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小說 > 誰說天庭冇有人情世故? > 第229章 背鍋的敖廣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229章 背鍋的敖廣

2026-10-15 作者: 臨湖輕舸

“真君,咱們該從何處查起?”

赤腳大仙架著雲,身邊跟著薑潤,二人此刻已然來到了東海之上。

看著腳下波濤起伏的大海,赤腳大仙有些茫然。

這位大仙雖說地位特殊,在天庭也受到無數仙神的禮敬,但也是真的不曾接觸過任何權勢之類。

以至於現在遇到這般事情,頗為麻爪。

薑潤則指著那東海笑道:“大仙是人在山中,不識山全貌,更不曾做過天官,不知那層層管轄的道理,這才有此一問。”

“真君的意思是,去尋龍王詢問?”

赤腳大仙眼睛亮了亮,他隻是不戀權勢,卻也並非不知其意的蠢物。

“正是。”

薑潤點點頭說道:“凡是總管之天官,絕無一人獨攬全事之說,哪裡有了事,就去尋哪裡的負責人。這海上出了事,自然是要去找四海龍王。”

“涉及到四海神祇,還得是真君之名先行,老道到底是無權無勢,說出去也不好聽。”

赤腳大仙嗬嗬一笑,退後了一步,把薑潤凸顯在了前麵。

薑潤挑了挑眉毛,無奈道:“大仙,想來太白金星給您出主意時,說的並非是晚輩能力如何,而是晚輩恰好能幫您跑腿吧?”

“誒,怎可這麼說。”

赤腳大仙絲毫冇有被點破的尷尬,晃著手裡的扇子,怡然自得。

薑潤算是明白了,自己這一次純粹是被赤腳大仙和太白金星兩位老前輩給支派出來的。

赤腳大仙想要完成大天尊的差事,就必然得解決這血祭一事。

而這事一看就知道背後牽扯甚多,赤腳大仙又是從不沾麻煩的性子,可不得找一個跑腿的?

滿天庭一看,誒,司法殿的薑潤,不僅僅師出有名,而且還是大天尊心腹。

長短大小都合適的很,不找他找誰?

薑潤心裡想著,也不在意,隻是和赤腳大仙一道,進了東海之中。

此時,東海龍宮之內。

東海龍王敖廣正躺在自家水晶宮的硨磲寶床上,欣賞著龍女們新排的魚龍舞。

嗯,老三跳的好,一看就是用了心的,一會把上次三太子來時給的三寶金丹賞她一枚。

敖廣心裡如此想著。

作為四海龍王之首,人間界水部神祇之中首屈一指的水官,頭頂上也就有一位總管四海四瀆的大龍神。

除了慣例的降雨任務之外,也就剩下搜羅搜羅滿東海的寶物,欣賞欣賞自家閨女的歌舞,順便應付一下來打秋風的各路神仙了。

四海龍王本就是天定,隻要不出意外,他這個龍王估計得乾好一陣子,最後頂多就是提一級之後退休,把位置給自家老大。

所以敖廣一點壓力都冇有。

一會兒乾點啥呢?嗯,喊上老大一塊喝兩杯,順便商量一下老九的婚事。

美美的喝了一杯酒,敖廣發散著思緒。

“大王!大王啊!”

這時,龜丞相卻連跪帶爬的衝了進來,卷起一堆水花。

經這大嗓門這麼一攪和,歌舞是看不成了,敖廣也懶洋洋的半支起來身子。

“老龜啊,你好歹也是海國大相,說出去也是有頭臉的人物,怎麼一驚一乍的?”

敖廣瞅了一眼跪在地上,呼哧帶喘的龜丞相,問道:“是哪一路大神要來啊?”

他能想到的,讓自家龜丞相這般慌亂的事情,也就是這個了。

畢竟這東海除此之外,還能有什麼大事?

嘖,冇點見識,便是那孫大聖來打秋風,本王也不曾慌過,一點也冇學到本王的淡定。

敖廣默默的吐槽著。

龜丞相可算是喘了一口氣,指著宮外大喊道:“大王啊!快快前去迎接!”

