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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熱情待客

2026-10-15 作者: 三點飲茶先

瞬間。

審訊室內頓時寂靜下來。

尤其是原本還在跟何文展他們較勁、政治部的這些鬼佬們,立刻紛紛老實下來。

他們都驚詫的看著吳複生,不可置信以外,同樣也多了幾分忌憚。

印象中。

政治部在警隊內部的地位是非常高的。

基本上他們插手的事情,就冇有不成功的,想乾預哪個案子就乾預哪個案子。

他們總有非常合適的理由。

隻是今天,在吳複生這裡,這一招好像有點不靈了。

一般人誰敢拔槍啊,再結合吳複生一貫的做事風格,他們還真不敢再造次。

“吳複生!”

裡昂在短暫錯愕以後,瞪眼看著吳複生,“你知不知道自己在乾什麼!”

他厲聲質問,“拔槍對警隊自己人?你知不知道這是多性質嚴重的事!”

裡昂怎麼也冇想到,吳複生竟然敢拔槍出來威脅他們。

“你們手裡連個最基本的文件都冇有,就要帶走涉及重大白粉走私的主犯?!”

吳複生表現得非常平靜,不鹹不淡的說道,“先拿出文件來,再同我話事!”

“我說過,文件我會補給你們!”

“拿份文件出來再話事!”

吳複生擲地有聲的重複一句,“冇有文件那就滾蛋,今天誰都彆想帶走他!”

講完。

吳複生便不再出聲,拿著點三八在手,彈開彈手指撥動著轉輪。

裡麵。

黃澄澄的子彈隨著彈巢的旋轉,零件齧合的聲音跟著響起。

這聲音在此刻安靜的審訊室中,顯得格外的大,清晰可聞。

裡昂深呼吸一口。

他不信吳複生敢真的開槍請大家早餐吃子彈。

那把槍出來嚇唬人而已。

繼而。

他眼神示意手下夥計,示意他們動手把段坤帶走。

隻是。

鬼佬夥計看著吳複生那直勾勾、銳利的眼神,在氣勢上明顯被壓製住。

他們不敢有什麼動作。

“該死!”

裡昂咒罵一聲,跨步上去準備親自帶走段坤。

他剛準備打開審訊椅的門鎖,就覺得太陽穴一涼。

點三八冰冷的槍口,就這麼緊緊的貼在他的太陽穴上。

“乾什麼!”

“你們想乾什麼!”

政治部的鬼佬看到這個場麵,立刻第一時間也想跟著抽槍。

“都他媽的彆動!”

“我叫你彆動!”"

何文展先發製人,先一步跟著拔槍,指著他們。

夥計們紛紛跟著拔槍,同時按住他們準備拔槍的手,示意他們都彆動。

緊張的場麵瞬間再度升級,火藥味濃鬱到了極點。

吳複生手持點三八,力道也很足。

裡昂僵硬在原地,槍口壓得他的太陽穴有些生疼。

吳複生語氣波瀾不驚,淡淡的說道,“我說過,冇有手續誰帶走他,我就給誰的早餐加多一份子彈!”

裡昂原本想開打開鎖的手在空中愣了好幾秒以後,硬生生收了回來。

他心跳加速,強行穩住自己的情緒,舔了舔嘴唇,“吳複生,你瘋了,敢拿槍指著一個政治部警司?!”

吳複生語氣不屑,嗬斥道,“你是政治部警司?那我還是警務處一哥呢!”

“我現在懷疑你們是段坤販毒集團的同夥,假冒政治部人員想帶走段坤!”

“我按照警隊條例對你們進行攔截跟阻止,如果你們再敢有任何造次,我直接打死你都可以!”

說到這裡。

吳複生舔了舔嘴唇,咧嘴露出一口皓白的牙齒,“政治部警司?夠不夠種跟我賭一把,要不要試試?!”

裡昂吞咽了一口口水,舉起自己的雙手,緩緩轉身與吳複生麵對麵。

“我怎麼可能是假冒...”

不等他講完,吳複生直接打斷。

“我說你是假冒的,你就是假冒的!”

“按照警隊條例,犯人移交相關手續文件是最基本的!”

“政治部是最懂規則的人,你們連文件都冇有就帶人走?還說你不是假冒的?!"

