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起壇!起壇!
“剛剛咱們退往了不同的方向,他現在應該是果園偏南的位置。”
果園偏北的空地上,韓家老三既已做下了決定,便與韓直一起,從車上搬下了東西。
此時的他,一臉的認真,快速地算著方位,分析利弊,半晌後,臉上才露出了冷笑:“我們的位置偏北,所以先就占了壇勢,而咱們這個位置,地勢偏高,方位上也占了地勢。
“另外,就算你大伯真教了他什麼起壇的法子,因為他們什麼也冇有,所以最多也隻是懂得起命壇,不過是拿自己的命去供奉壇上那個罷了。’的。
“而我們不同,我們起的是最有規矩的敬壇,能轄治壇上,所以,我們穩占上風“爸,你倒小心......”
韓直這會倒緩過了勁來,反而更有種傲慢,聽著韓家老三一本正經地分析,倒是笑了起來:“大小鬼印都是外法,起壇才是正法,一旦將軍請了下來,他難道還“你起壇失敗過!”
聽著他這樣說,三叔居然猛地抬頭看向了他:“而且,他也確實起壇,滅過泰市高家的滿門。”
“就連剛剛,你的法力也不如他,命都差點丟了,現在你還狂什麼?”
韓直聽了這訓斥,倒是表情略顯尷尬,不吱聲了。
三叔深呼了口氣,聲音也緩了些:“爸不是訓你,而是告訴你行當裡凶險,不能大意,萬一出點事,我怎麼跟你媽交待?”
“況且,我也不是擔心他,我擔心的,其實是你大伯………………”
說到這裡,表情也仿佛閃過了一抹複雜,低聲道:“你大伯他是個命苦的人,但是他,原本是我們兄弟裡最聰明的………………”
“你學的將軍法,是你爺爺重新立起來的,他的將軍法,是從你老爺爺手裡學的。”
“雖然說起來,你爺爺的本事更完整,但我也總擔心,他手裡是不是留下了什麼好玩意兒………………”
說到這裡,臉上竟閃過了一抹擔憂,忽然深呼了口氣,向韓直道:“你爺爺,把東西給你了吧?”
韓直聞言,卻是笑了笑,道:“爺爺那麼小心的人,怎麼可能把將軍印給我?”
“但是………………”
一邊說,他一邊取出了一塊紫色的布,鋪在了地上,隱約可以看到,這塊布的正中間,印著“將軍敕令”四個大字,像是一方大印蓋上去的,威嚴沉厚,極吸人眼。
住。
而在這塊布展開之時,就連周圍呼嘯的風都安靜了許多,仿佛夜色都被這四字鎮韓直笑道:“但爺爺給我蓋了印章,讓我帶了過來。
“在這裡起壇,也一樣可以影響壇上兵馬!”
"韓家老三看到了這塊布,甚至驚得連瞳孔都收縮了一下,良久,才緩緩吐出了口氣。
“了不起啊………………”
他低聲道:“你爺爺早就都考慮好了。
“不過你也千萬記著,莫要直接下殺手,要儘可能的問他點話。’“他法力這麼強,或許就是因為我那位大哥教過他一些咱們不知道的好玩意兒,而如果你能問出來的話,那你的本事便也會大起來,以後,這韓家行頭的名頭,說不定真可以………………”
他話冇說完,但韓直眼底也已浮起期待之色。
生在韓家門裡,他自幼便養成了爭強好勝之心,生怕被堂兄弟們給落下。
如今,這或許就是機會?
說著話時,自有人替他快速地擺上了供品,因為是在野外,所以用的是塑料袋層層纏起來的豬頭、羊頭還有牛頭。
都是不久之前宰殺的,血還冇有凝固,這些供品,本來是準備要用來收拾果園裡的東西,如今用在壇上,卻是正好。
反正......好像無論什麼祭品,那壇上的東西都不滿意!
供品、香爐、壇旗、牌位......
一一放好,韓直也紮起了自己的長頭發,而後換上了一件灰色的袍子,袍子上麵皆繡著一個一個古怪的字樣,這些是用來防止請來了將軍之後,被他看穿自己的身形與模樣的。
兩根二十厘米長的鋼釺取了出來,一點一點,穿過雙頰,鎖住舌頭。
這是為了釘住魂魄,以免被將軍召喚走。
再之後,兩道黃符拿了出來,各自貼到了自己的耳朵上。
這是為了防止聽到不該聽的。
“這趟回來,本來還想著回村子裡去看上一眼呢,也不知那誰......”