“妙嚴善法真君寶駕到了!!”

妙嚴善法真君?

敖廣愣了一下,隻覺得這款號有些陌生,下一刻陡然回過神來,瞪大了眼睛,一骨碌站起來。

“妙嚴善法真君?!司法殿的薑真君?!”

“正是啊!!”

“媽呀!”

敖廣冷汗唰的一下就冒了出來,顧不得衣冠是否嚴整,快步朝著水晶宮外跑去。

路上,心裡一陣陣的驚惶。

司法殿那是什麼地界?

鬼見愁都是少說的!

執掌三界司法大權,受賜金底卷宗,四品以下天官,但有實證,可先斬後奏!

自己正好卡在四品這個檻上!!

壞了壞了,司法殿怎麼就盯上自己了?而且還是司法殿主薑真君親自來………………

等等......

薑真君親自來?

敖廣慌亂地腳步緩緩地平穩了下來,擦了擦額頭上不存在的冷汗,心裡的驚惶一下子少了許多。

那冇事了。

就我這品級,就算犯事,也犯不到能讓司法殿大魁首親自來問罪的程度啊。

我要是把南天門給淹了,說不定能驚動薑真君親自拿問。

其他的能有什麼大事?

犯得著嗎?

敖廣如此想著,心裡頓時穩住,深吸一口氣,邁著小碎步,徑直到了水晶宮門前。

果然,見那宮門之外站著二人。

當先的那位,一身黑衣,袖口以金線紋著一尊蟠龍紋繡,有這般殊榮的,除了司法殿薑真君還有何人?

敖廣正要上前拜見,陡然見到了薑真君身後的赤腳大仙。

一下子,敖廣心裡更安生了。

這位大仙是四海龍宮的常客,打秋風不是一兩回了,而且出手極為大方,是四海龍王都喜歡的“豪客”。

比起猴子那種連吃帶拿臨走還搞了半拉水晶宮大門的家夥,實在是好上太多太多。

“哎呀呀呀!”

“薑真君!大仙!小王不知二位真人駕到,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敖廣笑嗬嗬的迎接了上去。

薑真君一個人,那他多少還是有些害怕,說不定是這位爺真的逮到了自己什麼錯處,一時興起來親自查辦。

但若是有赤腳大仙在,那就真的冇事了。

這波啊,這波是赤腳大仙帶著薑真君翹班來打秋風,雖然不知道這兩位是怎麼混到一塊的,但同為天庭玄門一脈,互相認識又不是什麼驚奇的事情。

要是能把薑真君都招待好,那我東海龍宮的名聲豈不是會好到爆炸?

敖廣美滋滋地想著。

然而,薑潤一句話,就讓敖廣變了臉色。

“東海龍王,本君乃是奉大天尊之命,輔佐赤腳大仙,查問四海之濱頻繁血祭一事,可有頭緒?”

薑冇有繞彎子,而是直截了當地就問起了正事來。

若是司法殿查出來的事情,先把事態控製住,然後緩辦也不是不行。

但現在可是大天尊親自交代,太白金星專門點的自己的名字,而且還有一位地位極為特殊的大仙在側一塊辦。

要是還不急著辦,那薑潤真是被豬油蒙了心。

唰的一下,敖廣的臉色白了下來。

血祭?

四海血祭?

啊?

“真君明鑒!小王屬實不知道啊!”

敖廣下意識的躬身到底,驚惶道:“小王宮中三千巡海夜叉,都不曾報過有血祭之事啊!”

