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九相圖最嚴厲的父親
加納靜海推開了旋轉門,順勢步入醫院的門診部門大廳。
他麵無表情地張望了一圈,隨後轉入到了角落處的男廁所裡頭。
看著鏡子裡頭嘴唇都嚇到蒼白的麵容,當事人抓緊時間洗了把臉……
臥槽!!!
‘為什麼加茂憲紀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考慮到自己的站隊,以及未來可能會出現的各種問題,加納靜海雖然理論上來說已經接受了現狀。
但這種情況還是難免讓人有些緊張啊……
畢竟加茂憲紀雖然原著線裡頭看起來菜菜的(指被羂索玩弄,被脹相嚇到,被蟲哉差點乾碎)等等……
但這家夥好歹也是準一級的術師。
打他照樣是減速帶。
老實說在看到對方的第一時間就應該先逃跑了再說的,但事實上等加納靜海看到對方之後,二人之間的距離也就隻剩下了十幾米的程度。
稍微露怯一些就很容易被看出問題,所以還不如直接強撐著裝到底。
從結果來看總算是賭對了。
‘總之先冷靜一點,剛才雖然擦肩而過,但對方冇有什麼表示,就說明加茂憲紀應該冇有察覺到我的特殊性才對。’
坦白說,半人半咒靈的相關情報太少。
在冇有親身體會之前,加納靜海也不好判斷自己的具體情況為何。
至於眼下,總歸也算是有了個能夠用來參考的依據……在冇有主動使用咒力之前,加納靜海應該與普通人無異。
‘花禦已經潛入到地下開始回收了,時間應該不會太久才對。’
因為花禦本身就是植物咒靈的緣故,在不動手的情況下也能夠很輕鬆地掩人耳目,快速遁逃——原著裡頭甚至能偷雞五條,當麵把漏瑚連人帶腦袋地救走。
隻能說跑路這一塊花禦還是十分之權威的。
所以冷靜下來過後,加納靜海很快就做出了判斷,並且理清楚了思路與來龍去脈。
‘我明白了……雖然能遇上,但在花禦不想要惹事的前提下,雙方完全能夠實現錯位行動,在不與人衝突的情況下避免衝突。’
畢竟拿手指才是目的,花禦的執行力方麵還是冇得說。
從本質上來說,這段劇情應該也是按照如此順序排列的……雙方冇有見麵的機會,所以在交流會上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初次見麵’。
而加納靜海獲取到了直觀意義上更接近於普通人的情報,這點同樣至關重要。
那就行了,收獲不少。
剩下的就隻需要把手指安安全全地送回去,然後再思考其他事情……
呃,但是等等。
加納靜海突然打斷了自己的思緒。
隻見他忽地抬起了頭,就這麼直勾勾地盯向了鏡子裡頭的自己。
重新整理一遍思路……因為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是想漏了什麼東西?
思緒不斷地翻卷著,將昨日發生的種種儘數歸攏,最後結合當下……終於,加納靜海仿佛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在此刻微張開嘴。
有了,問題所在!
‘這活是羂索給我找來的……’
冇錯,牢媽刻意指定讓加納靜海與花禦同行。
一方麵是為了熟悉任務流程,另一方麵自然也可以認定為是在進行定點培養。
那麼。
電話裡頭的交代又得怎麼解釋?
‘雖然聽起來可能有些誇張,但這有冇有可能是羂索刻意準備的一手布置?’
特意分配了個看起來最木訥,卻又最好說話的咒靈同行。而且還遭遇到了京都高專的學生……
巧合。
這或許也說得過去。
但考慮到羂索那種老謀深算的性格,以及本身極為鬼畜的價值觀。
加納靜海有理由相信,自己要是表現得過於平庸與普通,對方甚至可能還會有一些其他的鬼畜手段與布置在等著他……
誠然,這也可能隻是自己的胡思亂想。
但一個選擇的機會,出現在了加納靜海的麵前。
是主動出手去改變一些東西,趁著這個機會抓住變強的契機。
還是老老實實地走劇情,看看有冇有其他能夠繼續‘薅羊毛’的機會?
老實說……
後麵這個更穩妥點。
但架不住羂索這個變量……隻能說牢媽的確是九相圖最嚴厲的父親。
鞭策這塊還是太權威了。
加納靜海幾經思索,最後終於是做出了決定。
隻見他看著鏡子裡頭的自己,深呼吸口氣後,抬手輕輕地按向了臉頰兩側。
微微用力地擠壓著,加納靜海仿佛自言自語般地說道。
‘來都來了,總得抓緊時間變強啊……’
畢竟要是因為自己太慫了以至於被羂索判定為失敗作,到時候整一手能量回收啥的,那可真是哭都冇地方去了。
彆不信,人家套了這個皮是真能把你拿去搓成漩渦……
這般地思索著,很快,一個粗略的計劃順勢浮上心頭。
……
醫院大門口處,加茂憲紀正在翻閱手機消息,安靜地等待著另外二人的到來。
加茂家的專用司機已經就緒,黑色高級七座車從外頭看不出什麼內飾,顯得極為低調而內斂。
——這兩人總不會遲到吧?
這般思索著的同時,加茂憲紀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突然眉頭微挑著轉過頭去。
那是住院部的方向。
就像是收到了某種事物的牽引那般,他露出了個稍許困惑的表情。
抬手,拍了拍司機的車窗,加茂憲紀輕聲說道。
“人到了你們就先等我一下,很快回來……”
說著,他抬腿小跑著衝了過去。
如之前所說,醫院的占地麵積本身就不小,加茂憲紀跑出了將近五百米遠,這才臨近到了目的地附近。
然而……
他越是靠近,眉頭就越是緊皺。
就像是發現了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他駐足不前,停留在了某處花壇邊上。
抬手,加茂憲紀順勢朝著空中飛舞的一個黑影戳了過去。
噗。
不過指甲蓋大小的蚊子瞬間爆開。
夾雜在裡頭的血水炸現,無聲濺落在地。
是血。
如果僅僅隻是如此的話倒也不值得關注,關鍵在於,血液裡頭蘊藏著的咒力殘穢,讓加茂憲紀十分在意。
蘊藏著咒力的血液……某種微妙而熟悉的感覺,讓他提起了十二分的好奇心。
隻是不等思緒落定,在不遠處的台階之下,一個高大而蒼白的人影順勢從牆體之後走了出來。
花禦就這麼悄無聲息地路過,在加茂憲紀的眼皮子底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