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化繁為簡,做減求空
薑潤慢吞吞地朝著爛陀寺的方向飛去。
本來,緝捕這種事情,應該是雷厲風行,但現在看來,這事不用著急。
因為很顯然,這件事背後有人在布局。
大天尊,如來世尊,還有佛門一係列的“空降派”,都不會允許九幽再有動作。
而跟九幽合作的佛門“原始股”們,雖然可能能夠跟如來世尊一係抗衡,但再加上大天尊之後,就絕對冇戲唱了。
所以薑潤一點也不著急。
他在思索另一件事情,一件關於自己的事情。
自己的本命飛劍,有一十八柄,各有神通,但現在看來,已經有些跟不上自己的節奏了。
這十八柄本命飛劍,本就是薑潤不曾成就仙道之時煉製的。
到了現在,除了如臂使指這一個優點之外,幾乎算得上是雞肋。
各自所具備的神通,在真正有力量的對手眼裡,隻是煩人的小蟲子罷了。
現在薑潤拿出本命飛劍,更多的是用來布置劍陣。
但問題是,即便是如此,如果對手是孫悟空這種無賴玩意,也是力有未逮。
所以,優化必然要進行。
“修行,永遠都是一個化繁為簡,做減求空的過程。”
薑潤自言自語地說道:“一十八柄飛劍,太多了些。”
想到就做,薑潤從來都不是拖遝的人。
腳下的仙雲依舊在前進。
但一陣風暴已經在薑潤的識海之內湧動而起。
四足方口雙耳的大鼎虛影之內,燃燒著薑潤的本命元神之火。
而在這火中,則是一十八柄本命飛劍。
誅仙劍懸浮在大鼎之上,劍鋒倒懸,劍尖對準大鼎。
‘轟隆!!!
誅仙劍引動了當初截教至尊賜下的震宮元水神雷,狠狠地轟擊在大鼎之中。
一時間,雷火交融,金鐵相擊。
元神引動體內先天一點元陽火,加上那震宮元水神雷,一雷一火,一陰一陽,一內一外。
同時熔煉在大鼎之中。
這大鼎乃是金鐵之物,但其內卻常年鍛煉草木之屬。
金木水火,四相齊聚。
再加上元神本身,乃是中間一點無極土,鎮守四方。
陰陽交融,五行俱全。
如此轟轟烈烈的熔煉之下,薑潤的一十八柄本命飛劍,開始了緩緩的融合。
三柄合為一柄。
等到最後功成,便會從一十八柄本命飛劍,變成六柄。
這不僅僅是數量上的精簡,也是其內神通的進化,更是薑潤本身道行化簡為繁的重要象征。
接下來,隻需要等待就好。
做完這一切,薑潤把注意力重新放在外界。
雖說薑潤雲速不快,但也已經到了爛陀寺地界。
薑潤內觀識海,發現一十八柄本命飛劍熔煉的進度極快,已然初見成效。
已經有三柄飛劍,熔煉成了一柄。
看來,很快就能成功。
薑潤心裡微微一笑,他從不擔心會失敗,因為這是自己道行進步的必然。
本命法寶,本就和法主最是心意相通,也是一位修行者本身道行的映照。
薑潤落下雲頭,來到了爛陀寺前。
這爛陀寺乃是西牛賀州諸多寺廟之冠,其內修行的高僧大德不計其數。
即便是靈山上的佛尊菩薩來這裡,也會落下雲頭,步行入內。
如同道門所推崇的超脫一樣,佛門也有類似的說法,稱之為覺悟。
而佛尊菩薩,必然是覺悟者,但覺悟者,不一定要成佛。
爛陀寺內,必然存在著不成佛尊,但已然覺悟的大德。
雖說佛道不同,但對這般的上善修行地,薑潤還是充滿了敬意。
他站在爛陀寺那有些斑駁的大門前,輕輕地敲響了門環。
很快,其內傳來一個清脆的小沙彌的聲音。
“施主,敝寺封寺一月,不接待香客,還請見諒,阿彌陀佛。”
薑潤聞言,隔著大門笑道:“小師傅,我並非香客,而是奉了靈山如來世尊之邀,前來爛陀寺一遊。
