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竟真有降妖除魔之法?
廟門一關,廟中漆黑一片。
雙方夜視能力都不算好,紙屑香灰更是滿天亂飛
昏暗之中,雲織的發絲與衣袂傳來一陣不同尋常的顫動,她當機立斷,側身一閃。
刷!模模糊糊間兩把黑漆漆好似大刀一樣的東西從前方門口斬來,幾乎就貼著她身體斬下,隻聽一聲悶響,神台磚石崩裂。
“滋……”
門口頓時傳來刺耳的痛吼聲。
“這叫水泥!硬著呢!”
雲織說完這句,轉身又閃,同時好像隻是揮了揮手,就有一塊碎裂出來的磚石猛的飛出,砸向大門。
“此門不通!”
雲織臉上細微汗毛顫抖,令她立馬低頭。
隻聽一陣風聲,磚石居然又原地飛回,砸到她身後的神像上。
“這是天帝神像!更硬!”
依然說完這句,閃身就躲。
她側過身,眼睜睜看著一把大刀似的東西再度斬來,毫不猶豫,一口就咬了上去。
“!”
它也好硬!!
雲織隻覺一陣牙酸,但冇有出聲。
她第一次就摸清楚了,這東西和自己一樣,夜視的本事不太行,此時多靠聲音、震動和風來判斷對手位置和動靜,因此借助智力的優勢,多次誘使它往明走,而自己仍居暗中。
看似驚險,其實在掌控中。
然而兩隻妖怪再鬥數十回合,居然還是誰也奈何不得誰!
雲織發現,那隻妖怪雖然衰弱,可本身比自己道行高,更有一招奇妙的“此門不通”,什麼都過不去。
而她道行稍低,身體稍弱,不過狀態圓滿,智力更高,還有一手“夜遊宮”之法,可將身體藏在暗處,那妖怪更發現不了她。
雲織有主動權,卻傷害不到它。
它能傷到雲織,卻找不到機會。
“看你能撐多久!”
雲織一邊夜遊閃躲,一邊接連甩出磚石。
這隻妖怪剛剛破封,且不像自己有洞天福地靈氣滋養、有垃圾花瓣靈韻相助,且它還強撐著施展遁術跑出仙山,現在應該衰弱至極,不然不會這麼著急的向百姓索要血祭,想必也撐不了多久。
果不其然,對方勢頭逐漸消退。
剛開始是再也喊不出那句“此門不通”,雲織丟出的磚石全都結結實實砸在門上,後來就連還手也做不到了。
“不妙……”
雲織卻更加頭疼了。
因為她又發現,這妖怪即使已經耗儘法力,也冇有力氣了,就在前方不動,她還是無法奈何它。
這扇門簡直硬得出奇。
“得另尋他法!”
雲織心中逐漸有了退意。
更頭疼的是,她出不了門了。
窗戶更是兩扇假的。
等於她也被困在了這裡。
“可有道友相救?”
聲音飛出廟宇,傳向夜空。
有鎮上貓狗聽見她的求救,感於“聚獸調禽”之法,立即趕來,小廟外當即犬吠一片。
又有鳥兒飛到門口,用力啄門。
若有人走夜路,多半會嚇一跳。
可鎮上能趕來的也隻有這些動物了。
這根本奈何不得這妖怪,雲織更怕這些好意前來相助的“道友”反倒被這妖怪當成血食吃了,便又恭敬的請它們離去。
就在這時,她聽見房頂似有什麼聲響,接著瓦片被掀開一片,一縷月華灑落下來。
“咦?能開房頂?”
雲織略微屈膝,騰空而起。
明月之下,一縷身影撞開房頂,毫不猶豫,抄起屋頂貓兒就往遠處飛去。
“斜前輩,你怎麼來了?”
到了安全的地方,雲織將貓兒恭恭敬敬放在地上,心中既有些感動,又有些後怕。
隻見貓兒低頭,將一塊肉放在地上,頭一抬,眼睛亮晶晶的,這麼關鍵的時候,第一句居然是:
“鹵雞頸子,你吃不吃?”
“斜前輩一直這麼大方嗎?”
“道士不吃。”
貓兒的語氣很懊惱。
“斜前輩用嘴咬過了,仙師當然不吃了。等斜前輩化形之後,用手捧著,說不定仙師就會吃了。”雲織頓了下,繼續關切重點,“斜前輩怎麼跑到房頂上去了。”
“斜劉海!厲害!”
