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不得不為之
對顧建勳這種口惠而實不至的小算計,韓桐也懶得計較,他今天將宋國強帶過來,就算是提前報答了。
更何況顧建勳第一時間執行廉價網吧方案,隨後在學堂街附近帶動一批投資人入局,狠狠打擊到鐘哲峰、薛嵩兩孫子,才是韓桐的真正目的。
現階段學堂街附近就冇有大的店鋪出租,但在學堂街沿線租下六七十平米、百十平米,做小型廉價網吧,借助公測以來就火爆全網的網絡遊戲《傳奇》,半年收回成本是完全有可能的。
隻要顧建勳膽子夠大,可以在學堂街附近籌辦多家、每家五六十台機位規模的緊湊型網吧,就眼下而言,還是回報極其可觀的投資。
就算明年國家會出手對黑網吧進行清理整頓,但隻要顧建勳所辦的網吧不太黑,多少有一些合法手續,生意還能逆轉一段時間。
韓桐早初有考慮拿下《傳奇》在海陽的點卡銷售代理,但實際接觸下來,發現國服代理商將點卡線下銷售,全權委托給在育碧中國公司了。
他們要拿到地區代理權,除了各種質資證明,還要反過來向育碧繳納大量的保證金,韓桐最終選擇放棄。
當然,倘若曆史軌跡不發生改變,《傳奇》源代碼明年八九月份會泄露。
韓桐他自己不屑做私服,但顧建勳真值得扶持,到時候送他一場富貴也無妨。
夜色已深,宋國強、顧建勳談完事情無意留下吃夜宵,就坐他們停星海大酒店路邊的轎車離開;韓桐與袁學軍、袁小金也是到大門外目送他們離開。
袁學軍有些擔憂的問道:“這事透著奇怪啊,宋國強好像完全不擔憂你跟鐘家太子爺的恩怨啊?”
冇有外人,韓桐說道:“我也冇有想到鐘哲峰出高薪將秦東挖過去,秦東與顧建勳私下聯係還很密切。不過,既然宋建國通過顧建勳、秦東知道很多事,還能主動跑過來跟我們接觸,那就表明我跟鐘哲峰的那點恩怨,在他眼裡是完全無所謂的——那我們就靜候佳音好吧?”
“你再跟我賣關子,你信不信我趕你出去?!”袁學軍剛剛是看出一些東西,但韓桐與宋國強都冇有將真正的東西點透,太令他抓耳撓腮了,忍不住“威脅”韓桐起來。
韓桐哈哈一笑,說道:“我確實不知道宋國強跟顧胖子是表連襟,更冇想到宋國強今天主動攔我們的路,但有很多信息是公開的,袁叔你隻要有心,也不難查到。而我將金牛商業以及谘詢公司的賬戶開設到華信銀行,也確實是根據這些公開信息有意所為……”
“什麼公開信息?”袁學軍還是一頭霧水,問道。
韓桐說道:“華信銀行作為國內第一家民營商業銀行,九六年組建之初,我們海陽有兩家在江省嶄露頭角的民營企業接到參與組建的邀請:一家是鐘家的煒盛國際,一家是呂家的裕信集團。不過,華信銀行正式組建時,煒盛卻意外出局,最終裕信出資六千萬元拿到華信銀行5%的股份。華信銀行成立四五年來,能在海陽有較快的發展,主要也是裕信集團的支持。”
“啊,這些資料你怎麼知道的?”袁學軍震驚問道。
“華信銀行去年就在A股上市了,這些都是公開信息啊。袁叔你要知道更詳細的信息,我明天讓小金打印一份帶給你!”韓桐說道,“還有就是華信銀行上市後,裕信集團所持的股份攤降到4%,但對應此時的股份,市值已經超過十億人民幣。我想這大概就是宋國強對我跟鐘哲峰之間的恩怨,完全無所謂的原因吧!”
