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高手人設

很些事情私下還要繼續溝通，不會當場就做決定，召開過董事會議後，秦雨瑤就借口巡店離開，轉頭約韓桐在東郊陵園見麵：

“這個呂文慧還真冇有城府，今天就迫不及待要讓劉致濱出任友惠的聯合總裁，將海陽這邊的業務搶過去。劉致濱到底什麼能耐，讓呂文慧不管不顧的幫他，之前都讓他兼任裕信集團投資事業部副總裁了？我答應轉讓部分股份，不管我開什麼價，都是劉致濱出錢，呂文慧當場就擺黑臉給我看，真娘兒難伺候。”

“劉致濱有妻有兒，還能將呂文慧哄開心了，肯定有他的特長之處啊——潘驢鄧小閒嘛！”

有了上一次的教訓，兩人在東郊陵園碰頭，也是坐車窗專門做了遮光處理的車裡，輕易不出去溜達，韓桐將副駕駛後背放到最低，抱頭很舒服的半躺著，吹著口哨說這話。

秦雨瑤在喜潤再有胡強護著，再潔身自好，葷段子也冇有少聽。

韓桐理論上都冇有怎麼接觸過社會，韓家上兩代人都給人溫文爾雅的感覺，她都不知道韓桐怎麼就滿嘴的油腔滑調？

她忍住冇有伸手去掐韓桐，那樣太打情罵俏了，隻是岔開話題，繼續說道：

“不管呂文慧會不會就此厭恨我，你的目的是達到了。你是不是想鼓動吳懿真做什麼事，就等著劉致濱離開樂佳商業，阻力會少上很多？”

金牛商業與友惠商業是競爭關係，樂佳商業作為樂佳商業的主要股東，不管怎麼說，劉致濱隻要出任友惠商業的聯合總裁，就得辭去樂佳商業的職務。

而一旦劉致濱從樂佳商業脫離出去，哪怕呂文慧強勢蠻橫的性格不改，折騰樂佳商業的能力要大幅削弱下來。

這時候無論是幫助吳懿真更好掌控樂佳商業，又或者鼓動吳懿真聯合做什麼事，韓桐無疑是達成他的目的了。

秦雨瑤心底也更願意接受這樣的解釋，她與韓桐各取所需，能更心安些。

韓桐側過頭，看著端坐的秦雨瑤的浮凸有致的身材，長裙短裙露出來的雪臂是那樣的晶瑩剔透，說道：

“實話說啊，呂裕端、呂家祺父子倆不可能走出ICU病房了，現階段也很難有人阻止呂文慧贏得其母周寶娟的信任掌控裕信集團，但呂文慧就是一條魚。老呂家的呂裕華盯著，劉致濱發揮特長也死死盯著，你在鐘哲峰、鐘哲軍他們身邊，他們肯定也動了吃這條魚的心思吧？”

“你是不是在鐘哲峰、鐘哲軍他們頭頂安裝了攝像頭，怎麼對他們這麼了解？”

秦雨瑤歪過頭來，好奇的打量起韓桐俊逸的臉龐，眼睫毛長得像女孩子一樣，說道，

“鐘哲軍年紀很小，但很早就對南棉紡地塊起了心思。隻是這段時間來，煒盛國際傾儘籌建體育會展中心及中央商務區項目，鐘哲峰也全力想著擴張星速，鐘哲軍隻能眼睜睜看著你們以底價拿走那塊地。上次在文苑路被他撞上，他話裡話外有提到在呂文慧身上多打些主意。剛剛的董事會議上，呂文慧說什麼，鐘哲峰就應什麼，也應該私下裡談妥了條件。可惜文苑路那次過後，鐘哲峰、薛嵩對我明顯有了戒心，什麼事都瞞著我，在南都租用服務器的事，他們事後也都冇有再提一句。”

“這也是正常，你一心要跟喜潤切割，這也正是你要的效果，”

韓桐說道，

“鐘哲峰、薛嵩從南都回來後，冇有找你打聽找IDC代理商租借服務器的事，但在圈子裡除了你之外，還有哪家在谘詢IDC網吧服務器租賃及機櫃托管等方麵的業務，我都清楚。其實鐘哲峰現在最頭痛的，是他跟呂文慧談妥條件，既要說服你轉讓一部分持股給劉致濱上位，又怕你轉頭拿這筆錢在南都做大連鎖，成為他們的礙障——我猜他們應該很快就要熬不住，提出直接收購西池科技了！”

“我讓秦凱聯係你推薦的擎英科技了，這兩天已經嘗試將兩間網吧接入擎英科技代理的服務器，”

秦雨瑤好奇的問道，

“擎英科技的那個陳青峰，還帶秦凱到珠江路電信公司的機房，看過他們托管在那裡的商用服務器。我在想，要是擎英科技以及其他進入網吧服務器租賃新業務領域的代理商，都隻做他們自己在電信機房托管的服務器，對你們能有什麼幫助？”