吳複生振振有詞,說的很有道理,挑不出毛病。

""

裡昂嘴唇蠕動,張張嘴看著吳複生,隻覺得喉嚨乾澀,說不出話來。

吳複生看著裡昂的微表情,就知道他很撲街,氣勢上已經輸了。

“你以為我不知道啊?!”吳複生湊到裡昂身前,在他耳邊小聲道,“示意段坤安排馬仔去騷擾詠恩,是不是跟你有關係?!”

裡昂眼角一縮,頓時顯得有幾分不自然起來。

吳複生一點都不傻,這都已經猜到跟自己有關係。

裡昂說話有些吞吐,“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知道冇關係,我知道就行了!”

吳複生嗓音清冷,“現在你們又冒出來想把段坤帶走,幫他開脫罪名。”

“怎麼?你們不會真以為,隨便找個小癟三過來,就可以對付我?!”

“你把我複生當什麼?”

裡昂被吳複生訓斥的縮了縮脖子,更加的心虛。

“行!”

他咬咬牙,隻得服軟低頭,“那我們手續齊了再來提人,我們現在走就是了!”

吳複生卻搖搖頭,“那是後續,我說過,政治部的人不會不懂規矩!”

“我現在懷疑你們的身份,懷疑你們易容假冒政治部的夥計!”

他拉高嗓音,“阿展,把他們全部給我起來,帶下去挨個給他們洗臉!”

“還有,安排夥計打電話去政治部去問,查詢他們的身份,讓他們的上司過來核實!”

吳複生快速下達指令。

何文展立刻行動,帶著夥計直接把政治部裡昂四人全部控製住。

“走啊!”

何文展一腳踢在裡昂的腿肚子上,“敢冒充政治部,有你好看!”

“對了!”

吳複生把點三八插回槍套中,似乎想起來什麼。

他叫住了何文展,“你應該不懂怎麼給彆人洗臉。”

“打電話給內務調查科鄺Sir,他是洗臉高手,問問他幫彆人洗臉,都有哪些要點。”

"Yes Sir ! "

何文展咧嘴笑了笑,大聲回應道。

他當然不怕。

一直以來,政治部就在警隊內部作威作福,在各個部門各種耍大牌。

現在。

生哥要收拾他們,他當然無條件支持。

根本不怕鬨大。

天塌了上麵還有生哥頂著,怕什麼。

先搞了這班鬼佬再講。

“帶走!”

何文展呟喝一聲,帶著夥計把裡昂四人給壓了下去。

審訊室重新安靜了下來。

吳複生轉身,目光直勾勾的盯著段坤,“怎麼?以為勾上兩個鬼佬,就能擔保住你?!”

此時。

段坤看向吳複生的眼神明顯清醒了不少。

先前。

他就是因為跟政治部裡昂達成了相關協議,所以一點都不怕。

安排馬騮他們把罪名全部扛下來,他先由政治部幫手,被保釋出去,然後再想辦法擔保他們。

現在。

這一招明顯已經行不通。

“我這個人當差呢一直都覺得,警察抓賊天經地義。”

“抓了賊送到法庭,讓法律去定他們的罪,我的工作就結束了。”

吳複生說話語氣波瀾不驚,“我最討厭的就是彆人威脅我,尤其是拿我身邊的人來威脅我。

他走到段坤的身後,兩手搭在段坤的肩膀上,“就比如你這樣的。”

吳複生手指發力,快速的在段坤後背的幾處關節處按過。

“啊!”

段坤的慘叫聲響起。

下一秒。

他的手掌直接抓住了段坤手臂上處理過的槍傷,“我總有保不住我身邊人的時候?!”

“啊!!”

段坤的慘叫更加淒慘,額頭上豆大的汗珠順著冒出。

手臂上。

縫合的傷口被生生摳開,鮮血將他的衣服染紅。

好一會。

吳複生這才鬆開手,隨手把染血的紙巾丟進垃圾桶,“他的傷口自然開裂的。”

“安排醫生過來,給他簡單處理一下,彆讓他失血過多死了。”

"Yes Sir ! "

夥計立刻大聲應道,看著離開的吳複生,知道阿頭這是真的生氣了。

不過。

他們看得很解氣。

先前審訊段坤的時候,就被他多次威脅過。

吳複生折身進了另外一間審訊室。

幾分鐘後。

邱剛敖把馬騮為首的四個頭目給帶了進來。

吳複生眯眼吸著煙,慢條斯理地翻動著原本做好的口供。

馬騮等人看著吳複生,不知道他想乾什麼。

“你們的口供說,段坤是你們綁架到案發現場。”

“沙立是你們殺的,黑吃黑也是你們乾的,跟段坤冇關係?”

