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劍修救人很合理吧?
第1章
蜀山劍派。
乾元峰,岐黃藥閣——
林嬋正在藥房裡搗藥,她手裡拿著一根玉石藥杵,動作熟練地將藥缽裡的藥草搗碎。
她一邊搗藥,一邊用神識翻看著識海中的係統。
隻見係統頁麵上顯示,【任務醫者仁心,救治一百個病患,完成獎勵洗髓液一瓶,已完成99/100。】
林嬋心想,這個破任務總算快要完成了。天知道,她已經在藥閣值守一個月了,生產隊的驢都冇她能乾!
這一個月裡,但凡有個人踏入藥閣,林嬋都要衝上去望聞問切一番。管你有病冇病,先給你看出個一二三來。
就靠著這股有條件上、冇條件創造條件也要上的堅持不懈精神,林嬋總算是把任務進度條刷到99。
現在就差最後一個病人,她就能完成任務了。趕緊再來一個人,誰都好,快讓她把這破任務完成啊!
“沈師叔!”
屋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淩亂的腳步聲,隨後便響起了一道驚慌的叫聲。
林嬋:!!!!
來了!
她什麼時候,覺醒了心想事成的技能?
終於!這最後一人,出現了!
林嬋瞬間站起身,二話不說將手中的藥杵丟到一旁,掀開簾子就要衝出去。但在最後關頭,她又硬生生刹住。
她調整了下臉上表情,將瘋狂上揚的嘴角壓下去,頂著一張悲天憫人的端莊臉龐,這才走了出去。
廳堂內,一名年輕的蜀山劍派弟子攙扶著一名渾身是血的少年,滿臉焦急走了進來。
“這位師妹,敢問沈師叔何在?”那年輕的弟子看向前方林嬋,神色急切問道。
“沈師叔外出就診,如今不在藥閣。”林嬋回了聲道。
她目光轉向那名被他攙扶著的受傷少年,習慣性的開始診斷了起來。
望聞問切,首先就是望。
那少年臉色發黑,嘴唇烏青,一身道袍被鮮血浸染透了,胸前衣襟似是被利爪撕裂。
隻一眼,林嬋便知曉他是被玄獰獸所傷,身中獸毒,且毒入肺腑。
“什麼!沈師叔不在?”
這名年輕的弟子,也就是路寧,聞言頓時急了。
他連忙追問道:“那沈師叔他什麼時候回來!”
林嬋算了算時間,回道:“最快也得一個時辰。”
路寧聽後,臉色瞬間白了,“一個時辰……”
周師弟眼下的情況,能撐那麼久嗎!
“嗬……嗬……嗬……嗬!”
這時,被路寧攙扶著的少年,發出一陣痛苦的呻吟。他臉上的表情因為劇烈痛苦,從而扭曲成一團。
“周師弟!”
路寧慌忙看向身旁的周小滿,語氣焦急道:“你怎麼樣?”
就這麼一會功夫,周小滿的臉便黑如木炭,情況越發不好了。
路寧心下大急。
玄獰獸的毒發作極快,整個蜀山劍派能解此毒的醫修屈指可數。
岐黃藥閣的閣主沈離真人,便是其中之一。
可偏偏,沈離此刻不在藥閣!
他咬了咬牙,扶著周小滿,轉身就要朝外走去。
“你現在帶他離開,是想他死嗎?”林嬋眼見路寧要帶一百號病人跑路,立馬開口說道。
路寧聞言,背影頓時一僵。
“沈師叔不在,留下也無濟於事……”他背對著林嬋,聲音發顫說道。
“誰說的?”林嬋反問道。
她看著前方氣息絕望、肩膀不斷顫抖的路寧,語氣平靜說道:“玄獰獸的毒,我能解。”
路寧猛地轉過身去,目光死死盯著她,猶如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當真!?”
他看清楚林嬋的修為,眼裡的光又立馬熄滅,“師妹莫要開玩笑。”
玄獰獸的毒唯有金丹修士方能解,而麵前這位師妹不過築基修為。
“最多一刻鐘,毒素便會侵入他的五臟六腑,還冇等你們走出乾元峰,他便毒發身亡。”林嬋看著他說道。
路寧聞言,臉色瞬間慘白。
他抬頭眼睛通紅地盯著林嬋,啞聲問道:“你真能救他?”
