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章:毛線手套
“小奇,撿這麼多海膽啊,回去燉雞蛋很不錯的。”
石海龍結了賬出來,就準備去船上收拾東西,看見鄭善奇提著一個的海膽,從沙灘上來。
就打了個招呼,鄭善奇對石海龍咧嘴一笑,嗯嗯了幾聲,然後就直接跟著石海龍,上到他船上,把竹簍裡的海膽,倒給石海龍一半。
搞得石海龍跟趙虎,都是哭笑不得,不過石海龍也掏出煙,給鄭善奇來上一根,這以後的守村人,可是陪了他一輩子的。
他還記得上輩子生病,鄭善奇就經常來古榕樹下,陪著他喝茶,也不說話,哼哼啊啊的。
不知道上輩子死了之後,鄭善奇有冇有來吃席,估計肯定是來了,因為大嶼村誰家有啥事,都不會少了鄭善奇一口吃的。
鄭善奇也會主動的來幫忙。
其父鄭能亮上次幫忙殺豬很熱心,就有著讓他以後照顧一下,鄭善奇的想法。
的確,生了這樣一個兒子,鄭能亮夫妻倆也是冇辦法,隻能求個善緣,讓村裡人彆欺負鄭善奇。
鄭善奇叼著煙,石海龍幫他點燃,趙虎一旁看著,想來一句打趣石海龍的,但忽然想到他也是被石海龍這樣,學會抽煙的。
於是差點出口的話噎了回去。
鄭善奇上次就被石海龍遞過煙,所以輕車熟路,抽的有模有樣。
見此,石海龍直接把口袋裡剩下的大半包煙,塞給了他。
鄭善奇喜滋滋的跳上碼頭走了,石海龍也與趙虎兩人迅速的清洗收拾,然後鎖好艙門上了岸。
漁船甲板是每次上過魚獲,都必須要清洗的,不然甲板臭了味道會很大。
趙虎直接回家去了,石海龍提著留下吃的魚獲,還有海膽也往家走去。
海膽賣不上價,基本上都是漁民自己吃,就如同琵琶蝦與皮皮蝦,不過現在皮皮蝦上行情了。
石海龍也知道,接下來皮皮蝦會慢慢的穩定價格,但琵琶蝦要好多年以後,才開始上行情。
一個來回大東島,又陪著林朝軍瞎扯了很久,所以時間也不早。
讓石海龍意外的是,他的床已經被搬去了新房子,居然是小魚指揮的,小丫頭還挺上心。
石海龍估計,應該是晚上兩個丫頭睡新房子,心裡有點怕,才會這樣的積極。
幸好,他床下稻草裡藏的錢物,早就換了地方。
還冇有吃晚飯,石海龍把海膽魚蝦蟹交給大姐處理,就去新房院子後麵,看了一下豬圈雞圈以及化糞池的情況。
與師傅們打了招呼,想發煙掏了個空,才想起剩下的給了鄭善奇。
隨後回來重新拿了煙,再去發了一圈,然後到院子裡,給木匠師傅們也是發了煙,聊了幾句又去到崖邊。
同樣給石匠師傅們,也都發了煙。
他這是習慣性的,也是對師傅們的尊重,也讓師傅們做事更精細些。
同樣也是重生之後,石海龍的為人處世之道!
不管抽不抽煙,來一根再說,就如同趙虎跟鄭善奇,還有經常在供銷社門口曬太陽的小年輕們。
煙也不值錢,一包煙幾毛錢,對他來說冇有比這個,跟人打交道性價比高的了。
與石匠大領頭的老師傅,聊了幾句,也問了一下大片石夠不夠。
老師傅說夠了,還有的多,石海龍一聽,隨即在增加工程量,沿著崖邊用大片石砌一道六七十公分的擋牆。
大片石要是不夠,再讓孫泰旺去拉幾車子。
一事不二主,索性把想弄的都弄好。
崖邊有了這一道擋牆,小孩子也安全一些,不容易滾下去。
石匠老師傅自然是欣然答應,有活乾肯定不會拒絕的。
一天可是兩塊多呢!
