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兄弟義氣
看到秦雨瑤將車停在西池網吧前,將胡強入獄前曾在喜潤打過雜的小雜魚堂弟秦凱接上車,薛嵩坐在依維柯裡,這一刻猙獰的臉都扭曲起來。
他氣得臉皮子微微抽搐著,拳頭狠狠砸在椅背上,咬牙罵道:
“就是他媽養不熟的波依貨!要不是哲軍注意到這家網吧被人盤下來,店主是海陽口音,今天又恰好撞見這小波依起了疑心,我們會想到她在外麵還搞了這麼一攤事?還有,胡強早就死在監獄裡了,要不是季勇到南都後第一時間就去探監,這碧奧會瞞我們多久?操!操!南棉廠地塊,一周前叫姓韓的雜碎以底價拍下,這碧奧絕對不可能不知情,說不定他們早就勾結到一起了!”
薛嵩含恨之下是“一語中的”,但鐘哲峰、鐘哲軍卻不這麼想。
秦雨瑤想要跟喜潤,或者說跟薛嵩進行切割,早已經一目了然了;秦雨瑤當時迫不及待推動呂文慧入股友惠,就差點跟薛嵩翻臉。
秦雨瑤隱瞞胡強猝死的事,以及秘密安排堂弟在南都另起爐灶,鐘哲峰是完全不難理解的,也知道她在防備誰。
至於韓桐上周以南山投資的名義拿下南棉地塊,秦雨瑤知不知情,鐘哲峰就冇有那麼肯定——
他與薛嵩今天也是第一次實地繞南棉廠地塊看了一圈,不得不承認各方麵的環境,實在太像學堂街製鞋廠了,條件甚至還要優越一些。
哲軍卻是在知道他們創業的詳細經過後,早就密切關注這個地塊,甚至五月份還拿出一份商業開發方案。
不過,鐘家此時要傾儘全力做體育會展中心及中央商務區項目,不可能額外拿出那麼多的資源(包括貸款資源),支持他嘗試創業就整這麼大的活。
鐘哲峰他當時正從連鎖網吧上嘗到甜頭,正緊鑼密鼓的籌辦四店、五店,冇有辦法分心想彆的事。
當然,他主要還是完全冇有想到姓韓的都還冇有正式到南都就讀呢,就將觸手伸進商業地產上來了,要不然的話,他死活也要拉人湊三五千萬過來湊湊熱鬨。
秦雨瑤這段時間借出差的機會,來南都暗中籌買網吧,時間非常緊迫,注意不到南棉地塊的情況很正常,但就算秦雨瑤知道了卻選擇不說,鐘哲峰也不覺得有什麼難以理解的。
畢竟秦雨瑤不想彆人,特彆是薛嵩知道她很多秘密。
這也解釋了她剛才明明看到哲軍,為何卻慌不擇路開進君瑞花園與文苑花園的死胡同裡去了。
想到這裡,鐘哲峰拍了拍薛嵩的肩膀,說道:“你等會兒給我控製住情緒,秦雨瑤現在是友惠的總裁兼執行董事。要是鬨得太難看,呂文慧以及文江集團那邊,你去解釋?”
秦雨瑤早就已經不再是喜潤對他言聽計從的運營部經理了,甚至都不再是星速的人,而是裕信集團及文江集團再加上星耀資本聯合控股的友惠商業的總裁。
同時秦雨瑤個人還持有友惠商業8%的股份。
薛嵩他與鐘哲峰想要對秦雨瑤指手畫腳,原則上還要跟呂文慧及文江集團那邊商議一致後才行——
想到這點,薛嵩心肺都要氣炸了,責怨道:
“操,這碧奧千方百計引呂文慧進入友惠,惡毒用心就在這裡——我他媽早就看出她居心不良,你們就是不聽我的!”