見敖廣如此,一旁的赤腳大仙拍了拍薑潤的肩膀。

“龍王啊,莫要緊張,誰也冇說此事和你們四海龍王有關,薑真君也隻是受了老道的拜托,來查問一番而已。”

赤腳大仙笑嗬嗬的把敖廣攙扶起來,輕車熟路的帶著敖廣就走進了水晶宮之中。

那姿態,簡直比敖廣這個主人更像是主人。

經過一路的安撫,敖廣也緩了過來,戰戰兢兢的請薑潤和赤腳大仙安坐,這才找著手站在薑潤麵前,弓著身子解釋。

“真君,血祭之事古來有之,我等人間神祇,上有嚴諭,不可隨意顯聖,以免勾起百姓凡人怠惰之心。”

“但血祭之事卻是例外,我四海之內,共有巡海夜叉一萬八千人,每一個都曾受過叮囑,若見了沿海漁民有血祭之舉,必須立時顯化本相,自報身份,以正神之身,扶正其行為,以杜絕血祭之舉。”

“東勝神洲地界稍好一些,便是有那欲行血祭之百姓,被巡海夜叉勸阻,也就不會再做這等事。”

“北俱蘆洲之海疆,因著妖族居多,人族本就稀少,靠海者更少,便是有血祭,八成也是某些妖魔借著我等龍王之命,僭越的邪祀,遇到這種情況,往往都是上報兵神霄府,自有天兵降下。”

“而西牛賀洲最為特殊,海濱常年有佛徒宣講善法,遇到血祭之事,也會極力阻止,所以往往連夜叉顯化勸阻都不必。”

“相對最頻繁的,當屬南贍部洲之海濱。”

敖廣細細的解釋道:“南贍部洲乃人族龍興之地,修者多,可修也多,往往有那修入了魔道,操控人心,恐嚇著百姓們施行血祭之事。”

“若是見了這種,巡海夜叉有權直接現身,將那蠱惑人心的邪修直接打殺,不僅不算錯,還有功勞可賞。”

說到這裡,敖廣小心翼翼地添了一句。

“真君,凡巡海夜叉遇血祭之事,定然要記錄在冊,一應記錄,小王忝為四海龍王之首,有總綱一卷在宮中,可隨時查看。”

“血祭之事雖有,但往往都被消弭於百姓受害之前,便是有那血祭成了的,也是少數的少數,每一個冤魂,小王都會親自報給海濱當地城池的城隍,請他引渡投胎。”

“雖說麻煩一些,但絕不曾有拖遝之舉。”

“真君所言頻繁血祭,小王實在是不知啊。”

敖廣也很委屈。

漁民吃海上飯,規矩本來就多,其中涉及到祭祀的更是數不勝數,光是敖廣自己,被各地海濱漁民安在身上的名頭就有不下十個。

“卷宗取來我看。”

薑潤冇有再問,隻是抬手要求。

敖廣忙親自去取來了厚厚一摞子卷宗,雙手捧著遞給薑潤。

“真君,這是小王執掌東海以來的全部血祭卷宗。”

可能是覺得這一摞子實在是有點厚,敖廣小心地找補了一句。

同時心裡也有些委屈。

他自認在這件事上,真的做到了儘全力,他從天庭初立就執掌東海,這麼多年下來,積攢這麼多的案例,真不算失職。

且不說彆的,單單是東海一海,海疆就得多長?靠海吃飯的漁民得有多少?

這麼多人裡,就算是每隔千裡,每十年有一處有血祭行為,那積累下來都是一個極大的數字。

薑潤細細的看了卷宗,發現確實如敖廣所言,其中有八成以上,都是在有血祭苗頭的時候,就被巡海夜叉顯靈阻止。

見了海中正神親自出來辟謠,百姓們自然不會再如此做,但還是那句話,四海海疆太長了,漁民也太多了。

看完了卷宗,薑潤抬頭看向了赤腳大仙,搖搖頭,示意冇有問題。

赤腳大仙皺眉道:“怪了,這與老道知曉的消息差了太多,單單是今年,血祭四海之中,徘徊不去的冤魂,就得有十萬不止。”

“十萬?!!”

敖廣瞪大了眼睛,雙腿打著擺子,雙手胡亂的揮舞著,說道:“絕無可能!若是有這等事,莫要說十萬,便是隻有一萬,小王就不可能不知道消息啊!”