韓桐笑了起來，說道：

“你是不是以為企業名牌掛上網絡科技四個字，就很高大上了，就是良心的保證？擎英科技是不是跟你們說了，電信機房是輕易不能進的機要地方，實地參觀或檢查，就算提前預約都很難，秦凱這兩天剛好趕上了一個好時機？”

秦雨瑤微微一怔，細想她確實下意識的以為做互聯網企業的，哪怕實際上在珠江路僅有一家小門店，也叫人理所當然覺得是很老實本分的那一類。

“我也是做網絡科技的啊，你怎麼就不覺得我是老實巴交的那一類人呢？”韓桐笑道。

“你就算了吧，哪點跟老實巴交沾邊了？”秦雨瑤美眸橫了韓桐一眼，說道。

韓桐拿手捂住眼睛，說道：

“總之啊，你不用替我們操心，也不要覺得陳青峰這人真有多老實巴交。等你知道他除了珠江路電信公司機房托管的那幾台服務器，僅僅隻是欺騙客戶的幌子外，實際他在鏡湖西水灣的某棟彆墅地下室裡擺放好幾十台二手服務器，才是他真正的主基地，而且每台二手服務器每個月的實際運營成本都不用五六百元，你還會覺得網絡科技行業都是老實人嗎？”

“服務器是不是放在電信公司的專用機房裡，不是有遠程辨彆功能嗎？”秦雨瑤問道。

韓桐笑了笑，說道：“你怎麼辨彆，是看IP指向，還是進行遠程性能檢測？你知不知道陳青峰目前在用的偽裝程序，就是我私底下接單開發的……”

“你無不無聊啊？”秦雨瑤忍不住要翻白眼。

“不無聊啊，我要在圈子裡立絕頂高手的人設，不時不時做點硬活啊，單純靠吹波依行嗎？”韓桐吹著口哨說道，“還有啊，有了這些工具，南都的代理商才能肆無忌憚的低價搶單，做大黑機房業務啊！”

秦雨瑤瞪大眼睛，驚訝說道：“這麼說，客戶就算提出要看現場，陳青峰他們實在拖延不過去，也會通過電信公司的關係戶提前安排好現場，讓我們外行看出一點破綻？”

“聰明！”韓桐笑著誇讚秦雨瑤一點就透。

秦雨瑤又想到一件事，疑惑問道：

“陳青峰他們大肆發展的這些黑機房，實際運營成本僅有正規機房的三四分之一，你們做數據中心，怎麼可能競爭得過？更不要說以後吸引這些暗中做黑機房的代理商代理你們的服務器資源了！”

“現階段，這些孫子將黑機房放在寫字樓裡，用上普通空調以及UPS不間斷電源，就已經算很良心了，正常比拚低價，我們哪怕取得技術突破，也冇有勝算，”

韓桐說道，

“不過，互聯網不管哪個層次的用戶，將來對網絡的穩定性、數據的安全性要求都會越來越高，劣幣驅逐良幣這個道理，並不是在任何領域都適用的。我們在IDC領域要做的，除了多點技術含量外，其實跟金牛商業在社區零售領域做的，冇有什麼本質的區彆。就拿陳青峰這個人來說吧，他名下實際注冊了兩家IDC代理公司，一家是你們接觸擎英科技，逮到肥羊就宰；一家叫眾擎科技，積累的都是他認為需要長期維持的優質客戶……”

“這還真是個妙人啊，有機會我真要親自去會會這個陳青峰呢，”

秦雨瑤都有些目瞪口呆了，她在喜潤這些年接觸太多邊緣人群了，下限不知道要比擎英科技低出多少，但她自以為警惕性夠強了，還真冇有想到互聯網領域的花活，不比普通行業少多少，

“不過，我們跟陳青峰名下的擎英科技簽協議了，他要給我用黑機房裡的爛服務器，我們也冇有辦法捅破吧？”

“互聯網技術發展，永遠都是盾跟矛的關係。我既然能開發IP指向跟遠程性能檢測偽裝程序，以後閒下來反向開發一款檢測工具，又能是多複雜的事情？”

韓桐笑道，

“你就先讓他用爛服務器唄，等哪天服務器崩了，他一定會狡辯說這是骨乾網波動所致，你到時候拿出檢測結果，看他什麼臉色——”

秦雨瑤都有些傻眼了：

韓桐先私下接單開發IP及遠程檢測偽裝工具，促進南都的大小IDC代理商大搞黑機房，然後再轉手開發反向檢測工具，迫使這些黑代理商付出更高代價，甚至不得不關閉黑機房，最終將真實的服務器需求導向南山科技旗下的平價機房？

這他媽是奸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