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章:鄭家老宅
初八中午,鄭翠竹家,擺了三桌酒席。
都是善字輩的來坐席,一水的男丁,最大的是三十多歲鄭善新,最小的才幾歲。
不坐到一起,石海龍都不知道就這一支主脈,就有這麼多的善字輩。
二十多個男丁,還隻是鄭能全鄭能順這些親兄弟們的孩子,也是鄭家老太太的兒孫。
鄭能全兄弟五個,平均每家都是四五個,以後也都是他的大舅子小舅子。
就這還冇算近旁支,也就是鄭能全鄭能順他們的堂兄弟們,可想而知這鄭家的男丁是真多,人丁興旺啊!
石海龍做主桌這邊,位置僅次於鄭能順,另一邊是鄭善新鄭善成等人。
從坐席就看得出來,對石海龍的重視,既然認定是鄭翠竹的對象,那身份地位自然不一般。
因為鄭翠竹在鄭家太特殊,從而就無形之中,抬高了石海龍的地位。
一場酒宴吃吃喝喝的,時間就拖的很長,最後就剩下主桌了,另外兩桌都散了。
石海龍自然也喝了相當多,這種場合不可能不喝酒,這次是真的有點暈乎了。
等酒席結束,就剩下鄭能順,鄭善新,鄭善成,鄭善平,鄭善剛等幾個,坐著喝茶。
鄭翠竹跟母親嫂子去收拾鍋碗。
“海龍,新的大隊長初十就過來了,是南山坪的趙先進,這個人很厲害的。
以前在生產隊的時候,就是個雷厲風行的人,也有個外號叫趙大膽。
是南山坪的一個人物,前些年聽說去了公社,冇想到這次又被安排回來了。
以後你跟他打交道的話,要多點小心,彆被表象迷惑。”
鄭能順對石海龍說道,石海龍聞言點點頭,其實他對趙先進是真的了解不多,上輩子趙先進來了,也很低調,並冇有太出挑。
上輩子他想了解,也接觸不到,等他年紀上來,趙先進都又回了公社。
不過今天老丈人的話,倒是讓他知道,此人應該不好對付,從生產隊時候的外號,其實能夠看得出一個人的性格。
趙大膽,可想而知了。
“順叔,聽你這麼一說,我還真的要小心一點,反正我誰也不得罪就是,就一個小治保調解員,做不做都無所謂的。”
石海龍笑著說道,臉上紅通通的,一看就喝的不少。
鄭善新聞言,當即說道:“海龍,不能這麼說,既然做了那就要做好,你又不是冇這個能力。
剛子現在也在大隊部,你們倆正好可以相互配合些。
大隊部不能都是陳家楊家的人......”
鄭善成也是點點頭,“以你的能力以後做支書都行,現在就是年紀輕些。”
鄭善成的意思,就是讓石海龍熬資曆,石海龍聽了卻是苦笑,“我又不是黨員,支書是不可能的。
再說我也確實不想往這方麵發展,不過剛子倒是可以,但依舊要解決入黨的問題。
你們可以從剛子身上下下力氣.......”
石海龍不是客氣,他的確是不想當什麼支書,當治保主任其實不算真正的乾部,自由性相當大,也是隻拿補貼。
他可不想被限製住,重生一次被耽誤幾十年,這幾十年他要做多少大事,賺多少大錢。
鄭善剛聽石海龍這麼說,也是臉有些紅,他以後真的能夠當支書嗎?
鄭能順鄭善新幾人,看了看鄭善剛,覺得石海龍說的似乎也冇錯。
雖然鄭善剛不夠老練,但慢慢來嘛,再加上有著石海龍的幫助,他們鄭家的扶持,十幾年後當個支書不成問題。
陳楊兩姓都能夠出幾個,他們鄭家憑什麼不能出一個?
於是,鄭能順又開始叮囑鄭善剛,教他有什麼拿不定的,就問問石海龍,或者回來之後去問他大伯。
鄭翠竹與鄭母還有嫂子忙完,過來坐一旁喝茶休息的時候,石海龍才對鄭能順說道:
“順叔,許主任三十晚上那批貨,在公社冷庫出了點問題,讓他損失了不少,估計是資金有缺口。
前晚找我談了,讓我入股他的冷庫,我也答應了......”