吳複生看向馬騮幾人。

“是!”

馬騮率先出聲。

“啪!”

吳複生抬手把口供直接摔在了他的臉上,“不知死活!”

“我已經收到風,八麵佛就沙立一個兒子繼承家業,現在被你們打死了!”

“他已經安排人過來調查,說參與進來的每一個人,都讓他們全家富貴!”

“你們還要幫段坤把事情扛下來?怎麼,想全家升天啊!”

吳複生的話,聽得馬騮幾人頓時目光閃爍了起來,互相對視有些猶豫。

“也不要愚蠢到想著段坤會把你們撈出去,學過法律冇有?”

“上億港幣的白粉,足夠你們蹲幾十年?泰國的國際刑警已經跟我們對接。”

“你們不會真的以為自己還能跑得掉吧?現在扛的越多,到時候的就越久。

“越有錢的人越重視兒子越在乎家產的繼承,八麵佛在泰國根深蒂固,家大業大,他一定會一心為兒子報仇!”

“你們還是通知家屬提前幫你們看好墓地,去監獄領你們的骨灰吧!”

吳複生一連串的話講完,馬騮在內的幾個頭目,立刻都顯得有些慌張。

他們不懂法,隻知道在香江犯罪不會被判死刑,具體如何並不知道。

吳複生說的這些好像也不是冇有道理,殺了八麵佛的兒子,八麵佛怎麼會輕易放過他們?

“可..可是..”

馬騮猶豫了一下,“我們不扛起來,段坤會要我們的命啊!”

“你們以為段坤有命要你們的命啊?”吳複生斜眼看著他們,“八麵佛你們不了解啊?他會放過段坤?!”

說到這裡。

他也是停頓了一下,鼻孔噴著煙霧,甕聲甕氣的說道,“段坤已經瘋了,說要報複我們這班差人。”

馬騮看著語氣很冷的吳複生,目光閃爍,“我..我們重新招供。”

“是段坤,段坤帶著我們乾的,所有的事情都是他一手策劃的。”

“我們...”

隨著馬騮的開口,幾人都紛紛開始交代了起來。

“問清楚,記詳細。”

吳複生站起身往外走,招呼叮囑夥計,“錄像錄清楚一點。”

來到外麵。

吳複生路過審訊室的時候,能夠聽到裡麵傳來裡昂痛苦的呻吟。

“吳Sir。”

守在門口的夥計衝吳複生打招呼,然後讓開身位打開門。

裡麵。

何文展正帶著夥計在給政治部裡昂四個鬼佬洗臉。

電話擺在一旁。

鄺智立在電話中的隔空指導,教他們怎麼洗臉,都有些什麼核心要點要注意。

“斯文點。”

吳複生目光快速掃過裡麵,叮囑一聲,“不要留下傷了。’

他從裡麵退出來,接著電話打給皇家雪茄吳宗信。

好一會。

蔡元祺的聲音從裡麵響起,問道,“怎麼了生,案子有什麼難題?!”

大清早。

李文彬已經把案子的最新進展彙報給他,他知道目前的具體情況。

“案子冇什麼難題,我會搞定。”吳複生開門見山,不跟他客氣,“有單事,倒是要Peter幫手。”

蔡元祺不由得眉頭擰在一起,吳複生可不經常這麼叫他Peter的,“怎麼了?”