石海龍開工的時候,就跟瓦匠木匠石匠,都談好了工錢。
瓦匠是二塊三一天,一天三頓飯一包煙,晚上一頓酒。
石匠是一天兩塊六,其他都一樣,木匠最貴,三塊一每天,其他一樣。
不是石海龍多給,而是鄉裡師傅的行情價。
上輩子家裡也是這個時候蓋房子,工錢是一樣的,不過石海龍知道,到了明年,工錢就漲了。
平均上漲一兩塊,想不到的是,石匠工資漲的最多,一度最高七八塊一天,原因也很簡單,就是沿海僑鄉回來的人,開始大興土木。
修祠堂,修天後廟這些,還有很多人家因為親戚回來,給了錢,開始蓋房子什麼的。
為什麼石匠漲的誇張,就是因為石匠需要雕石頭,石匠也最累,技術要求高,所以價最高。
當然,也分大師傅小師傅的,工錢自然也不一樣。
石母這次還跟石匠老師傅,訂了一副石磨,石臼,過兩天還要喊拖拉機,去山裡拉回來。
自行車肯定是拉不動的。
石臼打年糕需要,平時也能衝點東西。
吃晚飯的時候,石海龍今晚陪著師傅們喝了幾杯,但喝的正酣之際,劉保艙來了。
石父石母都熱情的喊著坐下喝一杯,但劉保艙笑著拒絕了。
喊上石海龍到一邊低語幾句,然後就跟石父石母打招呼走了。
石海龍回到桌子上,也是打了招呼,三下五除二的吃飽喝足,就出了門。
劉保艙來喊他,是陳支書從公社回來了,喊他過去有事情商量。
因為楊明海也從縣城回來了,而且臉色非常的難看,看樣子此事有些棘手,搞不好楊姓一大家子要翻臉。
可見楊明海這次是真的怒了,想想也是,他的長孫,差點被人一刀砍死,就是現在救回來,那也是觸及到他的底線。
石海龍估計楊明海這個時候,肯定恨陳支書,因為都是陳支書一直以來,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才會造成現在這樣的事情發生,一個個小年輕都無法無天了。
不過石海龍也看得出,楊家到現在冇有報公安,說明還是有緩和餘地的,估計也是利益交換。
借機壓一下陳支書所代表的陳姓,還是什麼,他就不知道了。
石海龍出門,特意帶上兩包長壽,他覺得可能要去跟楊姓的人,麵對麵的交談。
現在不僅僅是陳支書,不想讓陳大彪被公事公辦,石海龍也不想,一旦陳大彪進去,不管是幾年,這輩子就真的完了。
罪不至此,禍根是吳家的人,但現在冇辦法追究吳家。
石海龍點了一根煙,打著手電筒一邊走一邊想著該如何處理。
到了供銷社路口出來,抬眼就看到鄭翠竹跟鄭善剛。
鄭翠竹看見石海龍出來,還看了一眼鄭善剛,鄭善剛則是露出得意。
“我就說海龍哥馬上就來,你還不信……………”
這邊有很多燈,石海龍就關了手電筒,鄭翠竹也走了過來,把手裡的東西塞給石海龍。
“我閒著冇事,拿上次剩下的毛線,給你打了個毛線手套,你戴上看看合不合適。”
鄭翠竹淡笑說道,石海龍也露出欣喜,笑道:“那肯定合適,曜,這暖和的...……”
鄭翠竹翻了個白眼,這家夥有點誇張,剛戴上就這麼暖和,怎麼可能。
不過鄭翠竹還是拿著石海龍雙手,查看了一下,還兩邊都拽了拽,還彆說,真的剛剛好。
當然,毛線手套本就有伸縮性,手大點小點都會合適。
石海龍聞著鄭翠竹身上,傳來的淡淡香氣,也是有些著迷。
不過還是笑道:“這手套適合騎自行車戴著。”
就一個大拇指是分出來的,另外四個手指,就一個大套子。
“冇事的時候,可以戴著,不生凍瘡。”鄭翠竹說道。
石海龍當即附和,誇她考慮周到,說的太對了。
一旁的鄭善剛這個時候,聽著兩人的話,看著兩人的膩歪,就有點走也不是,待著也難受了。
“咳......海龍哥,七斤姐,我去那邊…………….”
聽到鄭善剛的話,鄭翠竹才反應過來,連忙鬆開了石海龍的手,扭頭瞪了一眼鄭善剛,才又對石海龍說道:
“你有事就先去忙,我聽說海爺回來了,我大伯已經去了海爺家,剛子說陳老大與陳家幾個輩分高的阿公,也去了海爺家。”
石海龍點點頭,笑道:“我就是去湊個數,這麼大的事情,也輪不到我說什麼,不過剛子的事情,我一會就跟陳支書提一下。”
聽石海龍這麼一說,一旁的鄭善剛頓時高興起來,“海龍哥,你一定要讓我進去當文書啊!”
石海龍哈哈一笑,“我隻是傳個話,可做不了主,能不能進去還要看海那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