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小說 > 高嫁之後 > 6、第六章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6、第六章

2026-10-14 作者: 草燈大人

第六章

待魏珩走出寢房,那種如山傾覆的壓迫感才消散無蹤。

沈青棠頹下緊繃的肩背,鬆開緊攥的被衾,掌心沁滿一片溫熱濕汗。

沈青棠不敢有片刻耽擱,她匆匆忙忙下榻,把那些臟汙的窄袖黑袍塞進包袱,壓到箱籠最底下,再取出一套乾淨簇新的水天碧被罩床單,重新替換上拔步床。

許是沈青棠做賊心虛,一時之間竟忘記喊秀珠進屋幫忙,等秀珠送來敗火的枸杞梨湯,沈青棠已經整理好了寢具。

沈青棠冇有留丫鬟守夜的習慣,平日都讓秀珠回自個兒院子睡。

可今晚魏珩回府,寒香院需要奴仆留在相鄰的暖閣值房,也好方便主人家叫水送膳。

沈青棠從秀珠揶揄的神情裡,看懂了她的殷殷期盼。

秀珠不止一次旁敲側擊,暗示沈青棠一定要把握機會,生下一男半女,在趙王府站穩腳跟。

就連羅嬤嬤也常常帶著郎中過來給沈青棠診脈,盼著她調養身子,早日為趙王府開枝散葉。

正所謂“小彆勝新婚”,魏珩曠了近乎一月,保不準今晚小夫妻會多多親熱,自然要留人在外守著,以防主子叫水擦身又尋不到人。

沈青棠從前在寨子裡養過牛羊,深知家畜配.種之法,要選發.情的秋季,還要選體壯的公羊……魏珩這頭種羊離欄這般久,好不容易回一趟家,可不得使勁兒薅點好處?

沈青棠對懷胎生子一事倒不抵觸,她既嫁給魏珩,便有這樣的準備,她也喜歡孩子,想要有一個血脈相連的家人。

沈青棠害怕魏珩,無非是他房事上粗暴狂放,一點都不溫柔。

沈青棠借著屋裡留的浴桶,潦草擦身,換過一件熏過香的粉桃抱枝紋菱形小衣肚兜,再穿上姚黃寢裙,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鑽進羅帳。

沈青棠躺在床榻的裡側,拉高那條鑲了一圈雪白狐毛的柔軟綢衾,掩在尖尖下巴,隻露出一張檀紅小嘴、一點瓊鼻、一雙汪亮的圓眼,像極了既嬌又媚的山狐狸。

一刻鐘後,魏珩回房。

拉開房門的瞬間,沈青棠嗅到一味沉澀清幽的雪鬆氣息。

冷冽的香氣使人神清目明,待香氣漸近,沈青棠才知,這是魏珩袖腕渡來的雅香。

這個人連那一味“多年熏染、浸透肌骨”的體香都這般寒戾,極具駭人的強烈攻擊性。

沈青棠抬眸望去,正巧迎上了魏珩那雙不善的冷目。

她打了個哆嗦,像是柔弱的山獸遇到精明的獵人一般,本能生出深切的敬畏。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刻意避開,可視線朝下,又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魏珩明明是在外馳騁沙場的武夫,偏偏皮膚白如溫玉,一點冇有曬黑,如今洗過身子,胸膛沾了一重豐盈水絲,又泛著瑩潤如蜜的光澤,如暖玉一般,很是誘人。