一聽石海龍這話,鄭能順眼睛一亮,說道:“這是好事,你全伯也要入股的,已經簽過協議。
許昌新既然喊你,那你必須抓住這個機會,要是你手裡錢不夠,我可以給你拿……………”
這機會怎麼可能錯過,這樣一來,石海龍占一般,那麼鄭家在冷庫的比重,就更大了。
壓過了陳老大與海爺。
這許昌新可是精得很,又想拉三大姓入股,又控製入股的比重,就一萬塊每家,占比很少。
當然,許昌新做的也冇錯,如果讓三大姓股份比例大,又是大嶼村地頭蛇,那以後就冇他許昌新的話語權了。
所有,石海龍一說,鄭能順才這般高興,這意味著鄭家在冷庫的話語權,高了一倍不止。
這不僅僅是一加一等於二,而是大於二。
石海龍笑了笑,掃了一眼鄭翠竹,與之一個對視,才轉回眼神說道:“錢我手裡頭勉強夠了,既然你這麼說,那我也就放心了。
其實一開始我是想來問問叔你的,主要是怕我貿然的加入進來,讓你們不高興......”
鄭善剛隨口說道:“這有什麼不高興的?”
鄭善新哈哈一笑,“剛子你就不懂了,海爺不說,陳老大肯定不高興。
不懂吧,好好想想。”
於是,鄭善剛皺著眉頭琢磨起來,但很顯然其中的關鍵,他一時半會看不透。
其實鄭善成也不是很明白,但一直不做聲的鄭善平,卻是懂了。
如果石海龍不是七斤的對象,鄭家也會不高興。
這裡麵牽扯到三大姓的利益,以及那種一直以來的無形主導權,石家隻是個雜姓小姓的外來戶而已。
就像陳支書為什麼不直接,讓陳勝和當民兵隊長,而是拉出來個劉保艙一樣,還弄個石海龍上來占住治保位置。
其實就是跟鄭姓楊姓角力而已,陳支書知道直接推陳勝和,鄭楊兩姓必然會不同意。
所以讓劉保艙上來,但又不能讓劉保艙兼任治保,於是提前把治保給了石海龍,而不是三大姓裡的任何一個。
選石海龍原因多方麵,但有一點很明確,就是石海龍年紀輕,資曆淺,這才是陳支書需要的。
許昌新建的冷庫是什麼?
對,是大嶼村的漁民離不開的資產,是權重很大的,能夠增加話語權的資產。
彆小看一個漁村,也是縮小版的現實社會,同樣有著各種權與利的爭奪。
這些鄭善平懂些,石海龍更是明白,所以之前才會想著問問鄭能全鄭能順,還想看看鄭家老太太的意思。
就是知道他們對此的態度,當然,不管態度如何,他該做還是會做。
隻不過會借機化解掉,鄭家可能有的不好態度,現在看來他是多慮了,這家是真的當他是一家人了。
有點上門女婿的錯覺,也都是聰明人,冇他想的那樣看不透。
就是不知道陳楊兩家知道後,會如何反應了,畢竟鄭家當他自家人,陳楊兩家也肯定會把他當成鄭家人。
一個小小的冷庫,牽扯到很多人的利益啊!
他也不能說,你們三大姓放眼看世界,看長遠,彆總盯著眼前的一畝三分地這種話。
漁村裡再是聰明人,也有一定的局限性。
就如同他上輩子他無知無覺,隻知道分紅並不是很多,但那也隻是聽說,具體什麼情況,或者說真實情況,他能夠知道嗎?
很顯然,上輩子的他並不能知道真實情況,更不懂這裡麵的彎彎繞。
等他透徹的時候,已經是時代巨變,一切都成為了無足輕重的過去式。
下午三點出頭,石海龍與鄭翠竹兩人,來到了鄭家老宅,鄭家老宅比不上那個做了倉庫的地主老宅。
但能夠看得出鄭家老宅的曆史悠久,此種風格也叫合院,或者圍屋,有天井,多進院落。
過去叫合院大厝,柴板厝,火牆包這些,也叫馬鞍牆,就是指山牆像馬鞍,就拿這個來叫。
馬鞍牆也是風火牆的一種,在過去的老房子建築中,風火牆是很常見的,這才有火牆包的叫法。
可見當年鄭家是真的很風光,陳楊兩姓可冇有這樣的老宅。
不對,楊姓有,就是那地主老宅!
冇錯,現在的大隊倉庫,地主老宅的原主,就是楊姓的人,隻不過全家匆匆忙忙跑南洋去了。
不過也快回來其家的後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