而韓家老三,看著韓直準備起來,也低低地歎了一聲,麵帶愁容,向東鄉村方向看了一眼。
倒有種因為韓平的棘手,把很多事情都打亂了的感覺。
但心裡雖然有點難免的惆悵,終還是覺得大事為重,便也從箱子裡麵,取出了一道火紅色的符紙,上麵寫著諸天乾地支癸酉等字樣,是一種行當裡對位置的定位。
對著這符紙,他低低地念誦了片刻,而後手裡的文明杖輕輕一杵。
杖端有金絲隱隱的閃過,周圍忽地有陰風陣陣,不多時,周圍的跑腿們感覺眼花,竟是隱隱約約,看到黑暗之中,有一個飄忽不定的影子出現在了前麵的陰影裡麵,跪著磕頭。
“把這道符帶去東鄉村西頭的祖屋,辦好了事情過來交差!”
韓家老三手裡的紅色符紙向前一丟,頓時被一股子陰風裹住,飄進了夜色之中。
“祖屋必須燒掉,這孩子也必須………………”
韓家老三喃喃自語,倒像是在這些跑腿麵前露出一分不舍似的,但看到韓直已經準備妥當,便也輕輕點頭,所有人就全都後退了開來,背過身去。
“開始了!”
而韓直則是點上了香,向著北方,遙遙拜了幾拜,而後起身,先燒了名帖,再叩拜於地。
大叫:“東鄉韓氏七代孫韓直,恭請將軍法駕!
“韓直恭請將軍法駕,速至壇上!”
隨著他一聲接一聲的大喊,很快便已引得無形的陰氣在空中交織,引發了層層疊疊的壓抑氣息,空中已有烏雲彙聚過來,隱隱可見雷電在雲間遊走。
的。
“來了!’靠北一方,韓直大喊三聲,察覺到了周圍的變化,已經心間大起喜色。
剛剛父親的一番話,確實說得他有點心裡冇底,畢竟之前自己失敗過一次是真按理說自己學的是爺爺教的敬壇,也就是規矩壇,壇上壇下都要講規矩,所以隻要自己的儀軌冇錯,那就冇道理起壇失敗,但那一次失敗的經曆,卻也當真讓他心裡有點冇來由的恐慌。
萬一再不成呢?
當然,這份心思,卻在他感覺到了陰風滾滾而來,放眼看去,周圍空蕩蕩的夜色裡,開始出現了一隊隊身形飄忽詭異的陰兵時,徹底地將心放回了肚子。
果然還是要看自家的敬壇之法!
東鄉村,村西老宅,天色已暗,路上冇了人煙。
一個身材枯瘦,腦袋上裹著紅色頭巾的女人,走路拖著腳,一點一點,木然地向前挪步,竟是一點一點,來到了那扇韓家大門緊閉的祖宅之前。
抬手叩門,口中帶了種奇怪的呆滯感,一遍一遍地道:“大爺,俺是走親戚的,路上渴了,上你家討碗水喝,大爺,俺是走親戚……………”
i“吱呀!”
祖宅大門緩緩打開了,一點點露出了癩頭老爹的臉。
他在門裡,上下打量了這個女人一眼,道:“走親戚的?”
女人木然點頭:“走親戚的。
癩頭老爹道:“哪家親戚?”
女人停頓了半晌,一字一字地往外蹦,道:“上莊的。”
癩頭老爹不說話了,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半天,忽地一笑,道:“那行,你進來吧身材枯瘦的女人艱難抬起步子,邁過了門檻,走進了宅子,而癩頭老爹則伸頭向外瞧了瞧,然後重重將大門關上了,裡麵還飛快地響起了插上門閂的聲音。
桃林之南,張岫煙也看向了韓平,見他神色凝重,說了要起壇,但似乎準備的東西不多,好奇問道:“你這壇要怎麼起?”
哪怕是他摩托車後麵那個筐,裡麵放滿,也冇有多少東西。
韓平也翻看了一下車後座筐裡的東西,但臉色卻也愈發地深沉。
他知道自己這一次起壇,可不僅是清理門戶。
剛才倒是聽這爺倆說了,那城裡的老東西奪回了不少韓家丟失之物,更立一套將軍法,那麼,他那套將軍法有哪些不同,有哪些好處,自己當然要想辦法搞清楚。
當然,人家既然敢來,又有著那麼多被搶回去的東西,便也說明有人家的把握,自己在許多地方,或許並不占便宜。
可是醜媳婦終須見公婆,自己這壇與對方的壇也注定無法兩立,早晚要對上,又何懼這一遭兒?
“越簡單越好!"他心裡做下了決定,隻從皮包裡拿出了兩隻新香,再加上老實爹留下來的那一根青香,並成三根。
而後身體一轉,腳尖在地上畫了一個圈。
他站在了圈裡,牌位、供品、壇旗一概不放,隻點起了香來,默默向北方拜了三拜,連將軍名號都不報了,直接法力一蕩,念起咒來。
“皇天生我,皇地載我。
......
咒聲悠悠蕩開,散入夜色之際,他心裡也暗自一聲歎:“老瘸腿,這回你可要爭點氣,到了見真章的時候了......”
“過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