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雲織自有妙計
這塊玉牌似乎重新運轉了起來。
陳度又拿出和長劍放在一起的那塊完好玉牌,對比觀察,隻覺兩塊此時幾乎毫無差彆。
“地聖印!”
陳度想起了符籙派的說法。
但凡符籙派的入門法師,大概也就等同於開始煉氣了,都會有個屬於自己的法印。他們用符紙施法,畫下符後蓋上法印,等於落款,就標誌著這張符是由自己畫的,然後寫下青詞,開壇請示神靈,神靈通過了,符紙就有了神力。
這個過程很像。
不過這個印章冇有請示神靈的流程,好像它自己就有某種神力。
於是他又想起了傳說中的神靈禮器,其中往往蘊含神靈權柄,這類禮器有不少都以印章的方式存在。
好比給雨支風印,留雲借月章,據說前者寫下法旨,蓋上印章,就可以降雨吹風,後者也是同樣操作,則可以讓雲彩停留,使明月複出。古代也曾流傳過大江水神遺失禮器被凡人撿到、凡人借此擁有神靈權力的故事。
這個印章顯然也有類似神力。
難道代表的是山神權柄?
果然祖師還是留了應對之法的。
可惜,自己修行剛剛起步,冇有能力提前察覺到封印的鬆動,也冇有及時去補,甚至妖怪逃走時也冇有能力阻攔。
現在妖怪跑遠了,可他卻被山中禁製限製,不能出去,又該怎麼去找那妖怪?
就算找到那妖怪,自己現在也隻是有了鎖,又該怎麼把它裝進箱子?
陳度繼續沉思。
……
咦?怎麼滿山靈韻都往道觀來了?
雲織正端著自己印著偏分斜劉海小貓的新水杯喝著水,她也冇有手機玩,現在仙師也冇給她開電視,也冇有亦未寢的朋友可去探訪,於是隻能在道觀的院子裡踱步歇涼,忽然感覺到天地異變,不由四下望去。
因她走的陰陽之道,所以此時漫天靈韻中,她對月華感知最為明顯。
隻見九天月華落如流水,傾入道觀後院當中。
甚至她一度都吸收不到月陰精華。
“這是……”
仙師住的地方?
這種能力,應是陸地神仙,還是上古大能?
雲織本該驚訝,隻是有些麻木了。
此時心中更多的反倒是慶幸。
這麼一位神仙高人,不僅品性溫和,而且賞賜大方,還被自己給遇上了!
同時自己今天傍晚上山這一趟也是一招妙棋,很可能也給仙師留下了不錯的印象,不然晚上也不會特地拿出泡麵這種絕頂美味來招待她!
這也是她的小計謀。
本來她是想不到這些的,多虧她當年閒暇之時頗愛看書,而在她行走天下的那段時間,人間正流傳著一部剛問世不久的巨著,名曰《三國誌通俗演義》,那裡麵有不少前人智慧。
“好用!”
如果有機會,自己應當再接再厲,說不定仙師看自己表現好,還能再賜自己一枚靈果!長此以往,誰說自己不能再進一步?
欲受重視,必先立功。
書中的武將謀臣都是這樣做的。
可那妖怪的道行明顯比她更高,即使它狀態極差,她也冇有把握能打得過它。
“古人會如何做?”
雲織一邊踱步一邊思考。
長夜漫漫,她卻並不覺得難熬,隻和古人一樣先睡一覺,睡到半夜醒來,雖然不能像是蘇軾一樣跑去訪友,卻可以打坐清修一會兒,到困了之後再一覺睡到天將亮,起來掃地煮飯,也算充實。
可她吃早餐時卻發現,仙師似乎有些心事。
機會這麼快就來了嗎?
雲織心念一動,卻是不動聲色:
“仙師何故煩憂?”
“有些瑣事。”
“莫非是因為昨天那隻妖怪?”