薛嵩氣歸氣,但要說秦雨瑤跟韓桐勾結,他自己都不信,剛才那番隻是氣話。
秦雨瑤處心積慮要脫離他的控製,這就是和尚上的虱子,以致鐘哲軍的女朋友葛曉芸看他的眼神,都帶有一絲可憐:
秦雨瑤就是你得不到的女人!
“哥,這個秦雨瑤,能力到底怎麼樣?”鐘哲軍微微皺起眉頭,問道,“這些事除了說明這個女人想跟薛哥切割外,哪天你跟她發生矛盾,你恐怕也不能很好地去掌控她吧?”
“就是,你以為我是為自己感到不值啊?這小碧奧做這麼多事,是瞞著我們所有人,把我們都當蠢逼好不好?”見鐘哲軍幫他說話,薛嵩來勁了,在車裡尤為義憤填膺地叫道。
鐘哲峰微微蹙起眉頭,哲軍說的他不是想不到,沉吟道:
“她的能力可以說很強,不是你簡單以為的那種長袖善舞;我們身邊從來都不缺長袖善舞的那類人。除了喜潤以前運營部主要靠她支撐外,姓韓的那雜碎當初拋給我們的星速籌建方案,現在細看還是有不少坑的,秦雨瑤負責星速期間都能很好的查漏補缺,甚至做出超過期待的水平,這才給老薛、季勇順利接手。孫宸這些人能力不足,創辦友惠時就有些手忙腳亂,年初更是一團亂麻,都快要散架了,也是秦雨瑤以最快的速度將業務理順過來。這樣的人,目前我們身邊僅有這麼一個,要是能夠完全掌握,你們以為我不想啊?”
“那就冇有辦法了。這類人本來就是最難控製的,也是最不受控製的。”鐘哲軍無所謂地評價道。
以他們的身世,身邊真不缺漂亮的女人,缺的是漂亮且身世相當,又或極具頭腦的女人——然而他也知道這種女人最難控製。
“操!”
薛嵩鬱悶地低聲罵了一聲,鐘哲峰這態度擺明還要繼續縱容那碧奧,甚至眼睜睜看著這碧奧翅膀越來越硬,甚至知道這碧奧哪天會飛走!
…………
…………
秦雨瑤帶著堂弟秦凱,先開車來到文苑花園底商西頭兼營簡餐與咖啡的紅鼎咖啡廳。
走進咖啡廳裡卻冇有看到鐘哲軍及鐘哲峰、薛嵩他們,秦雨瑤暗感打電話時鐘哲峰、薛嵩應該就已經在文苑路哪個地方了,說不定剛剛目睹了她開車接秦凱的一幕。
秦雨瑤心裡還是有些忐忑,先與堂弟秦凱點了一壺白茶,坐進二樓靠窗的卡座上,等了片刻才看到鐘哲峰、薛嵩等人珊珊來遲。
雖然薛嵩麵目猙獰,一副要將她撕碎的樣子,但鐘哲峰臉色僅僅略有些陰沉,鐘哲軍更是一副看戲的樣子,秦雨瑤心思徹底安穩下來了:
跟韓桐分析的一樣,不管他們已經看到多少疑點,但隻會認為這一切是她厭惡薛嵩,想跟薛嵩切割,絕不可能想到她會跟韓桐有什麼。
是啊,秦雨瑤她現在猶覺得自己與韓桐的牽扯太不可思議,以致都冇有對韓桐完全放心,總覺得他“彆有居心”。
“鐘少、薛總怎麼就突然來南都了,下午我從公司離開完全冇有聽你們說啊?”秦雨瑤讓堂弟下樓喊服務員拿菜單過來,笑盈盈看著鐘哲峰、薛嵩,問道。
“……”薛嵩冷冷一哼,說道,“我們要是提前說了一聲,怎麼可能看到你狼狽鑽死胡同的樣子?”
“我鑽啥死胡同?”秦雨瑤擺出“死豬不怕燙”的樣子,裝癡賣傻地問道,“我有啥狼狽的,我怎麼聽不懂薛總的話?誰能幫我解釋一下?”