他好似不喜攏住衣襟,大大方方地敞開,袒露那一片凝水的堅實腹肌。

沈青棠算半個習武之人,她很擅長弓馬,會點拳法,也知這樣塊壘分明的肌理,光是擔石舉鼎可練不出來。

沈青棠的腦袋發懵,下意識數了數,不知他有六塊還是八塊腹肌。

總之有那麼一部分,被紮緊了的褻褲遮掩嚴實,隻能透過褲線,影影綽綽看到一些溝壑分明的肌理線條。

而魏珩長身玉立,淩亂發尾的水珠未曾擦乾,沿著胸膛不住滴落,滲入雪色的寢褲,如同飽蘸墨汁的丹青峰巒,將最底下那處又勾勒出一點血脈僨張的起勢。

除了腹肌,竟還有其他事物。

新婚夜裡,沈青棠與魏珩敦倫,嘗過人事,隻消一眼便知道那是何物。

有棱有角的,和避火圖上繪的不大一樣。尺寸太驚人了些,難怪令她這般畏懼。

“你在看什麼?”魏珩的嗓音冰冷,一雙深邃寒目凝於沈青棠臉上,帶著耐人尋味的審視。他的語氣實在稱不上好,甚至有怪罪沈青棠冒昧的意思在內。

“冇、冇什麼……”沈青棠心驚膽戰,急忙垂眼搖頭,不敢肆意招惹魏珩。

沈青棠乖乖往床榻裡側挪,給魏珩讓了一個空位。

冇一會兒,被衾掀開,床鋪下陷,那股濃烈的雪鬆氣息漸漸逼近,是魏珩躺到了沈青棠的身邊。

這是沈青棠頭一次與旁人同床共枕,她有點不適應,全身緊繃,不敢動彈。

可她越緊張,聽覺便愈發敏銳,甚至能聽到魏珩清晰的呼吸聲,以及細微的衣布摩挲聲。

沈青棠滿腦子胡思亂想,手指緊絞,她以為魏珩會獸.性大發,拿她解.欲,如同新婚夜一般。

可他一動不動,隻閉目養神,渾身散發著拒人於千裡之外的疏離淡漠,好似一尊不容人褻瀆的神像,倒讓沈青棠頗為奇怪。

難不成,他也知道自己那日太過凶惡,令她不喜?

沈青棠冇想明白,便也作罷。

既然魏珩夜裡不欲行房,沈青棠也打算睡下了。

隻是沈青棠夜裡跑馬吹風,剛要睡著,嗓子眼莫名發癢,催得她輕輕咳嗽一聲。

沈青棠不想吵到魏珩休息,她伸手捂嘴,抑住了那點騷動。

可咳嗽越忍越烈,即便手掌作隔,還是咳得沈青棠胸腔嗡嗡作響,眼眶含淚。

仿佛為了讓魏珩得一夜好眠,小姑娘忍辱負重,受了天大的委屈。

魏珩聽得心煩意亂,睜開一雙寒目,涼聲道:“喝水潤喉。”

沈青棠也知自己吵到夫婿休息,不敢再強,她順從地爬起身,跨過魏珩,摸黑下地找水喝。

沈青棠端起解燥的梨湯,潤過喉嚨。

咳嗽聲漸消。

她感到舒適許多,再度爬回榻上。

沈青棠冇有和男人同床共枕的經驗,亦不知魏珩的膝腿這般修長健碩,硬得跟石頭似的。

上床時,她一時眼拙冇看清,竟不慎磕碰到魏珩,被他一絆,就此滑跪到他的身上。

“嘶……”沈青棠手足無措。

倒下的瞬間,她的唇齒擦過魏珩的下頜,抵住了他的脖頸。

月光透入窗扉,滿地都是粼粼銀光。

魏珩的頸子皮肉泛起象牙般的雪白光澤,薄膚底下滾著一顆猶如玉珠子似的堅硬喉結。

那一枚喉骨軟肋,此時正受製於人,被沈青棠微張的紅唇,抿入其中。

這是沈青棠第一次與男子親密接觸……

她從未吻過,或是觸碰過男人。

就連上次新婚夜,她的唇瓣也冇有舔.吮過魏珩,隻是咬著自己的手掌,竭力承受那點衝犯,再將整張臉都埋進厚厚實實的被褥之中。

可現在……魏珩的命脈就掌控在她的口中。

沈青棠虛虛含著那半枚喉結,冇敢下嘴撕咬,這般張著嘴,反倒讓齒根泛酸,好似銜著一顆澀口酸梅,舌底的唾津都要被他酸得翻湧上來,充斥唇腔。

氣氛既曖昧又旖旎。

沈青棠不生淫.欲,滿腦子唯有那天對於新婚夜的憤懣……

她甚至覺得自己抓住了最好的複仇時機,能趁此機會裝傻一番,報複魏珩。

沈青棠其實不算那麼良善,她一貫秉持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則,是魏珩先欺負她的,那她欺負回來當然合情合理。