“靠,煒盛想入股華信銀行卻被裕信踢出去局,而裕信以六千萬入局,短短四五年這部分投資就爆增十五倍,增長到十億以上——煒盛這他媽得多恨裕信啊?虱子多了不怕咬,宋國強作為裕信係的一員,難怪不會在乎這些有的冇的……”
袁學軍在海陽也要算信息靈通人氏,他可能無法理清鐘家煒盛國際與呂家裕信集團旗下各種控股、參股企業的關係,但鐘家與呂家作為海陽這二十年來崛起最耀眼的兩家民營豪族,在江省商界都有極高的地位,他們兩家之間的八卦恩怨,他還是有所聽聞的。
宋國強名義上是華信銀行下屬支行再下屬分理處的主任,隻能算是華信銀行的基層主管;而裕信隻是華信銀行的小股東,也許在華信銀行的董事會有一席之地,名義上不能乾涉華信銀行的日常運營。
但這個世界能分得這麼清楚嗎?
就像這次孫宸是拿到文江集團的融資才從金牛商業拉人跳槽出去,名義上煒盛國際隻是文江集團的小股東,但要說整件事不是鐘哲峰借鐘家的名義在背後搞鬼,他們信嗎?
想到這裡,袁學軍恍然醒悟過來,說道:“你跟宋國強打了半天的啞謎,是不是呂家有誰盯上你了?而你一開始將銀行賬號開在華信,也是寄望有一天能引起呂家的注意?”
韓桐平靜的說道:“我將銀行賬號開在華信,確實是考慮有朝一日可以借用到呂家跟鐘家的對立關係,但也冇有想著一定要去抱誰的大腿。主要還是想著我們自身發展起來,確實在華信銀行海陽支行的存貸體係裡有一定的影響力,將來無論是跟華信銀行結成更密切的戰略合作關係,又或者跟呂家旗下的企業合作,都將是順理成章的事情,而非呂家或華信銀行的施舍。今天宋國強的出現確實是個意外,所以我才稍稍提了點條件,試探一下!”
“你那個能叫稍稍提了點條件?”
袁學軍拍了拍腦袋,說道,
“宋國強今天要是冇有帶點彆的目的,我懷疑他當場能翻兩個白眼給你看——現在銀行是什麼地位,多少老板求著銀行放貸款,現在場外利息都開出多少點了,你稍稍了解一下哈啊。宋國強兩年前能給我十個點貸款利率,真的非常跑地道了,我現在見他都得點頭哈腰,心甘情願的!當時要從其他行那裡拿錢,裡裡外外,冇有十三四個點,根本就借不到錢!”
“宋國強到底有什麼目的,”袁小金興奮的問道,“你剛才怎麼不問清楚?”
“這個誰知道?”韓桐攤手說道,“裕信集團規模比煒盛國際還要龐大,內部疊屋架床關係也是極其複雜,很多事情貿然是問不清楚的,還不如先將我們的價碼開出去。人家要是覺得合適,自然會走上門來……”
裕信呂家與現任市長靳瑞明是兒女親家,才能九六年華信銀行入局之爭中將煒盛國際踢出局去。
這也是鐘家迫切想要抱住與周新衛大腿的關鍵,實在害怕在跟呂家以及其他政商利益集團的競爭中一敗再敗,最終在海陽都無法立足。
華信銀行去年成功登陸A股上市,裕信的創始人呂裕端也籍這筆投資一舉坐上了海陽首富的寶座,但呂家好景難長:
裕信的接班人,呂裕端的獨子呂家祺今年五月份出了車禍,迄今還躺在ICU病房裡;呂裕端本人隨後又查出胃癌,還是晚期……
倘若曆史軌跡不偏離,靳瑞明即便明年初成功擔任市委書記,但也難以抵擋周新衛的銳氣,零三年就黯淡退居二線給周新衛騰位子。
從更長遠的角度看,韓桐哪怕是試圖接近靳瑞明支持的呂家及裕信集團,將來都會搞複雜跟周新衛的關係,更不要說裕信集團在呂裕端父子死後,內部鬥爭更是一塌糊塗,壓根不值得期待。
前世宋國強也是在裕信集團殘酷的內部鬥爭中鋃鐺入獄。
不過,韓桐接近呂家,除了眼下會有極大利益外,更有他不得不為之的理由,隻是冇有辦法跟袁學軍、袁小金說太清楚……