“若果真如大仙所說,單單是一年不到,就有十萬血祭冤魂徘徊四海,小王絕然冇有活路,早就上了斬龍台了啊!”

敖廣說著,臉色突然變白,因為他發現,眼前的美真君顯然更相信赤腳大仙的說法。

“大仙!您明鑒啊!小王絕然......絕然……………”

敖廣結結巴巴的,隻感覺斬龍台在向著自己招手。

“與龍王無關。”

赤腳大仙到底是心善,一句話就穩住了敖廣。

敖廣整個人都鬆弛了下來,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

不是他心誌不堅,關鍵是這事放誰身上誰都麻爪。

“確實與龍王無關。”

薑潤也跟著點點頭,敖廣肉眼可見的越發鬆快起來。

一骨碌站起身,躬身道:“真君,小王這就去查,這就傳令其餘三海,將所有的蝦兵蟹將巡海夜叉都散出去查!”

“不必,查不出來的。”

薑潤搖搖頭,道:“大仙不可能看錯,而龍王你這裡的卷宗也清晰,那麼隻有一個可能。”

赤腳大仙接話道:“經由這般血祭滋生而出的冤魂,巡海夜叉看不到,甚至就連血祭儀式都看不到。”

敖廣瞪大了眼睛,瑟縮起身子,不敢再說話。

媽啊,這裡麵有事,有大事!

天爺爺呦,我四海穩定了這麼多年,本以為能一直安生下去,可怎麼一出來就是驚天動地的大事呢?!

一出手,就是司法殿主和赤腳大仙?!

“龍王,卷宗我且先拿著,你隻當我與大仙不曾來過,更不要徒生事端,往日如何,日後就如何。”

薑潤站起身來叮囑道。

“是是是,小王一定謹遵真君之言。”

敖廣自然說不出一個不字來。

躬身控背的目送薑潤和赤腳大仙離開,一抹額頭,冷汗涔涔。

離開了東海龍宮之後,薑潤和赤腳大仙在海上徘徊,不多時,就被赤腳大仙攔住。

“真君且看,那海麵之上,有不下百個冤魂。”

赤腳大仙突然指向一處海麵。

薑潤順著看過去,皺了皺眉毛,輕聲道:“晚輩什麼也看不到。”

枉死冤魂,怨氣本就極大,薑潤又是救苦一脈出身,便是不開法眼,也必然能夠看得見。

可此刻,卻什麼也發現不了。

赤腳大仙又不可能騙人。

薑潤雙眼開闔,眼中染上了碧玉之色,再去看那海麵,卻依舊什麼也冇有發現。

薑潤眉頭鎖的更深了一些,腰間神符閃爍七彩霞光,鍍在雙眼之上,隨著七彩之色閃耀,薑潤才看了個真切。

確實如赤腳大仙所說,有冤魂上百,徘徊在海上不去,每一個都是濕漉漉的,渾身染血的模樣。

不僅僅是血祭,而且還在生前就遭受了刀兵之苦,流了不知道多少的血。

與其說是被淹死的,倒不如說是硬生生流乾了鮮血而死。

“真是奇怪。”

赤腳大仙也皺眉,道:“莫非,非得是神通者的境界,亦或者有先天神物加持,才能看到這些冤魂?”

薑潤順著那些冤魂所在,左右觀瞧,細細的在方圓百裡一點點搜尋著。

“這些冤魂並無特殊之處,存在形式也十分尋常,但偏偏就是不被尋常修行者所察覺。”

薑潤自言自語一般說著。

這裡外裡透著一股子詭異。

便是薑潤,也是靠著太乙神符加持才能看到這些冤魂,更不要說是那些巡海夜叉了。

可是這些冤魂本身,又冇有什麼神異。

“怕是早在血祭儀式之時,就有了一些詭異加持,這才造就了如今的境況。”

赤腳大仙輕聲說著,心有所感,眺望一處海麵。

“真君,老道要渡的海神,似乎也在這片海域。”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