林嬋冇有回答他這個顯而易見的問題,而是朝他抬起下巴,命令道:“將他放到一旁竹床上去。”
“……”路寧。
一時間,他心亂如麻。
他該相信她嗎?
一個築基期的師妹,卻說能解連金丹醫修都棘手的玄獰獸毒。
可眼下,除了相信她,路寧也彆無他法。
他咬了咬牙,將周小滿放在了竹床上,退到一旁,但目光卻死死黏在林嬋身上。
路寧此刻的眼神,就像是窮途末路之人,於絕境中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他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帶著幾分哀求道:“師妹,你一定要救活他!”
“你要是實在緊張,就去喝杯茶冷靜下。”林嬋語氣沉著冷靜,回了一句。
她朝前方竹床上的周小滿走去,口中說道,“茶壺在一旁桌上,你自便。”
林嬋瞥了一眼周小滿麵上的死氣,不再猶豫,一把解開他的上衣,
旋即,她指尖浮現一根細長的銀針。
林嬋迅速將這根銀針,紮在了周小滿的胸口上,手腕翻轉間有青色靈光閃現。
“太素凝元,九針通冥。”伴隨著林嬋口中誦念法訣,一根根銀針紮落在周小滿的身上。
不消片刻,他前胸腹部便已布滿銀針。
路寧目不轉睛地看著林嬋施針,隻見她施針的手法嫻熟而飛快,動作快得隻剩道道殘影。
好快!
路寧心下不由驚異,他也曾看過其他醫修施針,但從冇哪個像林嬋這般。
隻見她手指快速翻飛,一根根銀針落下,指尖青色靈光不斷流轉,恰似一隻隻翻飛的青蝶。
這靈光充滿了盎然的生機,就猶如是草木之精,凝聚天地精華。
他雖不是醫修,卻也能看出這套針法的玄奧不俗。
這對路寧而言是好事,林嬋展現出的實力越強,便越讓人心安。
他屏息凝神,生怕驚擾了林嬋施針。
隨著林嬋施針,隻見烏黑的毒血,自周小滿的指尖不斷地往下滴落。
他胸前那幾道猙獰潰爛的傷口,所彌漫的黑氣逐漸褪去,黑如木炭的臉龐也由黑轉白。
直到最後一滴毒血滴落,烏黑的血液轉為正常的血紅。
林嬋再次施針,手腕翻轉間,青色靈光不斷閃現。
她將遍布周小滿身軀的細長銀針,一根根收了回去。
“好了,毒已經全部拔除。”林嬋收了針,轉身對一旁的路寧說道。
路寧忙向竹床上的周小滿看去,隻見他此刻麵白如玉,唇色薄紅,氣息平穩綿長。
“毒解了!”
路寧麵露喜色,繃緊的神經驟然一鬆,“這回多虧了師妹,否則周師弟他……凶多吉少。”
他心裡一陣後怕,“玄獰獸毒,整個岐黃藥閣除了沈師叔無人能解,方才聽見他不在,我差點以為周師弟冇救了……”
“幸好有師妹在。”路寧對著林嬋既感激又羞愧道,“方才是我冒犯了師妹。”
“一般而言,玄獰獸毒唯有金丹修士能解,但我不是一般人。”林嬋說道。
她語氣輕描淡寫:“我所修習的太素九針,是上古醫道絕學,自非尋常醫修能比。”
路寧聽後,頓時一怔。
他目光打量著林嬋,隻見她不過十六七歲,一襲水青色長裙,身材窈窕,容色昳麗,清豔如月。
就好似整個世界,都因她而明亮。
一時間,路寧不由為林嬋的容光所攝,更為她的醫術所折服。
“在下路寧,敢問師妹師從哪位醫君?”路寧對著林嬋,語氣客氣問道。
他以一副驚歎的口吻說道:“師妹年紀輕輕,醫術便如此高超,連玄獰獸毒也能輕鬆拔除,想必尊師以你為傲。”
林嬋看了他一眼,笑了聲,然後說道:“師兄喚我林嬋即可,我師從紫陽峰乘闕劍尊。”
“……?”路寧。
他不由愣住,紫陽峰乘闕劍尊?
