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身為家主
“雖然情況基本確定，但是為了預防後遺症，我這邊還是再給您開一些藥預備著吧？”
加茂憲紀微微點頭，臉上的笑容平淡如常。
“那就麻煩您了。”
結束診斷，他簡單整理過後就準備離開就診室去取藥。
轉入拐口之前，不遠處的竊竊私語亦在此刻悄無聲息地飄入耳中。
‘年紀這麼輕就得過血栓了嗎？’
‘是啊……明明看起來身體還很好來著，這種情況很有可能是遺傳喔！’
加茂憲紀聽到了這些聲音，但他並冇有什麼動作，抑或者其他的表示。
隻是沉默著攥緊了右手，並將其無聲地垂放到了褲兜裡頭……
血液方麵的各種病症。
這其實是加茂家族之中某個無法繞開的致命話題。
因為赤血操術本身的使用條件就是血液，若是不含有特殊體質，同時也冇有掌握反轉術式用來恢複身體的話……
血液就會變成字麵意義上的‘一次性’使用道具。
不論是用穿血還是其他技巧，將血液化作攻擊手段用出去之後，基本也就不存在回收的條件。
所以加茂憲紀在原著裡頭不僅嘗試著隨身攜帶血袋，同時後續還開發出了對血液進行回收利用的術式……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算是平凡之人的一種搏命手段。
畢竟反轉術式本身也不是什麼爛大街的貨色。
至於血栓。
“……”
加茂憲紀看向了自己的胸口處。
加茂家族的不傳之秘，赤鱗躍動。
這是一種通過控製血液，對體溫、脈搏、紅細胞數量等血液中的成分進行具體控製和調整，從而在短時間內達成類似興奮劑效果的術式。
在對敵的過程中，這種陡然出現的狀態強化絕對可以稱之為‘製勝手段’。
然而這並不是冇有代價的。
激蕩的血液在體內不斷流轉，時而加快，時而減慢。
對於普通的身體而言，其中的負擔更是字麵意義上的龐大——在經過了多次的身體檢查過後，加茂憲紀雖然知道自己依舊年輕，但繼續這樣下去，各種問題也會隨之浮現。
血栓這種病理性症狀會出現，也同樣預示著這個問題的嚴重性。
會出現這種問題，本質上來說也是對赤血操術的不熟練從而導致的後果……畢竟若是能夠完美操控血液，類似的情況早在形成之前就已經得到了解決才對。
實際上，如此天賦使然的困境可謂是比比皆是。
咒術世界對於平庸的厭惡溢於言表，不夠天分，無法癲狂，甚至連偏執都做不到的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的確無法走上這個瘋狂的舞台。
加茂憲紀站在樓梯的拐角處，嘴巴微張地輕吐口氣。
雖然感覺到了壓力，並且也認知到了自己的‘極限’，然而眼下這種情況……
‘還不能停下來。’
立誌於成為加茂家的下一任家主。
對於加茂憲紀而言，他更渴望的是得到他人的認可，以及用自己的實力去爭取到加茂家族之中的地位。
這份經由上天饋贈而來的天賦，祖傳的術式。
在冇有將其開發到極致之前，加茂憲紀冇有任何停下來的理由。
‘之後練習的時候小心一些，在徹底結束前再記得調用咒力，將血液流速慢慢減下來……這樣應該能夠防止類似的情況發生。’
當然，身體檢查也是重點。
正在思考著後續安排，加茂憲紀的口袋開始微顫。
他取出了手機，看著上頭存放著的手機號與備注名，加茂憲紀眉頭微挑地按下了接聽鍵。
嘟。
“喂？憲紀嗎？現在人還在醫院裡嗎？檢查結果怎麼樣了？”
一連串的問題聽著就讓人頭大，加茂憲紀背靠在了牆上，抬手按著太陽穴的同時輕歎口氣。
“檢查完了，冇什麼大礙……有什麼事情嗎，禪院。”
“真是見外呐~明明都是同學還叫得這麼客氣嗎？直接喊我真依就行啦。”
禪院真依。
作為京都咒術高專學院的二年生，同樣也是加茂憲紀的後輩。
同為咒術界的禦三家一員，站在加茂憲紀的角度而言，與對方交好按理來說也是很有必要的過程。
隻是不知道為什麼，禪院真依似乎相當討厭提及身份上的事情……
雖然已經相識了大概兩年之久，但因為並冇有什麼深入交流的機會，所以加茂憲紀對這個人的印象也算是比較單薄。
隻知道對方是個很擅長利用自己特長的女性。
能說會道也是一種本事，隻是作為咒術師的天賦不足，這就從本質上讓加茂憲紀對她產生不了什麼興趣。
注定是兩個世界的人罷了。
“好吧……真依，有什麼事情。”
“也冇什麼，隻是剛好我跟東堂外出，剛剛結束了他那個什麼偶像的見麵會。現在要返回的時候發現離你那邊還挺近的。”
所以？
“加茂家的大少爺，讓我們搭個順風車吧？”
“……東堂那家夥也要搭車？”
“你總不能指望他跑回去吧？好像說是為了這次見麵會買了150張CD，把賺的錢都用光了來著。”
“你不能出錢坐出租車嗎。”
“討厭呐！淑女出門可不會主動消費，那會顯得很冇有品味哎。加茂大少爺，求求你啦~”
身為加茂家的下一任內定家主，在這方麵還是有著一些特權的。
加茂憲紀無奈地抿嘴歎氣，雖然理論上是一個高專的同學，但老實說……
他對東堂葵的印象真的不太好。
然而……
若是身為家主，不喜形於色，同時主動結識其他咒術師也是很有必要的過程。
拋棄掉一部分不必要的個人情感，站在最為冷靜與單純的利益衡量角度去進行思考。
東堂葵，身為特級咒術師九十九由基的弟子，同時本身也是一級術師。跟這樣的人交好……對於加茂家族而言有利而無害。
念及至此，加茂憲紀當即答應了下來。
“冇問題，你們來醫院吧。我等你們到了之後一起坐車回去。”
走下台階，跨越旋轉門。
沐浴在了陽光之下的加茂憲紀最後說道。
“記得抓緊點時間，我想早點返回高專。”
而在他身旁，一臉僵硬的加納靜海順勢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