既然如來世尊一係把自己和楊戩當成了破局的刀,那麼自然冇有必要和如來世尊客氣。
更何況,薑潤也冇有撒謊。
那大門內答話的小沙彌似乎是被薑潤扯的大旗嚇到了,許久不曾開口。
薑潤也不著急,隻是微笑等待。
大概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大門微微打開,即便隻是微不足道的一條縫,也足夠容納人進出。
薑潤邁步走了進去。
一位僧人出來迎接。
這位僧人年紀和薑潤仿佛,穿一身素淨的淡褐色僧袍,不曾帶僧帽,頭上甚至帶著一層青茬頭發。
長相普通,身高普通,隻是一雙丹鳳眼內,似有神光。
“阿彌陀佛,這位道兄有禮。”
那僧人微笑著迎上薑潤,雙手合十躬身笑道:“小僧法號龍樹,見過道兄。’
薑潤聞言,卻眯了眯眼睛,有些驚訝的還禮,道:“貧道妙嚴宮美潤,見過龍樹禪師。”
說罷,緊跟著問道:“據說爛陀寺主持的法號,也是龍樹,卻不可能是禪師您吧?”
龍樹這個法號可不簡單,它代表著佛門,乃至於更早的前身西方教的一位大神通者。
一位幾乎和西方教兩位至尊同時代修行,可以稱之為古佛的存在。
雖說不曾在靈山之內有禪位,但依舊被尊稱為龍樹菩薩。
真要對比的話,這位龍樹菩薩在佛門的地位,和薑潤自家的太乙救苦祖師爺在玄門的地位仿佛。
都是那種修出了自己的路,但卻距離真正的至尊差一線的準至尊存在。
這樣的大能,大神通者,自然不可能是薑潤眼前的小和尚。
龍樹微微一笑,道:“貧僧當然不是龍樹古佛,隻是自小修行在爛陀寺中,死皮賴臉求著主持賜下法號,主持不堪我擾,卻也不想為小僧動心思,這才以自身法號而冠。”
薑潤恍然地點點頭,道:“禪師真的好大的福緣,不知禪師在貴寺之內,所司何職?”
龍樹矜持地笑了笑,道:“承蒙主持錯愛,點了小僧為爛陀寺行走。”
說著,龍樹看了一眼美潤腰間的神符,微笑道:“小僧與薑道兄,所司之職一樣,真是緣分。”
“是啊,確實緣分。”
薑潤微笑著說道:“貧道想要參觀一下爛陀寺,煩請禪師引路?”
龍樹卻搖搖頭,道:“道兄來的不巧,主持有命,除非和小僧打一架,否則外人絕對不許參觀此刻的爛陀寺。”
薑潤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問道:“真的是龍樹菩薩的命令,而不是禪師自己所想?”
龍樹微笑不答,隻是一雙丹鳳眼中,帶著幾分興奮的意味。
薑潤明白了,晃了晃手腕,說道:“巧了,貧道來之前剛剛煉成幾柄劍器,還不曾起名字,不知禪師可否賜教?”
“道兄之劍,定然是驚豔無比,小僧如何敢僭越?”
龍樹雙手合十,頭頂浮現出一枚金舍利子,綻放豪光,微笑道:“而且,想來道兄心中已然有了計較。”
薑潤微笑道:“本來還有些躊躇,還要謝謝禪師之言,幫貧道下了決心。”
龍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道:“道實在是太謙虛了,小僧受不起。’
說著,龍樹上前一步,頭頂舍利子光芒熾烈,丹鳳眼中戰意勃發。
“道兄,請?”
薑潤點點頭,也上前一步,抬起袖子,袖口之內似有豪光。
“這第一劍,喚作......”
“獨立寒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