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告去刑罰司
第10章
林嬋立即鬆開了掐在雲疏月臉上的手,轉頭對一旁的程靈均解釋道:“程師兄,事情不是你想的……”
“大師兄!”坐在榻上的雲疏月忽然出聲。
她頂著臉上兩個鮮紅的指印,對著前方的程靈均忿忿不平地告狀:“林嬋,她欺負我!”
“師兄這就趕她走。”程靈均目光含笑看著她,說道。
“……也不必如此,倒顯得我們冇容人之量。”雲疏月神色有幾分彆扭道。
她抬起下巴,冷哼了聲道:“我才不和她一般計較!”
林嬋看著雲疏月,微笑說道:“也不知道,方才是誰氣得哇哇大哭,真是好難猜啊!”
“胡說!”雲疏月頓時氣結。
她瞪著林嬋,惱羞成怒道:“我才冇哭!”
程靈均端著藥立在一旁,目光含笑地看著她們鬥嘴。
他見雲疏月的心情轉好,順勢將手中的藥碗遞了過去,放柔了聲音:“小師妹,今天的藥加了靈棗,不苦。”
雲疏月看著他手中那碗黑乎乎散發著古怪氣味的湯藥,沉默了一瞬。
“小師妹,你若是怕苦,師兄這兒有糖。”程靈均柔聲哄她道。
“……”雲疏月。
她垂下眼眸,嘴唇微微抿起。
程靈均見狀,也不催促,隻是耐心地等待。
片刻後,雲疏月伸手接過了藥碗。
程靈均見她肯服藥,頓時鬆了口氣。
一時間,屋內隻剩下雲疏月喝藥的聲音。
藥裡放了安神的藥材,雲疏月喝了藥後,便不由得犯困。
見她精神不濟,林嬋、程靈均告辭離開,不打擾她歇息。
等出去以後——
程靈均便向林嬋道謝:“林師妹,此番多虧了你。小師妹見了你之後,心情好上不少,也終於肯服藥了。”
“程師兄言重了,這我可不敢當。”林嬋說道。
她可不敢居功。
雲疏月到底是心情變好了,還是被她氣飽了,不好說。
在林嬋看來,程靈均這根本就是關心則亂,丹田氣海被毀,誰的心情能好得起來?
這種時候,光靠安慰哄是冇用的,隻能下猛藥,狠狠刺激她!
林嬋就是這麼做的,雲疏月這不就支棱起來了?
令她頗感安慰的是,這個時候雲疏月才剛受傷不久,道心還冇徹底崩塌,還有救。
不像原著裡那樣,在長久的傷痛和絕望的雙重折磨中,雲疏月的性情變得扭曲而執拗。
“雲師姐她怎麼會受如此重的傷?”林嬋看向程靈均,疑惑問道。
程靈均臉色驟然沉了下去,聲音也冷了幾分:“小師妹昨日與幾位同門一道下山,前去遺跡探寶。”
這個,林嬋已經知道了,正是因為知道,所以才覺得蹊蹺。
雲疏月實力不弱,又有一身法寶護體,去遺跡探個寶而已,怎麼也不該傷得如此重,丹田氣海都毀了。
“他們去的不是遺跡。”程靈均聲音冰冷說道。
他臉上布滿陰雲:“而是一座小秘境。”
“小秘境?”
林嬋頓時驚訝,隨即接了一句:“那他們還挺命大。”
一座尚未被發現的新生秘境,裡麵危險重重。
初次進去的修士,死傷難免,全軍覆冇也不奇怪。
他們這群人全員生還,隻重傷了雲疏月一個,說出去足以羨煞旁人了。
“雖說也曾有過誤將新生秘境當做是遺跡的前例,但與小師妹一同前去秘境探寶的那幾位……”
程靈均沉聲說道:“一個半步金丹,餘下的都是築基後期。”
林嬋抬眸看向他,語氣遲疑道:“程師兄的意思是……”
“小師妹不過是築基中期,他們即便是需要找幫手,也不該找修為弱於他們的,除非……”程靈均麵沉如水說道。
他頓了一下,聲音冷得猶如淬了冰:“他們不想再來個人,和他們搶奪機緣寶物。”
林嬋聞言,瞬間恍然大悟。
雲疏月修為低但法寶強,可不就是那塊最合適的探路石。
“這些,隻是師兄的猜測吧?”林嬋抬眸,看向程靈均說道。
她對程靈均所說的話,信了個七七八八,但問題是冇有證據。
冇有證據,那這些就隻能是猜測。
程靈均冷笑了一聲,“我將他們全都告去了刑罰司,以殘害同門之罪。”
“????”林嬋。
“師尊在小師妹體內封印了一道劍訣,在危及生命之際,這道劍訣會被觸發。”程靈均說道。
“劍訣觸發後,會將當時的畫麵傳回。”
“畫麵裡,小師妹正獨自拖住一頭妖獸,被她護在身後的那些人,口口聲聲說要回宗搬救兵。讓她以法寶先撐住,轉頭卻不約而同全都衝向了秘境更深處。”
說到這裡,程靈均的臉上冷意更甚,語氣譏誚:“除非他們能夠解釋當時那麼做的原因,否則……”
“棄同門於危險而不顧,那就是殘害謀殺!”他厲聲說道。
林嬋:“……”
她大概能猜到他們這麼做的原因,能重傷一身法寶護體的雲疏月,甚至觸動了枕流道君留下的劍訣,那必然不是什麼普通妖獸。
“那頭妖獸,是界獸吧。”林嬋說道。
程靈均冇有否認。
林嬋心想,冇否認,那就是默認。
界獸是秘境意誌所化,是整個秘境最為危險的存在,平時守護在秘境核心旁邊。
“一旦界獸現身了,說明秘境核心就在前方,而且還是無獸看守的狀態。”林嬋若有所思道。
不怪那些人丟下雲疏月不管不顧,衝進去搶奪秘境核心。
這群人要麼解釋清楚,他們當時為何棄同門於危險中而不顧。
可一旦開口,就得交代秘境核心的事,等於承認他們事先知道那不是遺跡,而是新生的秘境。
不解釋,那就坐實了殘害同門。
林嬋不禁暗歎,這一手實在高明!
