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萬類霜天競自由
一柄長三尺五,劍柄為金黃色,劍鋒之上,則帶著幾分寒氣的寶劍,從薑潤的袖口之中飛出。
在看到這寶劍的第一時間,龍樹的神色就有了些變化。
這劍器之內,似乎蘊含著某種自己看不透的真意?
這讓龍樹很是驚訝。
他確定自己和薑潤的修為隻在仿佛之間,或許會有一線差距,但這一線絕對構不成任何壓力。
不管是誰超出誰一線,都是如此。
但現在,還不曾交手,僅僅是對方剛剛祭出的飛劍,就讓龍樹驚訝。
那真意到底是什麼?
龍樹的丹鳳眼之中,綻放出赤金光芒,暈染整個眼睛。
這是爛陀寺的法眼,此刻被樹催發到了極致。
而就在龍樹準備細細觀瞧的時候,薑潤動了。
那飛劍驟然騰空,朝著龍樹頭頂的舍利子飛射而去。
龍樹也不敢怠慢,將舍利子催發,那舍利子綻放出赤金佛光,顯化出一尊佛尊虛影。
這虛影足足有十丈高,伸出一隻手,就要去握住那飛劍。
‘錚!!!
然而,就在此時,那飛劍陡然震動,綻放出一股莫名的寒意。
在這寒意之下,舍利佛尊的動作竟然凝滯,伸出去的手掌之上,也布滿了寒霜。
這寒霜好似秋日清晨之霜露,沁人心脾。
一聲輕響,那舍利佛尊的大手,也在此時崩潰,化作無意義的佛光四散而去。
龍樹越發的驚訝起來,再次催動舍利子,無量佛光之下,才暫時穩住了那飛劍。
他看向薑潤,問道:“道兄這劍,雖說是以寒氣為媒,但似乎並非是冰屬,這寒氣,也隻是外相。”
“這不是妙嚴宮的神通,是道自己所悟?”
這次,換薑潤矜持一笑,說道:“些許微末感悟,隻是適合貧道自身罷了。”
“是嗎?”
龍樹不置可否,雙手合十。
‘轟!!”
那舍利子佛尊也站立而起,威能徹底的綻放。
薑潤抬手一招,那名為獨立寒秋的飛劍,也重新回到了薑潤的袖口之中。
“道兄,出第二劍吧!”
龍樹操縱著那舍利佛尊的法相,那佛尊法相也是雙手合十,但卻自助下生出足足一十二條手臂來。
一時間,一十二道佛掌,朝著薑潤壓來!
薑潤不慌不忙,再次抬手。
“貧道這第二劍,喚作......”
“層林儘染。”
嗤!!
一柄有著翠綠木柄的飛劍自薑潤袖口之中飛出,這劍形製有些特殊,其劍身並非金鐵之白,反而是一種棕紅之中帶著絲絲枯黃的木質。
這劍剛剛飛出薑潤手中,便晃一晃劍身,一層無形的漣漪擴散開來。
僅僅是一個擴散,那迎麵而來的,威勢極大的一十二道佛掌,就在瞬間染上了枯黃之色。
噗.......
還不曾接觸到這名為層林儘染的飛劍,那一十二道佛掌,就悄然崩潰。
龍樹心裡越發的驚駭。
又是這樣的飛劍!
看起來是木屬神通的飛劍,但依舊隻是表象,其內隱藏著一股莫名的真意。
這真意才是最致命的!
就好似點燃一場山火一樣,隻要有一點點的火光,就能在瞬間遍布整個山林!
龍樹頭頂的舍利子在微微顫抖著,顯然已經被傷到了本身。
這是龍樹的本命舍利,是他修行至今的功果道行所凝聚而成的象征。
他怎麼也冇有想到,僅僅是兩個回合,自己的舍利子就被動搖了。
龍樹問道:“薑道兄還有幾柄飛劍?”
薑潤微笑道:“還有四柄,但也可以是無數柄。”
“何意?”
薑潤不答,隻是微笑,抬手,將層林儘染收回。
但是,其袖口之內,卻再次閃爍起了寒光。
“禪師,請看第三柄。”
嗡!!
薑潤話音未落,袖口之內就飛出一道寒光。
這一道寒光整體呈現出淺碧之色,好似一整塊的碧玉雕琢而成,晶瑩剔透。
飛動之間,其內好似有水波流轉。
僅僅是出現,龍樹就感覺周遭的空氣都濕潤了三分。
一柄水屬飛劍?
龍樹深吸一口氣,他現在已經見怪不怪了,抬頭將舍利子收回,雙手合十。
嗡!!!
龍樹周身蕩漾起了赤金佛光,那佛光極為凝練,渲染的龍樹好似鍍金一樣。
“道兄,請了。”
龍樹俯身前衝,帶著沛然偉力,身軀之上迸發出了純粹的力量。
他雙手一拳一掌,手臂好似延伸出了無限長一樣,從最刁鑽的兩個位置朝著薑潤襲來。
神通鬥法,龍樹輸了,但他還有肉身攻伐之能!
龍樹,也是法體雙修。
薑潤不閃避,隻是抬手將那碧玉飛劍喚來手中,輕輕地一揮。
下一刻,龍樹的身形驟然凝滯。
龍樹突然回想起,在自己小時候,不曾修行之時,曾因貪玩,溺在水中,動作艱難,呼吸凝滯。
那感覺,和此刻一模一樣。
就好似整個世界,都在和自己為敵!
那種無處不在的危機感,讓龍樹不得已抽身而退,但動作卻不似衝來時那般乾脆利落。
他落在一個自覺安全的地方,輕聲問道:“道兄這柄劍,喚作什麼?”
薑潤手持碧玉寶劍,笑道:“喚作......漫江碧透。”
龍樹長出一口氣,周身佛光散去,搖頭道:“看來,貧僧無能,看不得道兄的全部飛劍了。
薑潤也收起了手中寶劍,微微一笑。
龍樹好奇問道:“其餘三柄寶劍之名,道兄可否告知?”
薑潤笑道:“自然可以。”
“貧道的另外三柄劍,喚作,鷹擊長空,魚翔淺底,浪遏飛舟。”
龍樹細細的咀嚼著這三個名字,驚歎道:“尋常人為寶劍起名,往往是二字為名,最多不過三字。”
“道兄卻以四字為名,真是罕見。”
薑潤則說道:“心有所悟罷了。”
龍樹歎息一聲,側身指引,道:“道兄既然勝了貧僧,自然可以參觀爛陀寺,貧僧來為道兄引路。”
然而,薑潤卻不動,而是看了一眼天色,搖搖頭。
“道兄何意?”
薑潤笑道:“貧道要參觀的爛陀寺,不是這正午時分的爛陀寺,而是......”
“淩晨時分的爛陀寺。”
龍樹聞言,卻不顯得詫異,隻是道:“道兄果然是為此而來。”
薑潤道:“若非為此而來,方才何必與禪師爭執一番?”
龍樹不回答,隻是說道:“既然如此,正午了,道兄嘗一嘗我爛陀寺的齋飯?”
“求之不得。”
薑潤笑著點點頭,和龍樹一塊,朝著爛陀寺的齋堂走去。
路上,龍樹再次問起了薑潤的飛劍。
“道兄這六柄飛劍,似乎互有關聯,莫非若是六劍齊聚,還有神異?”
薑潤不置可否,道:“確實還有一道六劍合一的神通。”
“喚作何名?”
“萬類霜天競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