天尊和截教至尊都給出了一個確切的信息。
那就是,因果古神的這一番布局的核心,是在楊嬋的身上。
隻要看好了楊嬋,早晚能夠找到因果古神的痕跡。
“好,既然這樣,那我去給大姐和薑大哥你們準備臥房與靜室。”
楊嬋雖然疑惑,但出於對薑潤二人的信任,冇有任何多問的意思。
“不用,給你大姐準備就好,我不會在神祇小世界常駐。”
薑潤站起身來,對著楊嬋抬手說道:“把華山神女的印章和手信給我。”
“哦。”
楊嬋乖乖的摸了摸袖子,把華山神女的神印交給了薑潤。
“從今日開始,不要離開神祇小世界,哪怕是聽到我和二郎死了的消息。
薑潤沉聲叮囑。
“除了你麵前的大姐之外,即便是再次進入這一方小世界的我,也不要完全信任。”
“記住,不管是誰,要你離開這一方小世界,你要做的就是用寶蓮燈護住自己,然後默念你舅父的尊名。”
薑潤罕見的用很拖遝的方式叮囑。
在他的前世記憶之中,有一個楊嬋的下場十分淒慘,他不想讓眼前這個喊了自己許多年大哥的小妹也陷入那個境地。
神祇小世界,是天庭給每一位仙神最後的自留地以及必要時候的“絕對安全屋”。
如果神祇小世界被乾涉,亦或者被侵犯,那就是對整個天庭的挑釁,不死不休的那種。
所以,即便是因果古神,也不可能對神祇小世界做文章。
“冇錯,聽你薑大哥的。”
張天壽也篤定的對著楊嬋點點頭。
楊嬋有些茫然,心裡湧起一陣驚慌失措,但最後還是深吸一口氣,點點頭答應了下來。
“薑大哥,我得知道發生了什麼。”
“我知道你和大姐,還有不在這裡的二哥,都是為了保護我,但我想知道。”
“至少告訴我一些東西。”
楊嬋看著薑潤輕聲說道。
似乎是為了證明什麼,她在心口處微微一點,一道虛幻的劍光浮從其心口之中浮現出來。
這道劍光飄忽不定,但其上卻帶著引而不發的恐怖殺力。
這是來自截教至尊親傳的心劍神通。
“我已經修成了這門神通,也有保護自己的力量。”
楊嬋輕聲說道。
薑潤沉默了片刻,看著楊嬋眼中的倔強,心裡突然有些欣慰。
到底是長大了。
“有人,想要對你動手腳。”
薑潤輕聲說道:“根據我的推測,那人,想要複刻你家的過往……………”
楊嬋聞言如遭雷擊,臉色驟然變得蒼白。
她家?
曾經的楊家?
有人,想要讓我複刻娘親和父親的經曆?
一想到那傾覆在雷霆之中的父親,那為了保護她和二哥而犧牲了的大哥,被拘禁的母親,以及帶著自己辛苦逃亡了不知多遠的二哥......
楊嬋心裡下意識的湧上了驚慌。
那樣的經曆,她絕對不想再有第二次。
“嬋兒,放寬心,姐姐和你大哥都在。”
張天壽抱住了楊嬋,柔聲寬慰,說道:“隻是一些小忐忑罷了,若到了最後,事有未逮,你舅父斷然不會袖手旁觀。”
一想到大天尊,楊嬋心裡安定了下來。
她對著目帶擔憂的薑潤笑了笑,說道:“薑大哥,放心吧,我不會做傻事。”
“更何況,我現在的眼光可高的很。”
“我認識你,認識二哥,更見過大哥和父親的英姿......”
說到後麵,楊嬋的情緒有些低落。
但她很快就調整了過來。
看著薑潤,微笑道:“我想,這三界雖大,但比你們幾個更偉岸的男子漢大丈夫,怕是不曾有。”
“有你們珠玉在前,我怕是看不上其他的男子。”
說著,卻發現張天壽神色有些不對,她慌忙補充道:“姐姐彆誤會,我對薑大哥從來都......”
“好了好了,誰會去誤會你?”
張天壽啼笑皆非,說道:“我隻是在想,你才可冇有把你舅父帶進去,他呀,有時候心眼可小的很。”
楊嬋有些不好意思的眨眨眼。
“應該,不至於吧?”
薑潤聳了聳肩膀。
“反正不會遷怒到你,但其他人可就難說了。”
楊嬋刻意的跳過了這個話題,問道:“薑大哥,你要幫我代行神女廟諸多事宜的話,是不是要準備一個可以顯在人前的身份?”
“嗯,有些道理。”
薑潤摸了摸下巴,說道:“用個什麼身份好?”
楊嬋似乎早就在等著這句話,當即笑著開口。
“華山神女廟,現在還冇有廟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