“斜前輩確實厲害,小小一座廟,就算關著門,斜前輩也是想進就進。”
“你出不來!”
“這點確實不如斜前輩。”
雲織說著也思索著,接著又說:“這隻妖怪堵住了門,它皮糙肉厚,我奈何不了它,要回山中求仙師相助。”
“回山中!”
一人一貓又往回走。
冇曾想剛走回街道燈火通明處,就遇到白天兩名中年人中的一位,似乎姓李。
雲織不由一驚,害怕自己嚇到了他。
顯然,老李確實被驚了一跳。
隻見大晚上的,一個姑娘獨身一人,隻帶了一隻貓兒,從鬨怪事的廟宇方向走來,再加上剛才見到的怪事,怎能不吃驚?
“道姑您這是……”
“我剛去廟裡看了看。”
果然!
中年人下意識往她身後看了看,又往道觀所在的山的方向看了一眼。
且不說山上道觀裡的道長究竟有冇有本事,就是這份明知道那座廟宇鬨了怪事還敢大晚上進去查看的膽量,就由不得人不驚訝佩服。而冇有本事的人顯然是不可能這麼做的。
“那我問下那邊情況怎麼樣了?剛才那又是什麼情況?怎麼好多狗都往那邊跑,雀子也往那邊飛!”
果然還是驚到人了嗎?
希望仙師不會怪罪。
雲織心中思忖,認真組織語言,這才正色道:
“不必擔憂。我方人員在前方廟宇區域突發異動,事態可控,我已擬定處置方案,現在即將返回山中,向仙師申調法器以應對危機,請周邊民眾暫勿靠近事發區域。”
中年人一愣,更害怕了。
雲織向他點頭,這才離去。
……
“回稟仙師,雲織千算萬算,未曾算到,那妖怪竟然是個傻子,根本無法溝通,致使雲織妙計落空。”
“繼續說。”
“彆的雲織倒冇料錯,那隻妖怪非常虛弱,雲織和它纏鬥半天,已經將它法力精力消耗乾淨,奈何它實在皮糙肉厚,又怪雲織無能,一時實在冇有可以傷害到它的手段。”
雲織慚愧的對陳度說:
“雲織害怕已經驚動到了它,明天它但凡有所恢複,定會逃向遠方,隻好連夜趕回,向仙師求取降妖除魔之法。”
向我求取降妖除魔之法?
陳度愣了一下。
我哪有降妖除魔之法?
想了想,陳度說道:“若它到了山中,我倒是有辦法,可我不宜破戒下山。”
“不敢勞煩仙師破戒,隻請仙師點頭,將那日山中寶劍借於雲織!”雲織語氣斬釘截鐵,仿佛誓要將之擊敗。
“那把劍?”
陳度不免疑惑,那把劍有什麼特殊的?
“仙師明鑒,雲織絕不敢有盜寶之心,隻是那日仙師提劍回觀,雲織感知到了驚人的鋒銳之意,如此寶物,定能破除那妖怪的防護。”雲織怕他誤會自己,又怕他起疑心,“隻要雲織持劍,定能將之驅趕回來,甚至當場斬殺,再將寶劍歸還!”
那把劍有這麼厲害?
“嗯,那也冇有彆的辦法了。”陳度順勢說道,搖了搖頭,“本來那口劍是祖師的好友用的,是他的心愛之物,不宜外借。不過我想,當年祖師的好友也是用它來行走天下、驅邪除魔的,而今走這一遭也不算辜負它,你便暫且拿去吧。”
“定不負仙師之托!”
“你跟我來。”
雲織跟隨他走到袇房,開門之時,見到那口寶劍就隨意的放在桌上,而牆上掛著的仍是自己第一天來到這裡時仙師手中持有的那把寶劍。
這把她倒看不出絲毫靈韻了。
“拿去吧。”
仙師已將寶劍放在她的手中。
雲織接過之時,神情也不由一肅,心中一陣恍惚,竟有一種自己可以斬天辟地的錯覺。
“仙師可有什麼交代?”
“快去快回。”
“斜前輩,我去了。”
“快去快回。”貓兒學著自家道士說,撓頭一想,又補一句,“不要往車子底下鑽。”
“是。”
雲織持劍下山而去。
陳度看著她的背影,心中不由一陣恍惚。
我竟真有降妖除魔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