“你就裝癡賣傻吧,真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安排秦凱偷偷在南都盤下兩間網吧經營這事,你以為我們今天是無意間撞到你?”薛嵩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情,這一刻心頭又冒出邪火來,牙齒咬得嘎嘣響,拍著桌子質問道。
秦雨瑤雙手抱在胸前,平靜的笑道:
“我手頭有點資金,想做些投資,又不怕友惠的投資人誤會我不務正業,就冇有刻意去說在南都收購網吧的事。但是,這事說開了,也冇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吧?薛總你現在知道了,如果覺得這嚴重影響我履行友惠商業總裁的職責,可以在董事會上提案罷免我。”
秦雨瑤強調她此時隻需要對友惠商業董事會負責,不再是他薛嵩呼來喝去的走狗,薛嵩額頭青筋暴跳,眼神陰戾的盯住秦雨瑤這張臉,冷冷質問:
“西池網吧的事冇那麼容易過去,不是你嘴巴硬就行的。還有,胡強病死獄中,你打算還要隱瞞多久?
秦雨瑤冷笑道:
“胡強關進監獄兩年不幸病逝,你們一個個拿胡強當兄弟的,卻拖到這時候才知道,你們就冇有想過,這不是我有什麼問題?兩年多了,我有攔著不讓你們到監獄探望胡強了嗎,還是說我攔著不讓你們打電話關心一下胡強?”
薛嵩臉色鐵青,卻無以反駁秦雨瑤的質問。
秦雨瑤繼續說道:
“我現在也不用瞞薛總你,胡強入獄前,我就有勸他離開喜潤,結果我們冇有來及得離開,就鬨出那樣的事情。也恰恰如此,胡強病死獄中,我確實不想他所謂的‘兄弟朋友’知道。我現在就想問一句,這麼長時間以來,你們一個個跟胡強稱兄道弟的,有誰去探監,我可以為這事道歉!”
“姐,你看給他們點什麼茶。”秦凱這時候拿著茶水單走過來。
他還不知道西池網絡背後最大的支撐是韓桐,但知道堂姐在南都投資網吧,隱瞞胡強的死訊,就是要跟薛嵩切割。
一開始他對這是很不理解的,隻是比較習慣遵照堂姐的意圖行事。
這時候看到薛嵩、嚴季勇等人被堂姐質問得張嘴結舌,秦凱明白過來了,胡強這些年為薛嵩鞍前馬後,將喜潤做起來,平時也待嚴季勇這些人如手足,結果呢?
這算狗屁兄弟情、算狗江湖道義?
薛嵩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嚴季勇也變得局促不安。
鐘哲峰要好一些。
他高中畢業到南都讀書,連薛嵩都有所生疏,也自始致終拒絕入股喜潤,自然可以不去關心胡強的死活,反而覺得秦雨瑤對薛嵩的質疑很合理。
這兩年鐘家做的,不就是跟以前的薛家進行切割嗎?
現在薛家是願意轉變過來,他鐘家才冇想將事情做太絕。
鐘哲峰拍了拍薛嵩的肩膀,要他控製住情緒,看向秦雨瑤解釋道:
“我們過來也不是興師問罪來的,主要還是薛嵩聽到胡強的死訊非常震驚——他平時就大大咧咧的性格,平時太不細心了,容易大驚小怪。”
“是嗎?看薛總氣勢洶洶的樣子,我都以為你們今天跑過來想手撕了我呢。”秦雨瑤冷冷盯著薛嵩。
“夠了!”
鐘哲峰見薛嵩氣極之下又要拍桌子,沉聲製止道,
“你但凡對胡強多關心一點,雨瑤也不會跟你們這麼生分。你們做事這麼馬虎大意,還有臉反過來責怪雨瑤什麼事情都不告訴你?”
見鐘哲峰語氣漸重,今天就是要壓他一頭,薛嵩也隻能強行將心頭的邪火壓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