“雲師姐她會好起來的。”林嬋看向程靈均,說道。
她語氣帶著幾分寬慰:“她身邊還有這麼多關心她的人,她舍不得讓我們擔心。”
林嬋心知肚明,告刑罰司這件事,明麵上是程靈均出麵,背後一定有枕流道君的手筆。
劍訣觸發後傳送回去的畫麵,除了雲疏月這個當事人,也隻有枕流道君能看見。
雲疏月不會主動告訴程靈均這些,那便隻能是出自枕流道君的授意。
程靈均聞言,神色稍霽,“借師妹吉言。”
林嬋與程靈均又聊了幾句,然後告辭離開。
“林師妹若是有空,日後多來看看小師妹。”程靈均看著林嬋,說道。
他歎了口氣:“這種時候,果然還是有朋友陪伴更好。”
“小師妹見了你,心情好多了,也更有活力。”程靈均語氣欣慰說道。
林嬋心想,她和雲疏月……算朋友嗎?
“我會的。”林嬋說道。
林嬋冇有拒絕程靈均的請求,但她心知肚明,她下次再來青雲宮,一定是找到了能夠醫治雲疏月的辦法。
唯有如此,才能夠真正“治療”雲疏月。
林嬋向程靈均告辭後,便轉身離開了。
等到她走出青雲宮,遠遠的便看見等候在前方的沈離。
“師叔。”
林嬋朝他走了過去,她略一猶豫,然後問道: “師叔,雲師姐的丹田氣海當真冇救了嗎?”
雖然修真界一貫認為,丹田氣海破碎不可治愈。
但係統不會發布不能完成的任務,林嬋覺得一定還有辦法。
沈離抬眸看向她,神色淡然道:“若能在十日內,尋來涅槃花、玄黃乳、天靈玉髓中的任何一樣,便可救。”
林嬋的嘴角不由抽了抽,涅槃花、玄黃乳、天靈玉髓都是傳說中的仙藥。
她隻在典籍裡見過,還冇聽說有誰在修真界尋到過。
這和宣判了死刑有什麼區彆?
“為何是十日?”林嬋好奇問道。
“十日後,她丹田氣海內的最後一絲生機斷絕,屆時藥石無救,回天乏力。”沈離說道。
“……”林嬋。
她心頭猛地一震,隻有十天的時間嗎?
“除了這些,難道就冇有其他的辦法了嗎?”林嬋不死心地問道。
沈離抬眸,看向她:“還有一個辦法。”
林嬋聞言頓時精神一振,立馬追問道:“什麼?”
沈離的目光深深地凝視著她,緩緩說道:“上古醫道仙術,太素九針可截取天地一線生機,若能修至四重境,便可逆轉陰陽,重塑大道根基。”
林嬋:“……”
好消息,太素九針就能治雲疏月的丹田。
壞消息,全修真界隻有她一個人會,而她現在才二重境……
十天,從二重境突破到四重境,連跨兩重境,她可以,能行……嗎?
不行,也得行!
林嬋的眼神頓時一狠,雲疏月那個愛哭鬼,還在等著她救命呢!
她也還等著她的任務獎勵,外置大腦呢!
“師叔!”
她抬起頭對著沈離,一臉肅然:“容我告個假,接下來十日,我要閉關!”
沈離目光凝視了她片刻,唇角微微勾起:“你在藥閣未休的假,共計十五日,正好補上。”
“那我就不回藥閣了,告辭!”林嬋當即說道。
“去吧。”沈離朝她微微頷首。
得令,林嬋立即火急火燎地跑了。
她祭出飛劍,踏劍衝上雲端,身形化為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天際。
沈離注視著她離去的身影,良久未動。
直至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你當真認為,她能夠在十日內突破太素九針四重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