“是這樣的,政治部這班鬼佬,在對付我,我不太中意他們。”

吳複生簡單的描述了一下事情的情況,“我這個人呢,也最見不得彆人搞我,有仇從來不過夜。”

“所以,Peter這裡需要你幫忙頂一下,另外再就是政治部這裡到時候要帶走段坤的話。”

“你這裡要幫我搞定他們,最起碼也是要三天以後,才能讓他們政治部把人帶走。

吳複生可不帶跟蔡元祺客氣的,現在正是用他的時候。

先前。

自己這裡,可是冇少幫他撈的,各種好處他冇少跟著分。

現在,自然也是他付出的時候了。

“呼……”

蔡元祺有些無語的長吐了一口氣,捏了捏眉心,“阿生啊,你還真是給我送了個大禮啊。”

聽得出來。

他對吳複生的舉動是不滿的,覺得麻煩。

畢竟。

吳複生正兒八經的敢對政治部的警司動手,實打實的收拾他們,很麻煩。

但是。

蔡元祺也冇得選。

他需要吳複生他們這些班底,連帶的這些人脈。

“交給我,你說的那些我會搞定。”蔡元祺點頭答應下來,叮囑道,“做的乾淨一點,不要留下手尾給彆人講。”

“我現在就親自過來一趟,你抓緊,政治部這裡應該很快也會來人。”

“多謝Peter!”

“自己人,不用客氣。”

掛了電話。

蔡元祺歎了口氣,站起身往外走,“你還真敢搞啊,政治部的鬼佬你都敢動,夠犀利!”

“不過,倒也不是什麼壞事,我需要的就是你的這股子衝勁!”

他拿上外套,招呼韓孝忠去備車,“跟我去西九龍記走一趟。”

蔡元祺嘴上說著好像有些為難,不過是為了賺一點吳複生的人情而已。

實則上。

他不覺得這是什麼壞事。

總督張安定已經正式接崗上位,入駐總督府。

許懷翰借助著他的那些巴結權貴、左右逢源的架勢,向張安定“參”了蔡元祺一本。

雖然。

港督張安定還冇有明確表態,但按照他的工作計劃:清洗警隊不符合要求的華人高層。

如果港督張安定的目光落在蔡元祺身上,那對蔡元祺來說是非常不利的。

正好。

蔡元祺也需要借機向港督表明一下自己態度,讓他們不要搞得太過火。

要不然。

自己手下,有的是敢搞事的靚仔!

他們下到地下車庫。

前麵。

副處長許懷翰的座駕先他一步開出去,看得出來他非常的急。

“跟上他。”

蔡元祺看著開出去的車子,招呼韓孝忠,“許懷翰八成是幫鬼佬去了,我們不能去晚了。”

○記。

許懷翰黑著臉,跟帶著夥計的政治部總警司貝克特,快步走在走廊上。

“許Sir!”

外麵的夥計抬手敬禮,同時通過對講通知道,“許Sir跟政治部的鬼佬來了。”

前麵。

陸啟昌警司笑嗬嗬的迎接上來,抬手敬禮,“許Sir。”

“嗯!”

許懷翰黑著臉,瞪眼看著陸啟昌,“你們記搞什麼?你作為部門主管,讓你手下的夥計對政治部的夥計下手?!”

他接到政治部貝克特的電話以後,立刻第一時間親自趕過來。

“冇有啊。”

陸啟昌露出狐疑的表情,看著許懷翰,“許Sir你是不是聽錯情報了?”

“有人假冒政治部想帶走昨晚重大毒品走私案的主犯,吳Sir隻是例行公事,對他們的身份進行核實而已。”

他說話的語氣不卑不亢,“他們冇文件手續,吳Sir懷疑他們也是情有可原。”

說著。

陸啟昌在前麵帶路,“走,既然查清楚,那就讓他們走就行。”

許懷翰鼻孔噴出粗氣,皺眉看著陸啟昌的背影,冷著臉跟了上去。

會議室。

吳複生靠著座椅慵懶坐著,審視著對麵的政治部裡昂四個鬼佬。

此時。

裡昂幾個鬼佬全部低著腦袋,再冇有先前在吳複生麵前的那股銳氣。

他們根本不敢大聲出氣,生怕發出聲音,引起吳複生的關注,又招待他們。

剛才。

那一手水刑,讓他們被恐懼所支配。

外麵。

陸啟昌抬手敲門,率先走進來,“吳Sir,查清楚了?那就是誤會了。”

身後。

許懷翰走進來,看了看裡昂這四人,再看向吳複生,“吳複生總督察,你在搞什麼?!”

裡昂在看到自己的上司貝克特過來,立刻跳了起來,“你們總算來了!”

他嗓音尖銳,“許Sir,我要投訴,投訴吳複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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