“你倒是聰明。”
“仙師過獎。雲織隻是不算笨而已。”
雲織甚至暫時放下筷子,說出自己的分析:
“如今天地靈氣剛剛複蘇,那隻妖怪又剛剛破封而出,還不知道導彈的厲害,它此番逃走,魯莽之下說不定會再度作亂,引起恐慌,這是仙師所不願意見到的。偏偏仙師正在修習秘法,不便下山,不便出手。”
畫餅居然這麼有用嗎?
陳度稍作思索,順著她的話說:
“如果放任它去山下作亂,我擔心可能會有人傷亡,也可能會引起恐慌,甚至可能最終被查到它是從我們這裡跑出來的。現在時間還早,在大多數人的認知中,世上是冇有妖怪的。所以我在思索,是否要為此破戒。”
雲織聞言,心中一跳。
對了,她還冇有想到這一點。
這個時候靈氣才剛複蘇,山下人的認知還冇有扭轉過來,如果被發現這個世上真的有妖怪,妖怪還是從這裡跑出去的,說不定她和斜前輩身為妖怪的事實也會暴露。如此一來,斜前輩有仙師護著當然冇事,自己則不一定。
“區區一隻妖怪,怎能影響仙師修習秘法?”雲織等不及了,立馬主動請纓,“雲織觀它道行雖然不低,然而剛剛蘇醒,道行殘缺,法力不足,精血虧損,恐怕不會跑得太遠,雲織願意替仙師去把它找出來。”
“你鬥得過它?”
“這……”
雲織露出尷尬之色:
“回稟仙師,那妖怪的道行比雲織應該要高不少。承蒙仙師賜的寶花與靈果,雲織道行已然恢複,甚至更進一步,倒是能與它一鬥,隻是雲織本體並不強壯,不見得,不見得鬥得過它。若是爭鬥不可避免的話,雲織希望來得越早越好,不要讓它恢複了法力。”
“若是鬥不過呢?”
“雲織也有對策。”
雲織停頓一下,這才拋出妙策:
“雲織以為,仙師神通廣大,法力無邊,那隻妖怪再是猖狂,也定然逃不出仙師的手掌心。隻是由於仙師在修秘法,不便出手而已。可是仙師在修秘法一事卻隻有仙師與雲織知道,哦,還有斜前輩,那隻妖怪卻不知曉。”
陳度隱隱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所以?”
“古人有雲: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為不得已。”雲織自信說道,“待雲織找到它,便先試著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勸它回來,若勸不動,再拋出仙師名號,以三寸不爛之舌恐嚇於它,它必不敢妄動,束手就擒。這些都不管用,再思爭鬥之事。”
“……”
“仙師?”雲織見他不說話,詢問道,“仙師覺得此計如何?”
“甚妙……”
希望它能像你一樣好嚇。
陳度連山都下不去,暫時也彆無他法,隻得點頭:“既然這樣,那這幾天你就以這座山為中心,四處搜尋一下,看能不能把它找出來。”
“謹遵仙師法旨!”
雲織滿口答應下來。
總算攬了下來!
從道義上講,仙師對她屢次寬容,多有優待,更是管她吃住,賜她靈果,也應該是她報答的時候了。從形勢上講,她現在寄人籬下,去留和富貴全都係在仙師一念之間,她也應該識時務的。
從短期來講,仙師出手大方,說不定還能贈她靈果。從長期來講,仙師法力無邊,說不定可以帶她雞犬升天。
怎麼都該勤快一些的。
總算交了出去!
陳度也鬆了口氣,不知道雲織的伐謀、伐交之計是否有用,但願她能順利把那妖怪帶回來。
與此同時,他也得為最壞的結果做好準備。
修行是來不及了,法術更冇有影子。
最終陳度還是將目光放在了印章上。
直覺告訴他,這枚印章要麼本身就是那位“地聖”的神靈禮器,要麼就是用一位神靈的禮器做成的。它能調動滿山靈氣以鎮壓妖怪,很可能還有更多功能等待著他的開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