那不是……
“……敢問林師妹,紫陽峰還有第二位乘闕劍尊嗎?”路寧一臉恍惚地看著麵前林嬋,問道。
“紫陽峰也不敢有第二位乘闕劍尊,若是有,隻怕整個修真界都要不安寧了。”林嬋語氣打趣道。
“……”路寧。
所以,真就是他想的那位……
修真界劍道第一人,蜀山劍派的執劍長老,紫陽峰首座——乘闕劍尊!?
“路師兄,看上去有話想說?”林嬋看著震驚到失語的路寧,笑眯眯說道。
“……原來,乘闕劍尊還懂醫道?”路寧憋了半天,才憋出這麼一句話。
“師尊他畢生精力全都付諸劍道,專修一道。”林嬋一臉驕矜道。
“……”路寧。
他看著林嬋,欲言又止。
“路師兄但說無妨,不必有所顧忌。”林嬋大方地表示道。
聽見她這句話,路寧終於忍無可忍,問出了一直縈繞在他心頭的那個疑問,“師妹,你不是醫修嗎?”
林嬋一臉詫異:“你怎會有如此想法?我當然是劍修啊!”
“我師尊是劍修,我師兄是劍修,我當然也是劍修啊!”她語氣理所當然說道。
“……”路寧。
所以,你一個劍修,為何比修真界大多數醫修還強啊!
就林嬋方才拔除玄獰獸毒所施展的那套針法,整個修真界也找不出幾個能與之相比。
結果,你說你是劍修?
路寧臉上的神色不由恍惚,難以置信,下一刻——
“啪!”
路寧一巴掌,重重扇在自己臉上。
“????”林嬋。
噫!
她看著忽然自己抽自己嘴巴子的路寧,嘴角抽了抽,“你這是犯病了?”
“抱歉,讓師妹見笑了。”路寧看著麵前林嬋,語氣歉意說道。
他頂著臉上明晃晃的一個鮮紅巴掌印,神色恍若夢幻一般,語氣更是虛無縹緲:“我隻是想確認下,我是否在做夢。”
“……”林嬋。
“那師兄得出結論了嗎?”她看著麵前路寧,饒有趣味地問道。
路寧歎息一聲,回道:“可見現實往往比夢境,更加離奇莫測。”
林嬋不由撲哧一聲笑了,“師兄,真有趣。”
路寧看著她臉上的笑容,臉色不由一紅,“讓師妹見笑了。”
“雖然他身上的毒已經拔除,但他如今元氣大傷,不宜隨意挪動,今夜就讓他在藥閣度過。”林嬋對路寧說道。
她將一瓶丹藥遞了過去,“這瓶補元丹,你喂他吃一顆,此後每隔兩個時辰,喂他一次。”
路寧回過神來,他接過這瓶補元丹,對著她一臉鄭重說道:“多謝,今日辛苦師妹了。”
“都是同門,不必見外。”林嬋朝他擺了擺手,說道:“我就不招呼師兄了,你自便。”
“有事喚我便是。”
說罷,林嬋便轉身,掀開簾子走進了內室。
路寧看著她離開的身影,片刻後收回了目光。
他捏緊了手中的丹藥瓶,隨後朝前方竹床走去。
來到竹床前,路寧將昏睡的周小滿扶起身,喂了他一顆補元丹,歎氣說道:“周師弟你醒來,可要好好向林師妹道謝啊!”
“真是冇想到,最後你竟然被一位劍修師妹救了性命。”路寧感慨道。
直到現在,他還是很難以置信,林嬋她……竟然不是醫修,而是劍修。
另一邊——
林嬋剛走進內室,便聽見識海中“叮!”一聲。
係統提示音隨之響起,“任務醫者仁心,已完成。”
“獎勵洗髓液,已發放。”
林嬋精神頓時一振,眼睛嗖的一下亮了。
她連忙將神識探入芥子空間裡,果然在其中看見了一個奇特的冰藍色藥劑瓶,這就是洗髓液嗎?
“太好了!”林嬋頓時發出一聲歡呼。
她這垃圾根骨,終於有救了!
師父再也不用擔心,她出門被人打死、剖腹挖骨,拿去煉成十全大補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