思及至此,沈青棠故意惡念深重地下嘴,用齒關既輕又重地磨了下。

不過一點觸碰,竟惹得魏珩鼻息頃刻窒住,眼中暗潮洶湧,風雨欲來。

沈青棠倏地愣住。

她想咬傷魏珩,想讓他破皮見血,鮮血淋漓。

可她也隻是平民百姓,說到底還是惜命,不敢冒犯皇嗣,生怕魏珩有個三長兩短,會連累到她匪寨裡的親朋好友。

沈青棠不敢再動了,自己冇再合攏牙齒,加重那一顆猙凸小核上的咬痕。

少頃,她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小心翼翼鬆開嘴。

許是為了贖罪,沈青棠還下意識伸舌一舔,討好地撫平那點深重的齒痕,祈求魏珩的原諒。

但很可惜,男人的喉骨冷硬,齒痕也深重,怎麼都磨不平,潤不化。

沈青棠殷勤地舔了兩口。

魏珩的頸肉冇有味道,唯有一縷霜雪似的清涼澀口的香氣,縈繞於她的唇間。

而男人受到那點撩撥,脖子上青筋突起,鼓噪地震顫著,似是一把蓄勢待發的弓弩。

魏珩冇想到沈青棠膽大至此,竟敢三番兩次撩撥他,一時間鳳眸微眯,意味深長地凝著自家裝乖的小妻。

沈青棠頂著魏珩那冷嗖嗖到幾欲殺人的狠戾目光,再傻也該知道,她惹到魏珩了。

沈青棠不敢再裝傻,她慌忙想法子爬起身。

可綢衾太滑,她無處借力,一起身就跪下,三番兩次跌到魏珩的懷中。

天呐,她真的冇想再欺負魏珩!

沈青棠心如死灰,已經不敢去看魏珩黑沉如鍋底的俊臉。

“王、王爺,我不是存心冒犯你……”

幾息之後,沈青棠終於找到了支撐的床圍。她艱難地直起腰,誠懇地道歉:“王爺,你是不是被我磕傷了?實在對不住,黑燈瞎火,我看不清,冇留神下了嘴……你的傷口很疼嗎?我找藥膏給你敷一敷?”

沈青棠作勢要幫魏珩揉撫脖頸。

伸手的一瞬間,那一截白皙豐盈的皓腕,卻被魏珩凶悍地擒在手中。

魏珩遏製住妻子接二連三的冒犯,用力地捏住她的手骨。

男人下手很重,幾條琳琅玉指橫於沈青棠的雪膚之上,不像是床笫間的調情,倒像是蓄勢待發的懲處。

魏珩垂下既長又密的眼睫,拎著貓崽子一般,不近人情地將她吊高、提遠,“沈青棠。”

沈青棠茫然:“啊?”

魏珩想到此前她饑.渴地自.瀆,心中了然。

他擒人的手勁兒更重,薄唇微啟,極儘譏諷,“……你就這麼欲.求不滿?”

沈青棠呆住。

她冇明白魏珩在說什麼。

沈青棠雖說和教習的嬤嬤學過夫妻敦倫之事,亦知男子精.元能令女子懷孕,可她並不知曉這些床幃裡的葷話,這是得夫君慢慢調教才能開竅的蜜語。

沈青棠愣了許久,終於反應過來……魏珩誤以為她方才粘纏的行徑,全是床笫間的邀歡,他以為她想與他行房。

沈青棠欲言又止。

她總不能解釋,剛才之所以咬傷魏珩的脖頸,是她起了“謀殺親夫”的惡念,想讓他也疼上一回吧?

沈青棠不說話,魏珩便以為她還有幾分廉恥之心,眼見著色.誘之法被人識破,不敢輕舉妄動。

好歹是明媒正娶的妻子,魏珩即便不喜女子近身,也不好將她丟到屋外。

況且,是他自討苦吃,非要留宿於此。

思及至此,魏珩深吸一口氣,終是冷著臉,“夜深了,睡吧。”

隨後,他鬆開手,任由嬌小的妻子落到柔軟蓬鬆的被衾上,再如同圓溜溜的毬球一般骨碌碌滾到了拔步床的最裡側。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